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萍闻言,骤然红了眼,委屈哭诉:
“呜~你们,你们就是仗势欺人!你们警察只会偏袒有钱人!”
“我、我只是公开一件事实,你们就说我造谣,还抓我坐牢!”
“半年前,安瑜那个野男人活活踢死我家的宝宝,你们怎么不抓人?怎么不给我主持公道?”
局长闻言心头一震,警铃大作。
时堔虽身家亿万,若是真涉及伤人致死纠纷,案件性质瞬间大变,这件事如今闹那么大,他绝不敢有半点包庇与松懈。
坐在局长身侧陪同审讯的警员见状,连忙压低声音快速提醒:
“局长,她口中的宝宝是条狗。”
“半年前这个女人的案子也是我办的,她家没栓绳的烈性犬扑小孩,被时先生一脚踢死,当时判定时先生属于正当防卫。”
局长瞬间松了口气,面色重新沉冷下来。
“当事人属于正当防卫,没有任何违法之处。狗再珍贵,也不能凌驾于人命安全之上。”
李翠萍闻言,情绪开始上头,她紧握双拳音量拔高:
“狗命就不是命吗?!凭什么他有钱有势就能随意草菅我家狗的性命!!”
“而且,不止我家的狗,还有我儿子的一条腿!!”
“安瑜、时堔这对狗男女!害得我家破人亡就算了!他们还把我儿子也害瘸了!”
“我儿还只是个不满5岁的孩子,他能有什么错?!结果却从此以后只能瘸一辈子!”
局长神色再变,再度警惕,看向身旁警员。
警员飞快翻出存档记录,压低声音如实汇报:
“局长,不是对方的人伤的。她和她老公相继入狱之后,孩子被寄养在外婆家,是孩子外婆家的烈性犬追着孩子跑,孩子不小心从高处摔下去,才摔断了腿……”
这话一出,审讯室里安静一瞬,局长彻底看清了眼前女人的真面目。
感受到审讯室众人鄙夷的目光,李翠萍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尖利地嘶吼起来:
“那又怎么样!要不是他们,我和我老公根本不会坐牢,孩子就不会寄养在外婆家,也就不会遭这种罪!”
“我也不会在出狱后一无所有,沦落到只能出卖身体去赚钱,更不会染上粉瘾被龙哥逼着给他卖粉!”
审讯室里气氛陡然一紧。
局长和旁边几名民警全都心头警铃大作,眼神骤然沉了下去。
原本只是诽谤、侵犯隐私、非法印制传播、盗取生物样本的案子,现在居然扯出了吸毒、卖淫,甚至还有贩毒!
局长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不仅卖淫、吸毒,还参与贩卖毒品?”,
李翠萍刚才是情绪上头,一时口不择言,喊完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失言,脸上的癫狂僵了一瞬,下意识抿紧嘴唇,眼神躲闪,不肯再开口。
“不要想着瞒。”局长目光牢牢锁着她,“这里是审讯室,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录音录像。坦白交代,龙哥是谁,你们的交易渠道、下线还有哪些人,毒品从哪里来。”
……
时堔和安瑜等人,在傍晚时分接到江城公安打来的回电。
民警告知众人,犯罪嫌疑人李翠萍基本已经审讯完,她除了这次制造舆论风波的一系列犯罪事实,还存在卖淫、吸毒、贩毒等违法犯罪事实。
警方查抄了对应的非法鉴定机构和地下印刷厂,同时根据犯罪嫌疑人的供词,端掉了一个卖淫窝点、一个贩毒窝点。
周沐笙闻言,皱着眉开口问出所有人心里的顾虑:
“警官,我想问一下,李翠萍这次大概会判多久?我们就怕过两年她又被放出来,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伤害孩子的事。”
民警如实回复:
“李翠萍这一系列犯罪清单里,贩毒是重罪,量刑要看后续查实的涉案毒品数量。如果查实数量达到标准,刑期最高是无期徒刑。”
“明白了,辛苦你们这边继续追查。”安瑜轻声道谢,挂断了电话。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周沐笙还是放心不下,低声开口:“最好是给她判个无期!”
“就怕最后查的什么数量不达标,判不下无期,过几年又放出来变得更加疯狂,做出真正影响到绥宁安危的事。”
傅司宸目光温和地看向周沐笙,语气笃定:“笙弟弟放心,她的贩毒数量一定会达标。最少也会被判无期。”
周沐笙松了口气:“那就好,希望这种人再也没有机会出来祸害别人。”
溯源的事,到这里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时堔继续点出遗留的难题:
“那些流出去的假报纸,终究没办法全部收回来。流言已经散出去了,造成的影响恐怕很难消掉。”
安瑜始终紧蹙眉头,语调满是忧愁:“好在绥宁现在放暑假,可以一直待在家里,暂时不会被别的小朋友指指点点。”
“可再过一个月暑假结束,他就要回学校了。我们谁都不知道,到那时候这些闲话有没有平息下去。”
一想到小小的绥宁有可能被流言裹挟、被旁人议论,屋子里几个人的心情都沉重起来。
安瑜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傍晚六点。
“不早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陪绥宁吃晚饭。”
话音刚落,安瑜手腕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绥宁用儿童电话手表打过来的。
她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绥宁软软糯糯的声音:“妈妈,你什么时候下班呀?可以回家陪我一起吃晚饭吗?”
安瑜的心一下子揪紧,放柔声音回应:“妈妈这边事情处理完啦,马上就到家。”
“太好了!我乖乖等妈妈一起吃饭!”绥宁的语气明显雀跃起来。
挂断电话,绥宁甜甜的呼唤,让安瑜心底的担忧更重了。
安瑜和周沐笙一同上楼回家,各自怀着沉重的心事,强装无事笑着陪绥宁一起吃饭。
吃到一半,小家伙歪着头,小声跟安瑜说起下午的事:
“妈妈,今天下午阿姨带我下楼玩了。大家看见我就会偷偷捂着嘴笑,我当时就觉得怪怪的。”
安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强装镇定地轻声回答他:“哦?可能是你脸上蹭到脏脏了?”
绥宁眨了眨清澈的眼睛,继续说:“后来阿姨带我回家的时候,我在大厅里碰到我的同学了。”
“她告诉我说,我的爸爸是时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