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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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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26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3.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20

翌日清晨。

晨雾还未散尽,本该庄严肃穆的宫门广场。

今日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氛。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黑着一张脸,按着绣春刀站在宫门正中央。

在他身后,二十名身披飞鱼服的精锐校尉排成两列。

这帮平日里在应天府横着走的天子亲军。

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眼神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都愣着干啥?!”

蒋瓛咬了咬后槽牙,冲着手下校尉低吼了一声。

“皇命难违,摸仔细点!”

“要是漏过去一条加厚棉裤,咱们的脑袋就得搬家!”

话音刚落,远处汉白玉石桥上,几个身影一摇三晃地走了过来。

正是工部屯田司和刑部都官司的几个主事。

这几人住在城北偏僻巷子里。

昨晚户部大院交钱赎命的消息还没传到他们耳朵里。

此刻,这几位爷下盘肿得跟怀胎十月的老母猪似的。

怀里头还揣着连夜抄好的《母猪产后护理》与《老驴配种指南》。

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亢奋。

一门心思准备去金殿上骗顿板子,好进诏狱躲清闲。

“站住!”

两名锦衣卫校尉一步跨出,拦住了去路。

为首的工部主事非但不怕,反而把脖子一梗,傲然道。

“蒋大人!”

“不必劳烦大驾,下官今日要在朝堂之上痛斥圣上失德。”

“待会儿自然会跟您去诏狱吃牢饭!”

蒋瓛眼皮子狠狠跳了两下,懒得跟这棒槌废话,大手一挥。

“按住!摸!”

四名校尉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直接在这位主事大人的大腿根和屁股蛋子上狠狠捏了一把。

“启禀大人!软绵绵的,起码套了四层!”

“扒!”

“刺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工部主事被当场扯了下来。

露出了里头绑着红绳,塞满了新棉花的特制大棉裤!

“哎呀!你们干什么?!辱斯文啊!”

那几个官员吓得惊声尖叫。

蒋瓛冷笑一声,冲着宫门侧翼招了招手。

“想挨板子进诏狱享福?”

“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

“来人!带走!”

守在旁边的王强立刻带着十几个常升亲兵冲了出来。

手里拎着拇指粗的麻绳和一面大铜锣。

三下五除二,这几个还穿着厚棉裤的倒霉蛋就被麻绳串成了蚂蚱。

“铛——!!”

王强一锤子砸响铜锣,扯开破锣嗓子在奉天门外大喊。

“奉圣上口谕!”

“工部、刑部官员抗旨穿棉裤,罪无可赦!”

“即刻押送户部衙门!”

“不!!”

“皇上饶命!微臣不穿棉裤了!”

“微臣要去诏狱,微臣不要去户部拨算盘啊!!”

绝望的惨叫声回荡在广场上空。

后面陆陆续续赶来上早朝的文武百官。

看着那几个被像牵牲口一样拖去户部的同僚,吓得不敢说话。

队伍后头,几个偷偷套了两条秋裤的官员。

更是趁人不备,哆哆嗦嗦地躲到石狮子后头。

红着老脸把里头的裤子给扯了下来,顺手塞进了旁边的排水沟里。

这一日的奉天殿早朝,创下了洪武开国以来最守规矩的记录。

满朝大臣站得比标枪还直。

奏事言简意赅,连个敢大声咳嗽的都没有!

……

同一时间。

户部衙门前堂大院。

昨天交足了赎买银子的几十号官员早已被放回家蒙头大睡。

原本拥挤的大院空旷了不少。

但在最中央的那张大木案前,噼里啪啦的算盘声依旧没有停歇。

新科状元许观顶着亮得骇人的眼睛。

为了把昨日入库的十八万四千两白银与历年底账彻底拉平。

硬是拉着林默和茹太素又熬了一个通宵。

此时。

林默和茹太素这一对难兄难弟,正背靠背瘫坐在太师椅上。

两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上的太阳,久久无言。

“咔哒!”

