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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反了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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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27章 反了天了!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20

“你说什么?!”

朱标一把掀开盖在腿上的锦缎薄毯,从软榻上坐直了身子。

五万斤精铁?三万多两现银?!

这位向来温和宽厚的皇太子,眼珠子瞬间就立了起来,在肚子里飞快地拨拉了一下小算盘。

三万两千两本金,再加上五万斤精铁折算的市价,这窟窿起码值五万两白银!

要是按照江淮合作社“逾期滞纳金翻倍。

外加五成核账劳务费”的流氓规矩追缴回来……

那可就是近十来两的巨款!

他这个占了一成干股的户部掌印大股东。

平白无故又能往东宫小金库里揣上万两的私房钱!

现在居然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偷他朱标的养老钱?!

“啪!!”

朱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反了!简直是反了天了!”

“孤亲自坐镇户部,哪个狗胆包天的硕鼠敢把手伸进太仓里头?!”

“是兵部那帮骄兵悍将,还是工部那群老油条?!”

朱标满脸煞气,冲着门口的许观一伸手。

“许郎中!把账册呈上来!”

“不管牵扯到哪家勋贵、哪位尚书。”

“孤今日定要将这伙蛀虫扒皮抽筋。”

“连本带利把银子给孤吐出来!”

跟在后头被硬架进来的林默和茹太素对视了一眼。

两人默契地往墙角缩了缩。

唯有新科状元许观。

听见储君这番大义凛然的表态,感动得眼眶通红。

“殿下圣明!”

“有殿下这句话,微臣便是万死亦无憾了!”

许观昂首挺胸,双手捧着那三十六张原始调拨单。

大步上前呈到了朱标眼皮子底下。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与林大人、茹大人倒查三年交割底账,已将罪证锁死!”

“这三十六笔精铁与现银。”

“明面上走的是兵部车驾司与武库司的公账。”

“然其背后真正批红放行、截留物资的正主……”

许观深吸一口气。

“乃是当朝皇长孙、协理兵部军务的大殿下——朱雄英!!”

“啪嗒!”

软榻后头。

正在给朱标捏肩膀、锤小腿的退伍老兵孙老三和李铁牛。

手里的檀木小锤同时脱了手。

朱标保持着拍桌子的威猛姿势,整个人僵住了。

他低下头。

看了一眼调拨单右下角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准”字批红。

化成灰他都认得,绝对是自家大儿子朱雄英亲手签的!

不是……

这混账小子疯了?!

老二前久被老三刮了一层皮,大出血。

怎么转头老大也在兵部搞出这么大一个雷来?!

“咳……咳咳!”

墙角处,林默和茹太素一看气氛不对。

立刻熟练地双手捂住胸口,翻着白眼就要往羊毛毯上瘫。

“哎哟……这风吹得头疼,中风旧疾又犯了……”

“老夫的屁股……屁股上的杖伤裂开了……”

“二位大人莫慌!”

许观头都没回,左手自然地摸向怀里的青布小包。

“下官包里还有六根金针!”

林默和茹太素浑身一个激灵,瞬间站得比标枪还直。

软榻上,朱标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手心手背都是肉。

真要是把“私吞五万斤军国精铁”的罪名捅到奉天殿去。

以自家老爹朱元璋那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多疑脾气。

哪怕雄英是亲孙子,也得脱层皮!

“这个……哈哈,许郎中啊……”

朱标脸上的威严和震怒退得干干净净。

干笑了两声,试图把这事儿给抹过去。

“孤仔细看了看。”

“这调拨单上不是写着‘京营演武场日常耗材’与‘九边军械修缮’吗?”

“雄英这孩子向来实诚,定是这两年兵部练兵强度太大。”

“刀枪磨损得厉害,底下主事记账时不小心把损耗给记岔了!”

朱标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和稀泥。

“些许账目出入,算不得贪墨。”

“我看这三十六张单子,户部就按正常军械折损核销了吧,不必再深究了!”

林默和茹太素赶紧像小鸡啄米一样疯狂点头。

“太子殿下英明!定是兵部记岔了!”

然而。

铁头娃许观是什么人?

那是认准了理字。

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实干狂魔!

听到朱标这番明显偏袒的话。

许观非但没有顺坡下驴,反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从袖子里拽出了一卷长达两丈的算学草纸。

“哗啦”一声铺满了整个地面!

“殿下明鉴!万万不可如此糊弄核销啊!”

