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下旬的盛夏,暑气依旧盘踞整座城市,安瑜几人带着绥宁,去往藏在深山里的九仙潭高端度假庄园避暑露营。
时堔开着宽敞的黑色越野,车身稳稳穿梭在盘山公路。
副驾坐着傅司宸,后排坐着安瑜、周沐笙和小绥宁。
一车五人,说说笑笑、吵吵闹闹,一路奔赴山野清风,热闹又温馨。
抵达庄园停好车,几人卸下露营装备,简单收拾好行李,便迫不及待投入山野的温柔里。
白日的九仙潭浸在层层绿意里,清风穿林,溪水叮咚,完全没有市区的燥热闷堵。
小溪水很浅,清澈见底,水里许多小鱼小虾成群结队,圆润的石头下还藏有小螃蟹,是小孩子最爱的乐园。
傅司宸、周沐笙陪着兴奋到极致的绥宁,卷起裤脚踩进微凉的溪水里,专注地捞着小鱼小虾,水声哗啦,笑闹声不断。
时堔没有下水,搬来两张柔软的露营椅,摆在溪边树荫下,小心翼翼扶着安瑜坐下后,自己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绥宁慢一点,脚下石头滑,别跑太快,小心摔着。”安瑜时不时扬声叮嘱一句,一颗心大半都挂在水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坐在安瑜旁边的时堔,拧开温水杯递到她手里:“喝点水,别渴着。”
等安瑜喝过水,他把水收好,又翻出保鲜盒,拿出提前洗过的葡萄,轻声问:
“饿了吧?吃点水果垫垫,还有你爱吃的牛肉干。”
“嗯,我吃点葡萄吧。”
孕中期的安瑜确实饿得快,她正准备伸手去拿葡萄,时堔先一步将他手中剥好皮的葡萄喂进她嘴里。
“我给你剥,你别把手弄上葡萄汁了。”
时堔说着,又拿起一颗葡萄剥起皮来。
葡萄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安瑜耳尖悄悄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往后躲开,也没有开口推辞。
风穿过树叶沙沙响,溪水叮咚,他耐心剥着喂着,她温顺接着吃着,安静又缱绻。
偶尔唇瓣不经意擦过他的指腹,她的脸颊便更红上几分,他身心也更的滚烫几分。
……
安瑜的葡萄吃完,泡在小溪里的三人也暂时玩够了,踩着水花上岸休息。
绥宁满头薄汗,兴奋地小脸蛋红扑扑的,双手小心翼翼提着一只小小的透明水桶,兴冲冲一路跑过来。
“妈妈!时爸爸!你们快看!我们捞了好多小鱼小虾!”
小家伙献宝似的把水桶举到安瑜和时堔面前,满眼骄傲。
安瑜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模样,笑着伸拿过一旁的水杯,打开盖子递到他嘴边,温柔夸赞:“我们绥宁真会捞鱼,快喝点水歇歇。”
绥宁把小桶递到时堔手上,自个抱着杯子咕嘟咕嘟喝起水来。
时堔接过绥宁手里的小水桶,低头凑近仔细看着。
桶里装着十几条拇指大小的小鱼游来游去,还夹杂着几只透亮的小虾米。
他眉眼含笑,轻声点评:“十几条小鱼,还有好几只小虾,成果很不错。”
“等会晚饭的时候,爸爸给它们处理干净,架锅烧油,把小鱼炸得酥酥脆脆的,一口一个,超级好吃。”
绥宁眼睛瞬间亮得更彻底,开心得蹦起来:“好耶!那我要捞更多!炸满满一盘!”
小家伙干劲瞬间拉满,喝完水转头又拉着傅司宸、周沐笙继续捞鱼。
没过多久,绥宁忽然瞪大眼睛,指着不远处的石头缝尖叫:“傅爸爸!你脚边石头下面有螃蟹!好大一只!”
傅司宸闻声俯身,伸手探进石缝想去抓,谁知小螃蟹反应极快,直接夹住了他的指尖。
“嘶——”傅司宸低嘶一声,快速缩回手,小小的螃蟹死死挂在他指尖,螃蟹腿还不停蹬着。
周沐笙见状立马朝着傅司宸冲过去,慌慌张张伸出手:“傅哥哥你别动别动!我来帮你弄开!”
溪水底下全是光滑的鹅卵石,被山泉浸得冰凉湿滑。
周沐笙一心着急救人,根本没留意脚下,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衡。
“哗——”
随着巨大的水声响起,他整个人结结实实地将猝不及防的傅司宸扑倒在浅浅的溪水里。
两人双双栽进冰凉的溪水中,溅起漫天水花,瞬间浑身湿透。
原本死死夹着傅司宸指尖的小螃蟹,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得松开钳子,一晃身子,钻进石缝逃得无影无踪。
岸边的安瑜原本正举着手机,笑着记录溪水里三人嬉闹的温馨画面,因这突发的状况,下意识心头一紧。
可下一秒,看着两道湿漉漉的身影从溪水里慢悠悠站起身,她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忍不住弯眼笑了起来。
平日里温润自持、高高在上的傅家家主,也有今天这样狼狈的时候。
安瑜连忙抬手,再次举起手机按下快门,将这难得一见的名场面稳稳定格。
镜头里,傅司宸与周沐笙并肩站在清澈溪水中,浑身湿漉、滴水不止,狼狈又滑稽。
两人身后,小小的绥宁一手攥着捞鱼网兜,一手提着小鱼桶,仰着一张幸灾乐祸的小脸,笑得小身子都一颠一颠的。
岸边的温柔缱绻,水里的乌龙嬉闹,孩童的清脆笑声,拼凑成夏末最鲜活、最治愈的画面。
一旁的时堔看着安瑜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眼底盛满宠溺,默默替她轻轻扇着风,任由眼底温柔尽数倾覆在她身上。
傍晚,时堔带头领着众人准备晚餐。
露营基地内工具和食材齐全,柴火和调料都可以自取。
傅司宸和周沐笙带着绥宁去领干柴、拢篝火,时堔在灶台边备菜掌勺。
两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带着一个小少爷,都还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傅司宸小时候跟着父母有过相似的游玩经历,他大概懂得如何生火,但到底经验不足,生火过程并不算顺利。
很快,三个人就成了活脱脱三只小花猫,鼻尖脸颊黑乎乎的,互相看着对方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作一团。
好不容易把篝火稳住,火苗稳稳烧起来,铁锅架在火上。
绥宁顶着一张花乎乎的小脸,蹲在锅边眼巴巴盯着,小声追问:“时爸爸,我们的小鱼什么时候可以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