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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真实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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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18章 真实输出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19

“父王!”

朱允熥像献宝一样抬起头。

“儿臣理完了!”

朱标眉头深深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理完了?”

朱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不相信一个连《大学》都背不全、算盘都拨不明白的十岁孩童,能在三天之内理清苏松等府的烂账。

户部那帮浸淫此道几十年的老算盘精,对这本账也得耗上大半个月。

“起来回话。”

朱标将手里的朱笔搁在笔架上。

“别在地上趴着,成何体统。”

朱允熥赶紧手脚并用地从青砖上爬起来。

他没有急着去拍打身上的灰尘,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怀里的账册放到御案上。

紧接着。

他那双沾满黑灰的小手,哆哆嗦嗦地探进宽大的袖兜。

从里面掏出一张被叠得方方正正、足有半张桌面大小的雪白宣纸。

“父……父王,您看。”

朱允熥刻意让自己的双手保持着轻微的战栗,那是疲惫后加上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局促。

他将宣纸一点一点,在朱标宽大的紫檀木御案上展开。

一张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二维网格表。

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暴露在大明储君的眼皮子底下。

只一眼。

朱标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僵住了。

他处理政务十几年,看过的户部账册堆起来能有一座小山那么高。

可是。

他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却又如此直指要害的账面!

没有那些云山雾罩的虚词!

没有“兹有”、“实收”、“耗羡”揉杂在一起的句式!

最顶端是一排清晰的科目:州县、应收、实收、水耗、火耗、损耗占比、最终盈亏。

左侧是一列排得整整齐齐的地名。

中间那些由炭笔画出来的格子里,填满了对应的简写数字。

原本如同一锅熬糊了的苏松秋粮底档。

在这张网格表上,一目了然!

“这……”

朱标站起身。

这不仅是一张纸。

在朱标这种级别的政治家眼里,这简直是对大明现行财税核算效率的一种恐怖革新!

“这是你做出来的?”

朱标带着压迫感,死死得盯着朱允熥。

朱允熥被这股气场一冲,肩膀本能地猛缩了一下。

“儿……儿臣不知道……”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眼神疯狂闪躲。

“儿臣只是……只是照着林老师教的法子。”

甩锅!

绝对不贪一丝功劳!

这是朱允熥早就定好的核心战术。

“林老师教我算盘的时候,说户部的账得先分门别类。”

“可是账本上字太多了,儿臣脑子笨,看两行就串行。”

“儿臣实在记不住,就……就拿炭笔画了几个方格子。”

朱允熥一边说,一边不安地绞着衣角,把十岁孩童的“死脑筋”演到了骨子里。

“一个格子装一个数目,这样儿臣就不会看串行了。”

“父王,儿臣没看懂原档里那些东西,数字填得可能也不准。”

“您……您别怪罪儿臣弄脏了宣纸……”

一番话,说得毫无逻辑,却又严丝合缝!

朱标死死盯着儿子那张满是墨汁、怯懦无辜的脸。

他信了。

他不得不信。

一个连书都背不明白的十岁孩童,怎么可能凭空创造出这种神仙记账法?

只有常年在户部和数字打交道的林默,才有可能在潜移默化中,传授这种“分类”的方法!

而允熥,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用“偷懒”的想法,把林默的逻辑具象化了而已。

大智若愚?

不。

这叫死记硬背的笨功夫!

朱标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宣纸上。

虽然不是儿子妖孽之才,但能用三天时间,把这笨功夫死磕到底,也足以让他刮目相看了。

突然。

朱标的目光,停在了表格中段的两个位置。

那里,有两个州县的数据,被朱允熥用红色的朱砂炭笔,重重地圈了一个不规则的圈。

在满是黑字的宣纸上,刺眼。

周县。

陈县。

朱标的手指在这两个地名上点了点。

原本柔和下去的眼神,再次变得冷厉。

“这两个地方,怎么回事?”

“怎么单独把它们圈出来?”

朱允熥咽了一口唾沫。

决定生死的时刻,来了。

“儿臣……儿臣也不知道。”

他依然是那副憨憨傻傻的语气,甚至还伸手挠了挠头,把脸上的墨迹抹得更宽了。

“都是儿臣算出来的。”

“儿臣把格子填满后,顺着横线这么一看。”

“周县今年的‘水耗’和‘鼠耗’,比去年整整多了三成。”

朱允熥指着那个红圈。

“儿臣不懂什么是水耗,就去藏书阁翻了今年工部和水利司的档。”

“可是父王,今年雨水并不多,而且周县运粮的那条河,压根就没改道啊。”

他仰着脸,满眼都是孩童特有的“求知欲”和“不解”。

“河还是那条河,怎么今年就多淹死了那么多粮食呢?”

轰!

朱标的心脏猛地一跳。

还没等他开口,朱允熥的手指又挪到了陈县的格子上。

“还有这个陈县。”

“账上写着,因为运粮的官道泥泞难走,损耗多了两成。”

“可是儿臣问了工部的官员,今年陈县根本没发过修桥补路的银子。”

“路好好的,粮食怎么会平白无故在路上颠没了?”

朱允熥歪着脑袋,给出了他作为十岁孩童,用最质朴的生活常识得出的结论。

“粮食又没长腿。”

“多的那些……是不是儿臣算错了啊?”

朱标站在御案后。

他的目光从那张网格表上挪开,一寸一寸地,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十岁的儿子。

内心深处,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允熥只是在偏殿里拨弄几下算盘,学点皮毛。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一张乱七八糟、狗屁不通的草稿纸的准备。

可是。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被满朝文武当成笑柄、连《大学》都背不下来的儿子。

不仅算平了账。

他竟然还会去查舆图!

会去问工部!

他用有些可笑的生活常识。

戳破了那些在官场上浸淫几十年的贪官污吏,用繁杂术语精心编织出来的财政谎言!

大道至简!

朝堂上那些所谓的清流言官,拿着圣人文章天天喊着“仁义”。

可他们查不出国库到底是从哪里烂掉的!

户部的老吏熟知规矩,可他们早就在这“火耗”、“水耗”的潜规则里沆瀣一气,谁也不会去点破!

唯有允熥。

用这种不讲理的“笨办法”,把天捅出了个窟窿!

“呼……”

朱标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顺着贪腐的话题往下说,那是朝堂上的血雨腥风,不该让一个十岁的孩子过早卷入。

他缓缓伸出手。

轻轻地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

这在皇家,在严苛的父子礼仪中,简直是破天荒的举动。

“你那林老师,有些门道。”

朱标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柔和,甚至带上了一些宽慰。

他没有将朱允熥视为治国奇才。

但这,绝对是他第一次,在这个被视作朽木的儿子身上,看到了实实在在的“可用之处”。

一块生铁,虽然雕不出精美的玉器。

但若是用来做砸核桃的铁锤,却比任何玉器都管用!

“这张纸,放爹这里。”

“你回去洗把脸。”

朱标看着他花猫一样的脸,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户部的账本,你继续看。”

“以后有看不懂的,除了问林默……”

“随时来书房问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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