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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这黑锅谁爱背谁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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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92章 这黑锅谁爱背谁背!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3.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20

一盏茶的功夫。

青年站起身,转过头看了一眼床尾的朱元璋。

他把食指竖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伸手虚引,指了指门外。

朱元璋看着床上呼吸逐渐平稳下来的朱标,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动了一分。

老皇帝微微颔首,一甩龙袍大袖,率先迈步走出了禅房。

朱雄英、朱允炆和缩在最后头的朱允熥不敢怠慢,立刻跟了出去。

隔壁偏殿。

房门刚刚合拢,青衣青年便撩起道袍下摆,规规矩矩地拱手行了一礼。

“草民周存善,见过圣上,见过三位殿下。”

朱元璋连坐都没坐,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周存善。

“少废话!”

“咱的标儿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又是打哪冒出来的?!”

周存善垂着眼帘,沉默了足足两息,这才咬了咬牙。

“回圣上,从太子殿下的脉象来看……有中毒的痕迹。”

“殿下以前积劳已久,虽在寺中休养了些时日,但根基早伤。”

“如今初夏暑气一来,引动了体内淤积之物,这才导致气血逆乱,骤然晕厥。”

中毒!!

这两个字刚从周存善嘴里蹦出来,偏殿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皇帝的杀机在屋里横冲直撞!

“好……好得很呐……”

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一声低吼。

“有人,要咱标儿的命!!”

老皇帝转过头,在朱雄英、朱允炆和朱允熥三兄弟脸上刮了一圈!

“蒋瓛!!”

守在门外的锦衣卫指挥使蒋瓛推门而入,单膝跪地。

“臣在!”

“给咱把灵谷寺翻个底朝天!”

朱元璋指着外头,手指都在剧烈发抖。

“凡是标儿这几日接触过的和尚、香客、膳食、茶水。”

“哪怕是一根草,也给咱严刑拷问!”

“查不出下毒的杂碎,你们锦衣卫全给咱提头来见!”

“臣遵旨!”

蒋瓛惊出一身冷汗,爬起来转身就往外跑。

朱元璋重新盯住面前的青年。

“现在,说说你!”

面对老皇帝要把人活吞了的气势,周存善脸上不见慌乱。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本盖着鲜红官印的文书,双手呈了上去。

“回圣上。”

“草民是一名游医道士,云游天下,四处为百姓诊疾。”

“前些日子,草民在途中听闻皇长孙殿下归京。”

“且师承武当张真人,习得无上道门真传。”

周存善抬起头,眼神诚恳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朱雄英。

“草民心向往之,便一路向京城进发。”

“想看看能不能侥幸拜见大殿下,讨教一番道门医理。”

“今日路过钟山,本想进灵谷寺与高僧论道。”

“不料恰逢太子殿下倒地不起,情况危急。”

“草民一时情急便斗胆出手施针,还请圣上恕罪!”

朱元璋接过度牒,翻开看了一眼。

上头府官印、道录司的勘合印章一应俱全,做不得假。

老皇帝脸色稍霁,合上度牒。

“那标儿的身子,接下来该如何调理?毒怎么解?”

周存善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草民方才只来得及用银针护住太子殿下的心脉。”

“至于体内毒素深浅,草民一时也拿捏不准。”

“需等殿下苏醒后细细诊脉,方能开方决断。”

“行,那这段时日,你就给咱留在寺里!”

朱元璋把度牒揣进自己怀里,拍板定音。

“只要能治好标儿,你要什么道门真传,咱都赏你!”

“草民不敢居功,救死扶伤本就是贫道分内之事,定当全力以赴。”

周存善再次拱手,随即识趣地说道:

“太子殿下醒来还需温汤顺气,草民这就去后厨准备药材,先行告退。”

等到周存善迈出偏殿门槛,把门重新带上。

屋子里的空气,彻底死寂了下来。

虽然人走了,可他刚才留下的那句“听闻大殿下师承张三丰,想跟着学习一番”。

在三个皇孙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朱雄英负在身后的双手。

“这是来试探孤的托儿?”

朱雄英眼底寒芒乱闪,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的朱允炆和朱允熥。

“不对……也有可能是老二或者老三在背后搞鬼。”

“故意雇了个江湖骗子来扒孤的底裤!”

“也不对……这也太巧了吧!”

一旁的朱允炆更是眼观鼻、鼻观心,嘴巴闭得像个河蚌,连大气都不敢喘。

而最末端的朱允熥,脑瓜子也是嗡嗡作响。

“卧槽,这小子是冲着朱雄英来的?”

“还是老朱自己安排的?”

没等三兄弟脑补出个结果。

朱元璋动了。

背着双手,在偏殿里绕起了圈子。

一步,两步。

他的视线,在三个孙子身上来回巡视。

太子中毒!

这天底下,朱标要是死了,谁获利最大?

除了眼前这三个有资格继承大统的小狼崽子,还能有谁?!

老朱的眼神越来越冷!

朱允熥一看这架势,心里头顿时骂开了娘。

老朱这是犯了疑心病,准备无差别连坐啊!

这时候谁敢在这儿装深沉,在老朱眼里那就是心虚默认!

干了!

“噗通!”

朱允熥双腿一曲,毫无征兆地直接跪在砖地上!