突然!

许观手里那把拨得飞快的算盘,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陷入安静。

林默和茹太素条件反射般地浑身一颤。

脖子僵硬地转了过去。

只见许观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不对……这数目不对……”

许观喃喃自语,抓起旁边的狼毫笔。

在一张草纸上飞快地计算起来。

又飞跑去找船舶卷。

“按工部与兵部军器局的定例,锻打百斤精铁甲叶,需耗费生铁一百三十斤、木炭四百斤……”

“可这洪武二十二年至二十四年间。”

“兵部车驾司与武库司以‘九边军械修缮’、‘战马铁掌更换’以及‘京营演武场日常耗材’为名。”

“先后分三十六次,从我户部太仓与工部铁作局支取了折合白银三万两千两的现银,外加五万斤上等精铁!”

许观眼神如电般射向林默和茹太素。

“林大人,茹大人!”

“下官刚刚倒推了三遍!”

“九边军镇与京营那边的实际入库军械,根本就没用掉这么多料!”

“这三万两千两白银和五万斤精铁,账面上做得干干净净。”

“可实际上既没进边军大营,也没落进刚才那些兵部贪官的腰包里!”

“它们就这么在户部与兵部的交割账目中间,凭空蒸发了!!”

轰!

五万斤精铁!三万两千两白银!

在大明朝。

私吞军械精铁那可是等同于造反的诛九族大罪!

许观腾地一下站起身。

抱着那三十六张原始调拨单就冲到了林默和茹太素面前。

“二位大人乃户部旧臣。”

“快看看这三十六张调拨单上的暗记,当年究竟是谁批红放行的?!”

茹太素凑过去只扫了一眼。

那张布满褶子的老脸瞬间白得像涂了二斤刷墙灰!

他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

猛地缩回脖子,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知道!老夫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

许观眉头一挑,左手无比自然地探入怀中,摸出了那个青布小包。

“茹大人可是中风旧疾又犯了?”

“无妨,下官这就给您扎上两针,保准明目清心!”

“别扎别扎!他知道!林默知道!!”

茹太素吓得魂飞魄散。

毫不犹豫地把旁边的林默给卖了。

林默看着那个印记,冷汗顺着鬓角哗哗往下淌。

“许……许状元……您就别往下查了……”

“这三十六张单子,明面上盖的是兵部尚书的大印,可上头那个‘准’字的批红笔迹……”

“那是当朝皇长孙、协理兵部军务的大殿下——朱雄英亲手签的啊!!”

话音落下。

正端着一碗小馄饨溜达进院子的朱允熥,脚步猛地一顿。

“谁?”

朱允熥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

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低头看向那叠调拨单。

朱雄英?!

朱允熥眯起了眼睛,眼底闪过意外与狐疑。

前些日子他在户部大杀四方。

砍的都是二哥朱允炆在礼部和江南士绅那边的触手。

大哥朱雄英向来稳重冷峻,在兵部经营得滴水不漏。

没想到今儿个居然让许观,把他的狐狸尾巴给揪出来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朱允熥摸着下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圈。

老二朱允炆贪钱,那是为了收买人心、养江南那帮清流门客。

可他这位大哥朱雄英是个什么人?

假设中的未来接班人、铁血皇长孙!

平时在东宫里头连件新衣裳都懒得换。

每月的皇孙份例银子都花不完,性格孤傲得像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他吃饱了撑的。

偷偷摸摸从户部抠出三万多两银子和五万斤精铁干什么?

总不能是背着老朱。

拿五万斤铁去秦淮河给花魁打铁裤衩穿吧?!

就在朱允熥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旁边的铁头娃许观已经彻底进入了暴走状态。

“皇长孙?!”

许观非但没有畏惧。

那张方正的脸庞涨得通红!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圣上在殿试策问上刚刚痛斥过朝纲散漫。”

“大殿下身为皇室长孙,竟敢在兵部账目上暗中截留三万两巨款与五万斤军国精铁!”

