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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全员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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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 分类:女生 | 字数:58.0万字

第79章 全员恶人

书名:朱元璋:你不是咱的孙子!死! 作者:火勾 字数:3.7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02:20

翌日正午,日头毒辣。

应天府长街之上,原本该是人人自危。

毕竟韩国公李善长的亲弟弟李存义,昨夜刚被锦衣卫拖进诏狱。

按理说,这时候谁沾韩国公府的边,谁就是嫌自己的九族太拥挤。

可偏偏,今日的韩国公府门前,热闹得像是赶集!

昨日蓝玉抡大锤砸碎石狮子。

常升拍着大腿哭讨三十年前两斗发霉麦子的壮举。

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在京城勋贵圈子里炸开了锅。

起初,满朝的公侯还以为这俩货是得了失心疯,上赶着去菜市口插队。

但紧接着,几个活成精的老侯爷就嗅出了诡异的味道——

昨日锦衣卫就蹲在对面茶楼里磕瓜子。

眼睁睁看着蓝玉和常升把韩国公府的大门砸得木屑横飞。

非但没掏铁索拿人,连个屁都没放!

更邪门的是。

今天一早大朝会。

奉天殿上那位喜怒无常的老皇帝,居然连提都没提这茬!

这意味着什么?

满朝的淮西老焊将们,脑子里的弯弯绕瞬间被拉直了!

悟了!

彻底悟了啊!

原来向皇上表忠心,撇清胡党关系的正确姿势。

根本不是躲在家里闭门思过,而是他娘的当街要账!

只要我跟李善长翻脸翻得够彻底。

吃相够难看,皇上就知道我跟这老梆子没有勾结!

一时间,原本萧瑟恐怖的韩国公府门前,画风彻底走偏了。

“都让让!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

一声破锣嗓子的怒吼在街角炸响。

只见鹤庆侯张翼,平日里出门非八抬大轿不坐的体面人。

今儿个愣是穿了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短打,脚上趿拉着两只破草鞋。

他左手拎着一只早就死透了的老母鸡。

右手拽着根麻绳。

带着几十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家丁,呼啦啦地冲到了韩国公府的台阶下。

张翼看了一眼周围密密麻麻的人群,眼珠子一转,往地上一扑!

“老天爷啊!没活路了啊!”

张翼把那只死母鸡往青石板上啪叽一摔。

扯开嗓子干嚎。

“李善长你个黑心烂肺的老王八!给老子滚出来!”

“至正十六年!咱们在滁州啃树皮那会儿。”

“你婆娘管我家借了一颗鸡蛋,说是给你补身子!”

“鸡蛋生鸡,鸡生蛋,蛋再生鸡!”

“三十多年过去了,按利滚利算,你他娘的欠老子一万八千只老母鸡!”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后院那三间库房抵给老子,老子就死在你家门槛上!”

话音未落,旁边立刻挤过来一伙人。

四个膀大腰圆的亲兵,吭哧吭哧地抬着一扇破烂不堪的木门板。

门板上躺着怀远侯曹兴。

这位曾经在北疆砍鞑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狠人。

此刻正用白布条把脑袋缠得像个大粽子。

哼哼唧唧地伸出一只手,颤巍巍地指着韩国公府的牌匾。

“哎哟……疼死老子了……”

曹兴一边抽冷气,一边对着周围看傻眼的百姓大声卖惨。

“大伙儿给评评理啊!”

“当年攻打集庆路的时候,刮大北风啊!”

“老子好心,替李善长这老东西挡了一阵冷风!”

“谁知道这风里有毒!”

“老子这老寒腿一疼就是三十年,全是被他克出来的!”

“来人!”

“去把他家大门上那两块铜环给老子撬下来,老子要拿去卖了抓药吃!”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大铁钳子。

夹住朱红大门上的黄铜兽首门环,咔嚓咔嚓就是一顿猛撬!

