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瑜脸红透,头快埋进碗里。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周沐笙眼睛瞬间亮了,刚要拍手欢呼,就听见她后半句轻飘飘砸下来,
“但是,时堔他……每次都戴了套。”
周沐笙脸上的笑容唰地一下僵住,整个人如坠冰窟,呆在原地。
女儿。
他心心念念、盼了好久的小公主。
没了。
他气得轻轻低骂了时堔几句,什么小气鬼、腹黑男、居然防这么死,太过分了之类的。
但骂完又立刻心疼地拉住安瑜的手,柔声安慰:
“没事没事,我们不气,来日方长。一次不行就两次,他防得住一时,防不住一世。”
“可是他很谨慎……”安瑜抬眼,眼底全是无奈:
“昨晚那么多次,他居然一次都没落下戴那东西!”
“那还不简单?下次咱们提前准备,拿小针,偷偷给他套子上戳几个小洞。”
周沐笙脑袋往安瑜那边贴过去,开始和安瑜密谋起来:“这样,最近你先顺着他,先别让他看出来什么,等他放松警惕了,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
周沐笙眼底闪着狡黠,内心全是对女儿的期待;
安瑜拧着眉,满脸震惊加犹豫。
……
安瑜早就想过,第二次在时堔身上借种,大概不会像上一次那样能轻易得手。
但是没想到会这样难。
从上次的圣诞夜之后,又已经过去两个月。
这期间时堔找过她四五次,每次他都会在关键时刻,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避运套。
之前周沐笙出主意说让她随身准备一根针,好在套子上扎洞洞。
可是她一直没找到出手的机会。
因为和时堔的多次亲密,最近安瑜脑海中总是会不自觉浮现出时堔的脸,晚上做梦也时常梦到时堔。
梦里,有时她还是时堔的助理,在简陋的办公室里给时堔排日程表,时堔的日程太多太多,她怎么排都排不开,她恼着抱怨时堔什么事都要亲力亲为,把自己搞得那么累…然后时堔笑着从后面环住她吻她,让她的抱怨声淹没在唇齿……
有时她和时堔在温泉别墅里加班,她是真的有工作没做完,但是时堔的手总是不安分,时刻在她身上游离,扰得她心烦意乱。
最后她干脆就直接qi到他身上去。
先喂饱他,再好好加班……
梦境夹带着回忆,真实得可怕。
安瑜每每从这种梦境中醒来,都需要好半天才能缓过来,刚才那只是个梦。
她觉得她继续和时堔保持这种情人关系的话,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发疯。
……
这天晚上,绥宁睡下后,周沐笙正兴致勃勃地在客厅拆快递。
“笙笙,我最近越来越觉得,我和时堔继续这样下去我要疯掉了,要不就算了吧?”安瑜坐到旁边沙发上,蹙着眉,一脸愁容。
经过两个多月的失败,安瑜心里想生女儿的热情逐渐褪去一些,她觉得她现在对生女儿的执念好像没那么深了。
所以,她是真的有一点想要放弃。
周沐笙却正好相反。
他这几个月以来,一有空闲就在购物网站上买各种女婴服饰、亲自着手设计粉粉嫩嫩的婴儿房。
安瑜那边虽然没有实质性进展,但是周沐笙这边已经准备得相当充分。
“别呀!小鱼儿!”
周沐笙听到安瑜打算要放弃的话,立马紧张起来。
“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我们马上就能成功了。”
他说着,加快手中拆快递盒的动作,一股脑从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盒子。
“你不是说时堔都随身带的套子你没机会下手嘛,那你可以自己带套子呀!”
“我们提前把这些套子都扎好洞洞,到时候你就说时堔带的套子太普通了,不够爽,想体验一些刺激的,要求用你带的这些套子。”
“你看我给你准备的,这款冰与火之歌,一听名字都觉得很**,还有这款***还带夜光效果呢,据说超酷的,还有这款**持久型……”
安瑜蹙眉看着周沐笙塞进她手里的,一个又一个颜色各异的盒子。
周沐笙的办法似乎确实可行,可是要她随身带着这些东西,到时候还要亲手在时堔面前拿出来用,实在是……有些难为情。
“可是,最近半个月时堔都没找我了,我在想他会不会是已经玩腻了。”
周沐笙拿起一根细针,开始小心翼翼地给手中的套子扎洞洞。
“下周京市政府举办的那场IA机器人招标会,时堔会亲自出席参加,周氏这边我打算让你作为代表去参加。”
“招标会结束后主办方有安排晚宴,我给你准备了一件顶顶美的礼服,保准把时堔迷得不要不要的!当天晚上他肯定要找你。”
“我仔细算过,那几天正好是你的排卵期,机会难得,不能错过了,你一定记得把这些套子带上!”
……
一周后,京市国际会展中心。
正在举办的工业级AI机器人招标会,是当下智能制造与科技融合领域的顶级盛会,汇聚了国内外数十家头部企业,而全场最受瞩目的企业,当属一路势如破竹的时境集团。
作为时境集团代表出席本次招标会的时堔,此时坐在会场第一排的核心位置,身姿挺拔如琢玉,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轮廓冷硬凌厉,周身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作为时境集团的掌舵人,不到三十岁便将这家初创公司打造成横跨科技、地产双领域的商业巨头,短短几年跻身行业顶流,他是全场当之无愧的焦点。
周遭企业家和评委团,看向时堔的目光全是的奉承和认可。
周氏集团的处境却正好相反。
这两年来,周氏集团在AI机器人领域其实没有投入太多研发资金。
现在周氏集团内忧外患,在新兴领域的发展策略上选择了保守跟随。
最大程度缩减研发成本的同时,又能不落后同行太多。
市场上出的新兴产品,周氏只要及时跟出一款类似产品,就能在不踩雷不踩坑的情况下,让公司稳定持续发展。
所以,这一次的AI机器人招标会,周氏只是打算来观望观望,并没有争抢竞标的打算。
原本这种场合,都是由周沐笙代表周氏集团来参加,但是周沐笙为了给安瑜和时堔创造更轻松的“造人”环境,把这次出差推给了安瑜。
外人对周氏现在的发展策略并不清楚,只觉得这么重要的招标会,周氏竟然就让安瑜一个女人独自一人来参加,简直太为难这个女人。
甚至有人恶意猜测,说周氏是打算让安瑜来使美人计,用身体给集团换利益。
……
时堔看着安瑜独自一人坐在周氏的席位上,没有周沐笙的陪同,没有团队簇拥,独自一人应对评委的犀利提问、同行的冷眼打量,时堔的心底莫名翻涌起一股躁郁。
他冷着脸,不断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她当初抛弃他选择豪门婚姻的报应。
即便现在周氏没落,她也要硬撑着维持她那可笑的体面,不肯承认自己选错了路。
招标会结束后,时境集团毫无争议夺得头筹,而周氏集团成功落榜。
时堔看着安瑜离开会场时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疲惫,心中对周沐笙的不满再次拉到顶峰。
他在心里暗骂周沐笙越来越离谱,以周氏现在的境况,本就难以在这次招标会上中标,作为周氏董事长的周沐笙竟然不亲自出面,而是把那么难的任务甩给安瑜,一点作为男人的担当都没有。
周沐笙根本就不配做男人,更不配做安瑜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