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的思念与渴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他的吻带着酒的烈、烟的涩,还有不容抗拒的占有欲,舌尖撬开她的唇齿,蛮横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像一头终于捕获猎物的猛兽,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想要将这五年的空白尽数填满。
他强迫自己刻意忽略怀中那剧烈的挣扎与反抗,
心底却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响起:安瑜,对不起,可我真的太想你了。
起初,浓烈的烟酒味让安瑜感到非常不适,她激//烈地反//抗着。
可是男人的力量太过强大,她竟推不动他分毫。
唇被封得严严实实,她只能从喉间溢出几声不满的哼哼声。
只是这不满的哼哼,听在男人耳中,却像极了邀请。
她无用的挣//扎和喉间溢出的声响,像羽毛般,点燃了他更/深/的yu/ 望。
时堔的手顺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上游走,停顿。
指腹和掌心感受着针织面料下/柔/软的触感,吻从唇瓣滑至耳根,沿着肩颈一路向下,带着滚烫的温度。
“时堔!你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时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酗酒、抽烟,浑身都是这些味道,让我觉得恶心!”
她说得决绝,心底却在隐隐作痛。
眼前这个颓废狼狈的男人,和她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时堔判若两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他,更不希望他变成这样。
哪怕她一遍遍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交易,她只是在利用他圆个女儿梦而已……
可此时此刻,她终究是管不住自己的心。
安瑜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时堔头上。
他的动作骤然停住,醉意似乎消散了大半。
她说的“恶心”像一把利刃,精准地刺穿了他的伪装,让他瞬间清醒。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糟糕,可他没想到,她会用这么伤人的词语。
安瑜趁机用力推开他,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时堔被打懵了,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半边脸颊迅速泛起红痕。
他看着安瑜,眼底的欲望褪去,只剩下错愕与一丝受伤。
他不明白,她既然来了,并且刚才还亦如从前那样担心他的身体。
为什么又要如此抗拒?
难道她真的对他毫无感觉了吗?
安瑜抚着自己被吻得发烫的唇,强装镇定,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屈辱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锐利地看着他:“时堔,你以为我今天来这里,是怕了你的威胁吗?”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绥宁的身世,沐笙知道,沐笙的爸妈也知道。他们从来没介意过,他们疼绥宁,比疼亲孙子、亲儿子还要疼。”
“你以为对外曝光绥宁身世能威胁到我?”
“我告诉你,才不会!”
“因为我知道,你根本舍不得让绥宁承受那些指指点点!”
安瑜说这些话时,心底带着一丝赌意。
她赌时堔在乎绥宁,赌他不会真的伤害孩子。
时堔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错愕更甚。
他一直以为,安瑜在周家过得小心翼翼,以为绥宁的身世是她最大的软肋,却没想到,周家竟然早已接纳了绥宁。
那她为什么还要忍气吞声这么久?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他?
难道她当年的离开,真的另有隐情?
安瑜刻意忽略心底那丝因他受伤的眼神而产生的动摇,一遍遍告诉自己:必须坚守底线。
她可以暂时妥协,但不能委屈自己,更不能让她未来的女儿输在最初始的起跑线。
“我今天来,不是被迫,是我自己的决定。”安瑜挺直脊背,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如果你想跟我保持…保持那种关系,就必须戒掉烟酒,调整好状态。否则,一切免谈。”
她看着他震惊的模样,补充道:“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等你彻底戒掉烟酒以后,再来找我。”
安瑜来之前特意在网上查过。
从小蝌蚪生成周期来计算,戒烟戒酒至少3个月后再准备备孕,能最大程度避免烟酒对小蝌蚪的不良影响。
说完这句话,她不再看他,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时堔的心上,也像是踩在她自己的心上。
别墅大门被轻轻带上,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时堔依然维持着被安瑜推开的姿势,坐在沙发上,半边脸还在发烫。
安瑜的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
“他们都知道”
“你舍不得”
“是我自己的决定”
……
她不怕他的威胁?
那她为什么要来?
为什么要同意保持这种关系?
难道……
是因为……爱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时堔皱紧眉头,眼底闪过一丝傲娇的不屑,暗骂自己荒唐。
安瑜那个女人,当年能狠心抛弃他,现在怎么可能还爱他?
她不过是厌倦了他无休止的纠缠,想要用这种方式换一份清净。
或许,是觉得他还能给她带来某种便利,才肯屈尊降贵来跟他做这场交易。
戒烟戒酒?
简直是笑话。
他时堔纵横商界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要挟?
更何况是这种关乎自己习惯的事情。
他偏不戒!
他拿起刚才被安瑜重重放在茶几上的酒瓶,仰头猛灌一口。
他清晰地感受着烈酒沿着喉管滑至腹腔,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给他带来身心上的愉悦。
他脑海中不停回想着刚才的画面。
想到她说“让我觉得恶心”时,眼底那丝不易察觉的心痛,
想到她抢酒瓶时决绝的模样……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瓶身,酒液散发着诱人的醇香,是他以前最喜欢的牌子。
他再次仰头猛灌一口,心中的异样却依然不减。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该死!真是没用的东西。”
他低咒一声,将手中那个散发着诱人醇香的酒瓶,猛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像是打碎了他多年来的习惯,也打碎了他刻意维持的坚硬外壳。
既然酒精不再起作用,他干脆拿起茶几上的香烟,熟练地咬住烟蒂点燃,却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这烟是他缓解压力的良药,多少个深夜,他都是靠着烟酒熬过对那个女人的思念。
可现在,他一点燃这根烟,
就想到她说“抽烟伤身”时严厉的语气,想到她抗拒他满身烟酒味的模样……
他咳嗽完,仿佛在跟谁赌气一般,用力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烟灰缸戳穿。
“戒就戒,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低声嘀咕着,语气里满是不情愿,像是被人强迫着做了什么委屈的事情。
随后又在心里劝慰自己:不过是为了达成目的而已,等她真的做了他见不得光的情妇,想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