有了这两位带头,后头赶来的十几位老侯爷、老伯爷彻底放飞了自我。

怕来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一个个连脸皮都不要了,争先恐后地往上扑。

“李善长!你还老子三十年前的半根裹脚布!”

“放屁!明明是我家先来的!”

“他家那棵歪脖子树长过界了,吸了老子家的风水,把树给老子刨了!”

“别抢那块门板!那是老子看上的棺材本!”

轰隆隆!

整个韩国公府门前,瞬间变成了一个大型的比惨、碰瓷外加暴力拆迁现场。

门板被卸了,门槛被锯了。

连门口那两棵百年老槐树的树皮,都被几个老将带着亲兵拿佩刀刮了个干干净净。

大门内,韩国公府的下人们缩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

而街角暗处的阴影里。

十几个身穿青色官袍的都察院御史。

手里紧紧攥着早就写好的弹劾奏折,一个个张大了嘴巴,石化在当场。

风吹过,卷起几片老母鸡的鸡毛,糊在了一名御史的脸上。

“这……这特么怎么写?”

年轻御史咽了口唾沫,转头看向身旁的兵部主事齐泰,声音都在发飘。

“齐大人!”

“二殿下不是交代咱们,埋伏在此处。”

“只要看到有淮西勋贵前来探望李善长、暗中串联。”

“就立刻上奏弹劾他们结党营私、同谋造反吗?”

“可现在……”

御史指了指不远处正因为抢半截红砖头而大打出手的两个侯爷,整个人都快哭了。

“他们把李善长家的大门都给拆走了!”

“咱们总不能弹劾他们……同流合污抢砖头吧?!”

齐泰站在一旁,愣是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

同一时间。

兵部,武选司公房。

“砰!”

“你说什么?!”

朱雄英眼带不解。

“没有一个人来兵部求援?”

“全去韩国公府门口……拆大门了?!”

亲卫把脑袋埋得低低的。

“回……回大殿下,千真万确。”

“昨日蓝国公和常国公带头砸了石狮子。”

“今日满城的淮西侯爷全跟疯了一样涌过去讨债。”

“现在韩国公府的前院墙都被推平了。”

“连看门狗的狗盆都被崇山侯给抢走了……”

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

他精心算计了一整夜!

他算准了李存义被抓,淮西勋贵必定兔死狐悲、人人自危。

他甚至连安抚的说辞、收编的条件、以及借机清洗异己的章程全都拟好了。

就坐在兵部大堂里。

等着那帮老骄兵悍将哭着喊着来求他这个嫡长孙庇护!

结果呢?!

这帮莽夫!武夫!无赖!

居然用这种下三滥手段!

“混账!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混账!”

而在东宫的一处密室里。

气氛同样压抑到了极点。

朱允炆拿着齐泰刚刚送回来的密报,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荒谬……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朱允炆把密报放在程济面前。

“堂堂开国公侯,当街打滚哭讨一颗鸡蛋?!”

“他们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名节?!”

程济捡起密报扫了一眼,半晌才发出一声长叹。

“殿下……高人啊。”

“这帮粗鄙武夫脑子里长的全是肌肉,绝不可能想出这等计策!”

程济抬起头。

“有人在背后替他们操盘!”

“现在满京城都知道淮西武将跟李善长势同水火。”

“咱们手里这几十份弹劾他们结党的奏折,成了一堆废纸!”

朱允炆咬碎了银牙,拳头砸在桌面上。

“是谁?!”

“难道是那个李惟清,还是我的好大哥?!”

……

此时此刻。

户部,左侍郎公房外的大院里。

林默正扶着门框。

今早连灌了三碗加浓的安神汤。

好不容易才揣着颗随时准备停跳的心脏来户部点卯。

结果刚一跨进户部大门。

他就看见大堂正中央的空地上,赫然蹲着两尊威风凛凛的大石狮子!

那石狮子眉心一点朱砂,造型霸气绝伦。

全京城只有一家敢用这规制——韩国公府!

