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太那边,从商场游戏厅出来后,就拉着儿子哭哭啼啼回了家。
一进门,她就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直冲李旺财的书房里跑去。
“老公!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李旺财正在书房里看股票,一脸疑惑地问:“怎么了这是?出去逛个商场,怎么哭成这样?”
“还不是安瑜那个贱人!还有她身边那个野男人,今天我带着儿子在商场的游戏厅玩,看到了……”
李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起来,还越说越委屈,到最后,她捶着沙发大喊:
“他那么紧张,不让我拍,不就是默认了吗?明明就是婚内出轨,带野男人见孩子,还敢起诉我造谣!一审法院还判我赔偿和拘留!”
“现在看来,我当时发的视频配文根本没说错!他们就是心里有鬼!”
李旺财皱着眉头,伸手拍了拍李太太的后背安慰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不就是被人说了几句吗?等我把时境集团的合同签下来,咱们就扬眉吐气了!”
“时境集团的合同?”李太太停止了哭泣,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半个月前你就说时境集团的合同快要签下来了,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一审都判完了,马上要二审开庭了,还没签下来,这合同到底还能不能签下来?”
“快了快了,”李旺财叹了口气,“时境集团报价高,流程自然慢一点。”
“不过你放心,等合同一签,我立马就给周氏涨价,到时候不仅要让安瑜自动撤诉,还要让她当众给你跪着道歉!”
李太太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
“那还有假?”李旺财胸有成竹地说,“前几天我特意打听了时境集团那个时总的喜好。”
“听说那位时总最喜欢好酒好烟,我已经托人收集了一批顶级的烟酒,明天就给时总送过去。”
“只要时总高兴了,合同自然就成了,对不对?”
李太太点着头,擦了擦眼泪,幻想着安瑜当众下跪道歉的场景,她一定要狠狠地羞辱安瑜一番。
……
第二天,时境集团总裁办公室。
林助理抱着满满一大箱烟酒走进时堔的办公室时,时堔正因为烟酒的戒断反应烦躁不堪。
一闻到那股熟悉的烟酒香味,他的眉头瞬间拧紧,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做什么?”时堔的声音冷得吓人。
林助理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解释:“时总,这是李氏原材李总送过来的。”
“他说知道您喜欢烟酒,特意收集的精品,希望能促成和时境集团的合作。”
“谁让你收下的?”时堔猛地把文件扔在桌上,语气里满是压抑的怒火,“把这些东西拿出去,立刻处理掉!”
林助理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连忙点头:“是,时总,我马上处理!”他抱着箱子,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办公室。
最近自家总裁的性格愈发无常,他也是越来越难猜到总裁的心思,只能更加小心翼翼,见状不对赶紧跑。
办公室里,时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压下心头的烦躁。
李旺财?
他倒是记得这个名字,李氏原材的老板,也正是那个蠢女人的老公。
送烟酒?
看来是没打听清楚他的近况,还是想靠这些旁门左道来走关系。
时堔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笑意。
李旺财想借着他的势力去威胁安瑜?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
这个李旺财,还有他那个爱搬弄是非的老婆,既然这么不安分,那就别怪他下手无情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林助理的电话:“通知下去,时境新能源项目和李氏原材的合同签署会议安排在下周五。”
“最近的3.0机器手项目,报价抬高三个点,放出需求给李氏原材评估。”
“另外,上次让你安排查李氏资金链的事……”
安瑜和李太太的官司,二审开庭日期正是下周五。
时堔故意将时境和李氏原材的新能源合作项目合同签署会议安排在下周五,还放出新项目的合作意向,是想逼李旺财铤而走险,在还没有正式和时境签下合同的情况下,彻底得罪周氏。
到时候,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继续拖着,或者直接拒绝和李氏原材合作。
那时候,李氏原材将陷入绝对困境。
林助理快速记下时堔的吩咐,他觉得自己最近是越来越摸不清自家老板的心思了。
自家老板明明前阵子还一副对周氏集团赶尽杀绝的姿态,这会他怎么突然觉得,老板似乎和周氏集团站到了统一战线?
他怕会错意办错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在电话里多问出一句:“时总,您的意思是…我们要帮周氏集团一起对付李氏原材吗?”
时堔眉头猛地一蹙,语气骤然冷厉如冰:“帮周氏?林助理,你最近的脑子是用来装废料的吗?”
电话那头的林助理被这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一凛,冷汗嗖嗖直冒。
时堔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怒意,仿佛被触及了逆鳞:
“我不过是看不惯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伎俩,顺手清理门户罢了。”
“周氏是死是活,只能由我来定夺,还轮不到旁人用脏招染指。”
”你只管按我说的做,少在这里废话!”
时堔说完,不等林助理回应,便“啪”地挂断了电话,将那点让他心烦的迟疑彻底隔绝在外。
挂了电话,时堔将手机扔在办公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又开始给自己洗脑。
他才不是帮周氏,更不是护着安瑜。
李氏的手段如此卑劣,若是让他们得逞,岂不是显得他时堔连自己的猎物都护不住?
周氏必须毁在他手里,这是他筹谋已久的报复,容不得旁人横插一脚,用那种腌臜手段打乱他的计划。
至于安瑜,他对她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让她做自己情妇、看着她尊严扫地的目的还没实现,怎么能让别人先动手羞辱她?
她的狼狈,只能由他来见证,她的难堪,只能由他来赋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