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封面
第64章 三道暗流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扫描下载”飞鸟阅读”客户端
扫码手机阅读

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64章 三道暗流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19

户部,左侍郎公房。

“砰!”

门板被一脚踹开。

朱允熥旋风般地冲了进来

“林师!”

朱允熥一把将头上的破毡帽掼在书案上。

“别拨你那破算盘了,给孤支棱起来!”

公房深处,林默正埋头在如山的粮草底账里。

冷不丁被这一嗓子打断。

林默手腕一抖,算珠乱成了一团糟。

他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生无可恋地抬起头。

“殿下……微臣这脑髓都要被您敲碎了,又怎么了啊?”

朱允熥根本不跟他废话。

他一把抓过林默案头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抹了把嘴。

“孤今日去了国子监,见着那个叫李惟清的老儒了!”

林默那张脸,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李……李惟清?”

“对!”

朱允熥双臂撑在桌案边缘,整个人往前压,眼神里全是推演狂魔的亢奋。

“那老头子,深不可测!”

“孤在窗外听他讲课,看似满嘴市井胡柴,满口教学生摸鱼甩锅。”

“可转过头,他就把孤堵在精舍里,一语道破了应天府的大势!”

朱允熥吸了一口气,字正腔圆地把那两句箴言砸了出来。

“看人之短,天下无一人可交!”

“看人之长,世间皆为吾师!”

朱允熥盯着林默的眼睛。

“林师,你懂这里头的机锋吗?”

“这是在敲打孤啊!”

“他是在告诉孤,要想在夺嫡的泥潭里爬出来。”

“就不能只盯着大哥和二哥的毛病,得把他们的本事全偷过来为我所用!”

朱允熥两眼放光。

“你说!”

“这老头,到底是何方神圣?!”

桌案后头。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停滞了。

藏在宽大绯色官袍袖子里的双手,控制不住地疯狂抽搐。

李惟清!

别人不知道这老东西的底细,他林默能不知道吗?!

有年,林默去国子监核对官生禄米。

这老不正经的李惟清,趁着四下无人,直接开口说。

“洪武元年,祭坛上的风真冷啊!”

当时林默吓得三魂七魄差点飞出天灵盖,当场装聋作哑。

从那之后,林默绕着国子监走!

那是老乡!

而且是个跟他一样,打定主意混吃等死。

一心只想熬到退休滚蛋的躺平穿越者!

但现在,他怎么出手了啊!

造孽啊!

林默在心底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大明朝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盘丝洞?!

现在,连那个躲在国子监角落里的李老头。

也被朱允熥当成神仙给刨出来了!

满朝文武,半壁穿越,还有个杀人如麻的老朱在金銮殿上提着屠刀巡视!

林默感觉自己的后颈皮一阵阵冒凉气,整个人几乎要原地升天。

“林师?”

朱允熥皱眉,伸出手在林默眼前晃了晃。

“你发什么癔症呢?说话啊!”

林默打了个激灵。

他敢说实话吗?

借他一万个狗胆,他也绝对不敢吐露!

一旦让朱允熥知道这天下还有奇行种,指不定要把这国子监给掀个底朝天。

到时候老朱的锦衣卫顺藤摸瓜,大家全得挂在承天门上风干!

林默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殿……殿下……”

林默的声音发颤。

“微臣以为……此人……必有大才!”

朱允熥眸光猛地一闪。

“你也这么觉得?!”

林默闭上眼,把脑袋垂得低低的,硬着头皮顺水推舟。

“字字珠玑,直指人心……微臣佩服。”

说完,林默立刻把嘴闭成了蚌壳,眼观鼻鼻观心,开启了终极装死模式。

公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朱允熥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足足过了十息。

朱允熥猛地驻足。

“那要不……咱去招他入我麾下?”

林默眼皮子疯狂乱跳。

“全凭殿下心意。”

这副死样子把朱允熥气笑了,但也彻底坚定了他心里的念头。

“招!”

朱允熥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案头的笔架一阵乱晃。

“必须招!”