“噗通!”

林默脚底下一绊,整个人顺着门槛就滑跪了下去,差点当场脑溢血发作。

“怎……怎么搁这儿了?!”

林默指着那对石狮子。

“殿下!三殿下啊!”

“这可是李善长家的啊!谁特么把它拉进户部大院的?!”

公房大门吱呀一声推开。

朱允熥剔着牙,慢悠悠地晃了出来。”

“身后还跟着正满头大汗擦着胸膛的蓝玉和常升。

“嚎什么嚎,给孤把嘴闭上!”

朱允熥嫌弃地看了地上的林默一眼,抬脚踢了踢那尊石狮子的底座。

“舅姥爷和舅舅一片‘孝心’。”

“非要送给孤当镇宅之宝。”

蓝玉在旁边拍着胸脯,笑得满脸横肉乱颤。

“好外甥,这玩意儿沉着呢,镇得住邪气!”

“放在你们户部大门口,看以后谁敢赖账!”

地上的林默魂都飞了。

去nm的孝心!你不是晚辈吗?

“祖宗!你是微臣的亲祖宗啊!”

“锦衣卫的刀子都架在李善长脖子上了。”

“您把他的石狮子摆在户部,这是嫌咱们户部死得不够整齐吗?!”

“赶紧扔了啊!”

朱允熥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瞧你那点出息。”

朱允熥转头看向蓝玉和常升,摆了摆手。

“这破石头又丑又硬,蒸不熟煮不烂的,留着也没球用。”

“舅舅,叫几个苦力,拿大锤把它砸碎了,拉去江淮工地上垫猪圈地基!”

听到要砸碎垫猪圈,林默这才长长地倒出一口气。

打发走了兴高采烈的蓝玉和常升,朱允熥又开口说道。

“行了,林师,别装死了,干活了!”

“石狮子不能吃,但李善长家里头,可全都是流油的肥肉啊!”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

“殿……殿下,您又打什么主意?”

朱允熥搓了搓手,嘴角咧到了耳根子后头。

“李善长这老东西,把持朝政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在江南、淮西名下的那些上等水田、私盐引子、当铺字号。”

“还有地窖里埋着的现银,加起来得有多少?”

林默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少说……也得有几百万两……”

“对喽!”

朱允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兴奋得满脸红光。

“这么大一块肥肉,等锦衣卫抄完了家。”

“按规矩都是要造册充入内承运库和咱们户部太仓的。”

“现在大哥和二哥都在盯着李善长手里的政治人头。”

“忙着在朝堂上抢地盘、抓把柄。”

“没人盯着钱袋子!”

朱允熥跳下软榻,一把抓过桌上的毛笔,直接塞进林默颤抖的手里。

“林师,立刻给孤拟一份条陈!”

“就叫……《罪臣逆产折价置换江淮合作社建设债券条陈》!”

林默整个人傻了。

“啥……啥玩意儿?!”

朱允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李善长名下的那些田产和商铺,朝廷直接接管太麻烦,还得派官吏去打理,容易滋生贪腐!”

“咱们户部主动替皇爷爷分忧!”

“把这些抄没的田产、店铺、盐引,按市价打个三折。”

“全部划拨给咱们的江淮合作社经营!”

“至于给国库的钱嘛……”

朱允熥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小牙。

“咱们先给内库打个白条,分三十年期连本带利慢慢还,利息就按大明宝钞算!”

轰!

林默坐在太师椅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脑瓜子嗡嗡作响。

三折吞并李善长积攒了一辈子的万贯家财?!

还他娘的用一直在贬值的大明宝钞分三十年打白条还账?!

这哪里是替皇上分忧,这特么是把老朱的国库当成傻子在明抢啊!

“快写!”

朱允熥催促道。

“趁着李善长的脑袋还没掉,赶紧把章程给孤做出来!”

“谁敢跟孤抢这笔抄家款,孤就让蓝玉去砸谁家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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