许观指着草纸上密密麻麻的算式。

满脸严谨地开始给太子爷上算学课。

“微臣为防冤枉了大殿下。”

“特意将大明开国以来,兵部与工部铁作局的所有损耗定例!”

“殿下请看!”

“京营将士日常操练,每柄百炼钢刀对砍三百次。”

“卷刃磨损之铁屑重约二钱三分!”

“战马奔袭百里,马蹄铁磨损厚度不过半毫,折合废铁一钱八分!”

“微臣甚至将应天府春季潮湿,铁器在武库中自然生锈剥落之氧化损耗。”

“按每月千分之三的比率全部加了进去!”

许观抬起头,字字铿锵地喊道。

“即便将京营十万大军把大刀砍成铁片子。”

“把战马跑断腿的极限损耗全算上。”

“顶多也就耗费一万两千斤生铁!”

“剩下的三万八千斤上等百炼精铁,外加三万两千两现银,根本对不上账!”

“莫说是自然磨损了,殿下!”

“便是大殿下把全应天府的耗子全抓进兵部武库里头。”

“不吃不喝天天拿牙啃铁皮。”

“三年下来也绝计啃不掉这五万斤精铁啊!!”

静!

朱标张着嘴。

看着地上那卷草纸,脑瓜子嗡嗡作响。

神特么把全京城的耗子抓来啃铁皮!

老三这混账东西。

到底从哪个石头缝里刨出来这么个疯子?!

就在朱标被噎得满脸通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的时候。

“咔嚓、咔嚓……”

一阵清脆的嗑瓜子声在旁边响起。

朱允熥揣着半兜南瓜子,蹲在软榻边的小马扎上。

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歪着脑袋露出无辜的表情。

“就是啊父王,许状元算得可准了,连耗子牙口都考虑进去了呢!”

朱允熥伸出小手,在朱标面前比划着,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拱火道。

“而且父王您想啊。”

“大哥平时在东宫抠门得要死,一件旧袍洗得发白了都舍不得换新的。”

“他一个从不逛青楼,也不置办田产的皇长孙。”

“偷偷摸摸攒这五万斤精铁干啥?”

“五万斤铁啊!”

“足够把咱们紫禁城所有宫殿的房顶全盖上一层了!”

“父王!”

“您说大哥该不会是觉得在兵部当差没前途。”

“准备背着您和皇爷爷,偷偷在京城外头开一家酒楼,打铁锅,改行当厨子去吧?!”

“噗——”

墙角的林默差点没绷住。

拿五万斤军国精铁去打铁锅?

也就你这位三祖宗敢这么埋汰皇长孙了!

“你给孤闭嘴!!”

朱标气得抓起软枕就砸在了朱允熥脑袋上。

这混小子嘴上说着铁锅,实际上是在提醒他——

五万斤精铁,能打造整整两千副重甲,或者上万把制式斩马刀!

在洪武朝。

皇子皇孙私攒这么多违禁铁料。

一旦传进朱元璋耳朵里。

那就是结党练私兵、图谋不轨的滔天大祸!

“呼——呼——”

朱标胸口剧烈起伏。

在关系到长子身家性命的大事上。

这位储君终于展现出了杀伐果断的一面。

他指着门口厉声下令。

“孙老三!”

“去把前院大门给孤落锁!”

“今日这间公房里说的话,谁敢泄露出去,孤立刻杖毙了他全家!”

“林默!茹太素!”

两人吓得赶忙回话。

“微臣在!”

“你们两个,现在就陪着许郎中去后堂偏房。”

“把这三十六张调拨单底下经手的兵部主事、工部匠官名单。”

“给孤一笔一笔慢慢筛出来!”

朱标咬着后槽牙,盯着许观。

“许观!”

“孤命你在账目彻底查清每一块铁锭流向之前。”

“将所有卷宗锁死在户部内堂,绝不准呈报御前!”

“你听明白了没有?!”

许观虽然铁头,但也知道东宫太子是户部的顶头上司,当即拱手领命。

“微臣领旨!”

“定将底层经手胥吏查个水落石出!”

等到许观押着欲哭无泪的林默和茹太素去了后堂。

朱标这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转过身,黑着脸踹了一脚还在地上捡瓜子吃的朱允熥。

“别嗑了!”

“还不快带王强去一趟兵部衙门。”

“拿孤的贴身令牌,把你大哥秘密叫到户部来!”

“记住,从后门走,别让锦衣卫的眼线瞧见了!”

“孤倒要当面问问这个逆子。”

“他到底背着孤在外面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买卖。”

“非得来撬孤这户部的墙角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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