“皇爷爷——!!”

朱允熥扯开大嗓门。

“查!必须彻查啊皇爷爷!”

朱允熥拍着地面,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必须把这灵谷寺底朝天给翻过来!”

“父王是咱们大明朝的天,更是孙儿的亲爹啊!”

“哪个天杀的王八羔子敢给父王下毒。”

“这就是在掘咱们老朱家的祖坟,是在刨大明朝的命根子啊!”

朱允熥一边嚎,一边往外头指。

“皇爷爷您下旨吧!”

“孙儿这就去把蓝玉和常升叫过来,带五千军汉把整座钟山给平了!”

“哪怕是把灵谷寺的耗子洞掘开三尺。”

“孙儿也要把那个下毒的畜生给揪出来生吞活剥了啊!”

朱雄英:“……”

朱允炆:“……”

两兄弟眼角狂抽。

朱元璋原本酝酿到顶点的帝王杀气。

被这通鬼哭狼嚎给冲得七零八落。

老皇帝低头看着又被擦了一堆鼻涕的龙袍下摆,额头青筋暴跳。

“滚!”

朱元璋嫌弃地抬起一脚,直接把朱允熥踹翻在地上。

“在这儿嚎什么丧!你爹还没死呢!”

“给咱滚去外头候着!”

“再敢哭一声,咱先把你舌头割下来!”

“呜……孙儿遵旨……”

朱允熥委委屈屈地抽噎了两声。

麻溜地从地上爬起来,逃出了偏殿。

……

此时,灵谷寺外院。

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五百名锦衣卫缇骑全副武装,刀出鞘、弩上弦。

寺里的两百多名僧众、杂役,外加今天倒霉滞留在寺里的十几个香客。

全都被集中反绑着双手,跪在青石大坪上。

禅房外侧的石桌上。

摆满了太子这两天用过的碗筷、茶具、吃剩的斋菜。

以及床头点着的安神香。

几名锦衣卫试毒的老手,正拿着银针、养着白鼠,满头大汗地挨个查验。

朱允熥刚迈出偏殿大门,朱元璋带着朱雄英和朱允炆也冷着脸走了出来。

“怎么样了?”

朱元璋站在台阶最高处,沉声喝问。

蒋瓛快步迎上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噗通一声跪下。

“回……回陛下!”

“卑职刚才让人用银针和活鼠,将太子殿下所有的饮食、茶水、器物全都验了三遍!”

蒋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无论是砒霜、鹤顶红,还是断肠草、乌头碱……全都查无反应!”

“这些吃食和茶水,没有毒!”

朱元璋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没毒?!

难道刚才那个叫周存善的野道士,是在满嘴胡吣,欺君罔上?

就在老皇帝眼底杀机再起。

准备让人把周存善拖出来砍了的时候。

“圣上,此毒非彼毒,拿银针自然是验不出来的。”

一道平静的声音从走廊拐角处传来。

只见周存善手里拎着一个药罐子,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太子禅房的窗根底下。

伸出手,指了指窗棂外侧攀爬着的一株藤蔓。

“诸位请看,此物名为雷公藤,根叶皆有微毒。”

“平时种在院子里驱虫倒也无妨。”

“可偏偏,这窗台上还摆着两盆曼陀罗。”

周存善转过身,走进禅房。

将桌角博山炉里残留的一撮香灰倒在手心里,走到朱元璋面前摊开。

“太子殿下屋内所用的安神香,表面上看是上等的檀香与沉香。”

“但制香之人阴损。

在香料里掺入了微量的雷公藤花粉与曼陀罗汁液!”

“单闻此香,只会让人觉得困倦嗜睡。”

“太医院的御医来查,也只会当成是春困秋乏。”

说到这,周存善走到石桌旁,端起那壶泡茶用的灵谷寺泉水,轻轻嗅了嗅。

“真正要命的,是这口井里的水!”

“这井水里头,被人长期投了少量的寒石散!”

“寒石散性寒,而安神香中的花粉性燥热。”

“太子殿下本就体虚,连日饮用寒水。”

“又日夜吸入毒香,两种微毒在脏腑内交织淤积,平时不显山不露水。”

“可一旦遇到今日这等初夏暴晒的暑热天气。”

“内寒外热骤然相冲,毒素瞬间攻心,便如同烈火烹油,当场便会取人性命!”

静!

蒋瓛跪在地上,后背的冷汗把飞鱼服都给浸透了。

朱允熥和朱允炆对视了一眼,两人眼底同时骇然!

慢性混合下毒!

不用砒霜,不用鹤顶红!

而是利用花草、熏香、井水,一点一点地往朱标身体里渗透!

这种手段。

就算是把太医院的院判,栓在朱标裤腰带上天天号脉,也绝对查不出!

太子就算死了。

全天下也只会以为他是积劳成疾、旧病复发!

朱允熥站在台阶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子,眼珠子眯了起来。

他娘的……

这下毒的人,不仅是个精通医理药性的绝顶高手。

而且心思缜密、极有耐心!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孙子早就把东宫和灵谷寺的情况摸清了。

甚至长期潜伏在朱标身边!

这历史上的朱标英年早逝……

他娘的该不会根本就不是病死的。

而是被人用这种阴损法子给活活耗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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