“此乃动摇国本之大患!”

许观一把抓起桌上的狼毫笔,扯过一本空白奏折就要往上面写。

“下官身为六部旧账清查司主审官。”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下官现在就写弹劾奏疏,直入奉天殿面圣,请陛下彻查大殿下!!”

“哎呀我的亲娘哎!!”

林默和茹太素吓得魂儿都飞了。

两只老乌龟展现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

一左一右扑上去,死死抱住了许观!

“许状元!许祖宗!使不得!千万使不得啊!!”

林默死活不撒手。

“那可是皇长孙!”

“是圣上和太子爷的心头肉啊!”

“前两日咱们抓礼部和兵部的小虾米,那是神仙看戏。”

“可你要是敢拿账本去砸大殿下的脑门,那就是神仙打架了!”

茹太素更是把头摇得像风车一样,按住许观拿笔的手。

“圣上要是发起火来,大殿下顶多挨顿训斥。”

“可咱们几个查出这笔黑账的知情人。”

“第二天就得被扔进秦淮河里喂王八啊!”

“松手!松手!”

“二位大人何故如此贪生怕死?!”

许观使劲往外拔着腿,一脸浩然正气地怒喝。

“我辈读书人,自当为社稷秉笔直书!”

“便是今日血溅奉天殿,下官也绝不放过这笔账!”

眼瞅着许观就要把林默和茹太素拖着往外冲。

“行了!”

“都给孤闭嘴!”

朱允熥把手里剩下的半碗馄饨往桌上一墩,翻了个大白眼。

他走上前,一巴掌拍在许观手里那叠调拨单上。

“许兄,你傻啊?!”

朱允熥凑过去,压低了嗓门,循循善诱道。

“这笔账是兵部和户部交割出来的。”

“你一个刚上任三天的新科五品郎中,直接跑去奉天殿参皇长孙。”

“皇爷爷第一反应肯定觉得是有人在背后指使你栽赃陷害!”

“到时候账没查清,先把你给关进大牢里,咱们户部的账谁来算?”

许观动作一僵,愣愣地问道。

“那依三殿下之见,此账当如何处置?”

“莫非真要隐瞒不报?!”

“瞒个屁!”

“咱们户部的银子,天王老子欠了也得连本带利吐出来!”

朱允熥眼珠子滴溜一转。

扭头看向了不远处那间挂着“东宫行署”牌子的尚书公房。

嘴角一点一点咧开,露出了一个缺德的笑容。

“不过嘛,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咱们户部现在的一把手、掌印大老板是谁啊?”

林默和茹太素同时一愣,顺着朱允熥的目光看过去,眼睛瞬间亮了!

对啊!

户部尚书现在可是当朝皇太子朱标亲自兼管着呢!

儿子偷老子的钱,让老子自己去查儿子。

这特娘的谁能挑出毛病来?!

“死道友不死贫道!”

朱允熥小手一挥。

一把夺过许观怀里那三十六张烫手山芋般的调拨单。

反手又塞回许观手里,推着他就往东宫行署走。

“走!许兄!”

“这种捅马蜂窝……啊呸……”

“这种整顿皇室家风、维护朝廷法度的千古美名。”

“咱们做臣子和做儿子的怎么好意思抢呢?”

“必须得让孤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王亲自来扛!”

话音未落。

朱允熥已经带着许观冲上了台阶。

抬起小脚丫子,照着尚书公房的大门就是一脚!

“砰——!!”

房门轰然洞开。

屋里头。

刚喝完一碗加料参汤,正闭着眼睛享受按摩的太子朱标。

被这动静吓得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还没等朱标发火。

朱允熥已经满脸悲愤地冲到了软榻跟前。

扯开嗓子大喊道。

“父王!”

“大事不好了!”

“咱们户部太仓里头,让人偷走五万斤精铁和三万多两白花花的银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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