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
正往前冲的朱樉,整个人如遭雷击!
啥玩意儿?!
耳鸣眼花?
加收三成滞纳金?!
那特么是自己一母同胞、从小护着自己的亲大哥能说出来的话?!
还没等朱樉从这巨大的背叛感中回过神来。
朱允熥脸上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瞬间一收,小手往下一劈!
“王强!”
“二叔远道而来腿脚不利索,还不带弟兄们帮二叔入座?!”
“得令咧!!”
守在两侧的王强狞笑一声。
带着二十名常升麾下挑出来的百战悍卒,一拥而上!
“你们干什么?!”
“滚开!本王是秦王!”
“本王砍了你们全家……唔唔唔!!”
朱樉虽然习过武,可双拳难敌四十手!
二十名亲兵连可不客气,抱腿的抱腿,锁喉的锁喉。
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位按翻在青石板上。
拿浸水麻绳捆成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闸蟹!
“起——!!”
四名壮汉喊着号子,直接把朱樉抬起来。
“哐当”一声按在了大院最中央那把太师椅上!
“朱允熥!你敢如此羞辱皇室亲王,父皇绝不会饶了你!!”
朱樉拼命挣扎着,破口大骂。
朱允熥压根不搭理他,后退两步,冲着高台上的四大天王一努嘴。
“时辰不早了,皇爷爷只给了咱们十天时间。”
“诸位先生,给咱二叔上全套大餐吧!”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铜锣巨响,贴着朱樉的耳朵根子骤然炸开!
朱樉被震得两眼发黑。
只见新科状元许观双目赤红。
双手一抖,一卷足有五丈长的加厚算学草纸,直接跟裹尸布一样糊在了朱樉的脸上!
“秦王殿下!!”
许观把那把大号紫檀算盘怼到朱樉鼻尖前。
唾沫星子如同狂风暴雨般喷了朱樉满脸。
“下官已将你秦王府五年烂账锁死!”
“十四万两修墙银,买来的砖头够绕着西安再修一座紫禁城!”
“更有甚者!”
“洪武二十三年冬,你秦王府内库竟以‘采买王府日常如厕之厕筹’为名,报销白银一万两千两!”
许观的手指头把算盘珠子拨得冒出了火星子。
“下官按苏州上等竹木与丝绸市价折算,一万两千两白银,可购入裹金丝绸厕筹两万八千根!”
“殿下!”
“一年不过三百六十五日,你秦王府就算天天吃泻药。”
“一天拉八十回屎,三年下来也绝计用不掉这两万八千根丝绸厕筹啊!!”
“说!”
“那克扣下来的三十万两边军春饷,到底藏在西安城哪个耗子洞里了?!”
“你……你放屁!”
“哪个王八蛋算本王拉多少回屎了?!”
朱樉被许观这连珠炮般的算学轰炸震得头昏脑涨,刚想扯着嗓子反驳。
高台之上。
首席劝善教谕李惟清已经深吸一口气!
老教授一手打着竹板,一手举着主喇叭。
对准朱樉的天灵盖就开始了魔音灌脑的快板喊麦!
“打竹板,响连天,诸位同僚听我言!”
“二皇子,你莫狂,克扣春饷丧天良!”
“修围墙,贪军粮,拿绸子擦腚太荒唐!”
“熠熠向前须放胆,今日进了户部院。”
“早交银子早轻松,不交银子扎裤裆——!!”
“扎裤裆——!!”
大铁皮喇叭的回音在四方大院里头来回碰撞!
“啊啊啊!闭嘴!给本王闭嘴!!”
朱樉只觉得有一万只蜜蜂在自己脑仁里头疯狂钻洞。
气得七窍生烟,张开大嘴就要骂娘。
说时迟,那时快!
早就蹲守在旁边的茹太素双眼放光。
抓起铁锅里的大木勺,舀起满满一大勺【宗亲特供醍醐汤】!
趁着朱樉张嘴咆哮的瞬间。
茹太素展现出了一名七旬老臣惊人的手速。
“噗”地一下。
将整勺黑汤精准无比地捅进了朱樉的喉咙眼儿里!
“咕咚——!!”
朱樉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去。
下一秒,这位在西北生吃过生羊肉的混世魔王。
整张脸瞬间扭曲成了紫茄子色!
苦!
“呕——!!老梆子,你给本王喝的什么猪食?!”
朱樉干呕连连,眼泪鼻涕狂飙而出。
而就在此时,左侧的林默已经闭上了双眼。
这位户部左侍郎嘴里默念着。
“太子爷勿怪,秦王勿怪,下官只吓唬不真扎”。
双手无比虔诚地捧起了一根特制银针!
林默走到朱樉跟前。
悬停在了朱樉的裤子正上方!
“秦王殿下莫慌,下官有些老花眼,手不太稳……”
林默闭着眼幽幽说道。
“待下官这一针扎下去,帮您通一通,您就想起银子埋哪儿了……”
“咕噜噜——!!”
恰在此时,朱樉肚子里那三两猛药巴豆霜,终于彻底发作了!
一股犹如万马奔腾、山洪决堤般的剧烈绞痛,瞬间席卷了朱樉的五脏六腑!
耳朵里是李惟清“不交银子扎裤裆”的夺命喊麦。
鼻子前是许观噼里啪啦快要摇散架的大算盘。
裤裆上是林默闭着眼睛瞎比划的八寸大粗针。
屁股底下,更是有一股即将冲破城门的洪荒之力在疯狂撞击!
仅仅撑了不到半刻钟。
这位不可一世的混世魔王,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哇——!!别扎了!别念了!!”
“你们别用刑啊,我要告大哥,我要告父皇!”
朱樉大叫。
“大哥救命!三侄儿......别搞了!”
“快给本王解开绳子放本王去茅房!”
“再晚一步本王就要拉在亲王袍里头啦!!”
“本王交钱!本王招了!”
“西安王府后花园的假山地窖里头。”
“还埋着本王攒下来的金锭子,本王全都交出来——!!”
“让本王去趟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