庭审结束后,李太太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李氏原材的总公司赶,她不想坐牢,她要找李旺财一起想办法。
李旺财这边正因为没能顺利和时境集团签署合同焦头烂额,此时李旺财正对着电话狂怒:
“时境那边反馈说我们的方案改了三遍还是漏洞百出!你手底下的设计部那帮人到底怎么办事的?”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李旺财的脸色愈发难看,他对着电话吼道:“再给我催!今天再出一版新方案给时境,必须今天搞定!”
李旺猛地挂了电话,狠狠地将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抬头看到哭哭啼啼冲进来的李太太,他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哭什么?官司输了?我不是让你在法庭上态度强硬点吗?”
“输了!不仅输了,我还被判了刑!”李太太扑到李旺财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
“安瑜那个贱人,提交了我威胁她的录音和视频,说我敲诈勒索!法官判了我五个月有期徒刑!老公,我不想坐牢啊!这可怎么办啊?”
李太越说哭得越厉害,她是真的害怕坐牢。
先不说坐牢会留下案底,就说她坐牢这事一旦传开,还是因为“恶意诽谤”、“敲诈勒索”这种罪名坐牢,她的脸就没地方搁。
贵妇圈子里的那些太太们茶余饭后最喜欢聚众八卦,到时候她肯定就成为那些女人们的谈资和笑柄。
以后在江城的整个上流社会她都没法立足。
……
就在这时,李氏原材的高管老王匆匆跑进来:“李总,周氏……周氏发函,说不同意我们的涨价要求,并且表示终止后续与我们的所有新合作。”
“什么?”李旺财一把夺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们疯了?离了咱们的原材料,他们怎么生产?安瑜那个女人是脑子进水了吗?”
“李总,”老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我刚才听说周氏上个月突然给二供下了很多订单。我猜想他们早就知道我们会涨价,所以提前做了安排……也就是说咱们这次涨价,根本没起到作用,反而把自己套进去了。”
李旺财闻言脸色开始凝重起来。
他原本笃定周氏会因为李氏原材的突然涨价而焦头烂额,会低三下四地来求他们李氏少涨几个点,没想到周氏居然早就给二供追加了订单。
他这一波操作,不仅没能影响到周氏,反而还让他们李氏原材的竞争对手白捡了便宜。
李旺财还在蹙眉沉思,李太太突然想到主意,摇着李旺财的胳膊:
“老公,周氏只说终止后续的新合作,以前已经付款的老订单他们肯定没有做备份的准备,我们直接把老订单也给他们停了,看他们死不死!”
王高管闻言大惊失色:“不行不行!这样做不仅对周氏是致命打击,对我们李氏原材也是极高的风险,要么停线要么材料囤积过多,甚至还要吃官司……”
李太太只听到王高管前半句‘对周氏是致命的打击’,已经对自己出的主意百分百满意,她不再听王高管后续的内容,摇晃着李旺财的胳膊撒娇:
“老公,你不是说今天和时境签合同吗?咱们可以把这些原材料囤起来卖给时境,时境给的报价比周氏高三个点,还能多赚一笔!只要和时境合作,周氏的事根本不算什么,咱们很快就能翻身!”
……
事件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李旺财有些骑虎难下。
他拿起手机给时境的林助理打电话,却只听到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最终他咬了咬牙,狠狠道:“我亲自去时境集团!我就不信见不到时总!今天一定要把时境的合同签下来!”
……
时境集团总部。
“你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我们时总从不见没有提前预约的访客。”
李旺财在时境集团楼下被前台安保拦下,他多方尝试无果后,最后只能屈尊守在时境集团停车场出口等着。
深夜,他终于看到了时堔的车缓缓驶出,连忙跑过去拦住了那辆黑色迈巴赫。
车子停下,时堔降下车窗,目光冷冽地扫过李旺财,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平淡:“有事?”
李旺财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弯着腰,几乎要趴在车窗上:“时总!时总!我是李氏原材的李旺财啊,咱们今天约了签新能源项目的合同,听林助理说方案有点问题,但我们已经在改了,今天一定能搞定!您看我们的合作合同能先签下来吗?方案的部分我们后续同步改。”
时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没有说话。
李旺财看时堔的反应,以为时堔忘了他之前帮他对付周氏集团的事,连忙补充道:
“时总,周氏那边我给他们涨了五个点的价,还终止了合作,就是想帮您挤兑周氏,给时境集团扫清障碍!安瑜那个女人,婚内出轨带野男人,还生了个野孩子,我早就看她不顺眼……”
“闭嘴。”冰冷的两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时堔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吓人。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议论她?”时堔语气里的狠戾让人心头发颤,“你做的那点龌龊事,造谣诽谤、恶意涨价、威胁恐吓,真当我会与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腕表的表盘,眼神冰冷刺骨:“给你发会议通知,不过是为了看你自掘坟墓,看你怎么一步步把李氏推向绝境。”
“你……你说什么?”李旺财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说不出话来,“时总……您……您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李氏对时境是有用的……我们的原材料……”
“原材料?”时堔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时境想要的原材料,有的是供应商抢着送上门,轮得到你李氏?我告诉你,从你把主意打在一个无辜孩子身上那一刻起,李氏就已经死了。”
说完他挥了挥手,示意司机开车:“滚。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司机立刻发动车子,李旺财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看着时堔的车绝尘而去,近期一个月的种种事迹闪过脑海,最终他似乎想明白什么,双腿一软,瘫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当天晚上,李氏原材资金链断裂、涉嫌挪用公款填补股市亏空的消息被全网曝光。
税务、工商部门迅速介入调查,冻结了李氏的账户和资产;
李氏原材的供应商们纷纷上门催债,其他客户们也纷纷取消订单,要求赔偿损失;
很快李氏的工厂全面停工,李旺财不仅背上了巨额债务,还因挪用公款罪、偷税漏税等罪名被提起公诉。
一个月后,李旺财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和因造谣诽谤敲诈勒索罪被判刑3个月的李太太一同入狱。
在李旺财案件终审判决那天,李太太在法院门口再次看到了时堔,这时她这才知道,
原来她之前拍到的,和安瑜偷情的“野男人”,就是时境集团的创始人时堔。
直到这时她才明白,她和丈李旺财从一开始,就落入了安瑜和时堔布下的天罗地网。
时堔和安瑜毁了她的家,毁了她的一切,她怀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走进监狱。
她安慰自己,只是三个月而已。
三个月后她就能出去。
只要她还活着一天,这口气她就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