“大哥在抢,二哥在抢,他们那两个心眼比藕还多的人。”

“绝不会平白无故在一个老儒面前装孙子!”

“哪怕这老头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实务能耐。”

“孤弄回偏殿养着,给他一口饭吃,也绝不能落在大哥二哥手里!”

朱允熥转头,冲着门外大喝。

“王强!”

门外候着的小厮打扮的王强哧溜一下滑了进来。

“奴婢在!”

“去备礼!”

朱允熥语速飞快。

“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破字画!”

“去合作社,给孤提十张江淮特供的实物粮票!”

“再拿两匹工部刚染出来的上等老棉布!”

“去正阳门大街那家百年老铺,切两只刚出炉肥烤鸭!”

朱允熥冷笑一声。

“那老头子穿得破破烂烂,一肚子清汤寡水,孤就不信拿不下他!”

“赶紧动身,抢在大哥二哥前头,给孤把人堵在家里!”

王强领命,撒丫子就往外狂奔。

朱允熥整了整衣衫,也快步迈出了公房。

屋内,只留下林默一人。

林默瘫在太师椅里,看着那扇敞开的大门,双目空洞。

良久。

他默默地从抽屉深处摸出了那块长着绿毛的御赐剩烧饼,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老李啊老李……”

林默喃喃自语。

“死道友不死贫道,你自求多福吧……”

……

与此同时。

吏部,文选司重地。

房门紧闭,炭火通红。

朱雄英负手而立,挺拔如枪的身姿倒映在墙壁上。

“嘎吱。”

后窗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心腹亲卫犹如幽灵般翻了进来,单膝跪地。

“回禀长孙殿下!”

亲卫压低了嗓音,呈上一份手绘的地形图。

“摸清楚了!”

“那李惟清平日里深居简出,家住城南乌衣巷最深处。”

“那是处破败的两进小院,泥巴抹墙,瓦片残破,家中只有一个聋哑老仆伺候。”

朱雄英接过舆图,眼底没有轻视,反而透着肃穆。

身居陋巷,安贫乐道。

唯有这等真正的大隐隐于朝的世外高人,才配得上“国士”二字!

“东西备齐了么?”

朱雄英声音沉稳。

亲卫双手捧起一只没有任何雕花纹饰的素木匣子。

匣盖微启,里面静静躺着两株根须完整的辽东极品野山参。

以及三方乌黑温润的徽州贡品端砚。

贵重,内敛,全合名士风骨。

朱雄英收起木匣,扯过一件寻常富家公子的披风裹住身形。

“走。”

“随孤去城南,请大贤!”

……

而在此刻的东宫密室。

朱允炆端坐在案前。

案头上,摆着两个锦盒。

一盒,是前宋的孤本《资治通鉴》残卷。

另一盒,则是今年江南士绅送进京城的极品龙井。

“殿下。”

程济半眯着眼。

“李惟清此人,看透了朝堂虚实。”

“大殿下去,必以威福动之。”

“三殿下若去,必以铜臭诱之。”

“唯有殿下您!”

程济点在虚空之中。

“您去,带的是礼贤下士的诚心,是匡扶圣学的大义!”

“读书人要的从来不是金银,而是一份青史留名的尊重。”

“只要殿下放下身段,三顾茅庐,必将落入殿下手中!”

朱允炆深吸了一口气,将两个锦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

他的眼眸深处,重新燃起了熊熊野心。

“先生放心。”

“孤知道该怎么做。”

……

应天府城南,乌衣巷。

这条平日里连野狗都懒得叫唤的破烂巷子里,泥泞不堪,坑坑洼洼。

冷风顺着破墙缝呼呼地往里灌。

在巷子深处。

有一座只有房顶上漏着好几个大窟窿的破泥巴院子。

屋檐下挂着的半截破葫芦芦瓢,在寒风中晃晃悠悠。

老头正满足地砸吧着嘴,准备享受他‘退休’前的惬意。

然而三方人马,互不知情。

自以为运筹帷幄、神不知鬼不觉。

却全在奔向同一个倒霉蛋的破草窝!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2870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