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说过,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今天我再加一句,只要是你想要的,无论是财富,还是权势,我都可以给予你,”
薄唇轻吐烟雾,青紫色的烟雾将茫然无措的赵淑瑶笼罩其中,
她目光呆滞的看向单膝跪地,当着她的面,垂眸轻吻伤口的阎钰,
为什么?
这是赵淑瑶内心的第一反应,怎么会有主子平白无故对一个奴婢这样好?
她望着那双血眸,轻声呢喃:“主上,为什么?奴婢容貌丑陋,身份低贱,实在配不上主上,”
落寞垂头,自卑的将毁坏的面容藏匿在阴影之中,
一抹炽热,稳稳的捧住赵淑瑶因为自卑低下的头颅,
温柔的目光,宠溺的笑颜,透过眼眸直视着那颗敏感自卑的内心,
阎钰轻声回应:“许是因为离阴与坎阳的相互吸引,又或许是因为刚见到你时,小狼一样的狠戾,”
“世上众人,在经历过一系列的磋磨后,往往都会低头认命,可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那抹不甘,”
“你不甘心屈居人下,你不甘心为奴为婢,睚眦必报的性格我很受用,”
说到这里,阎钰捧去赵淑瑶呆滞的面颊,倒映在眼底的面容缓缓放大,
直至唇角一阵滚烫,周围的血脊顷刻散去,
仿佛突然清醒过来的赵淑瑶,仓惶后退,纵使耳轮处已然是一片赤红,
脑海中回响着心脏的轰鸣,下意识舔舐嘴角残留的余温,
“主上...奴婢...”
“以后私下里,在我面前不用自称奴婢,”阎钰勾着笑意,歪着脑袋,
对赵淑瑶这样的反应似是十分欣喜,
“好的...主上...”眼见气氛越来越不对,赵淑瑶挪着身形,试图逃离心底的不安,
却不想这个小动作被主上察觉,血脊封锁后退的道路,径直将人推回怀里,
“赵淑瑶你都知道这么多秘密了,还打算继续跑?”
“没有主上,只是眼下主上有正室夫人,又有四位娘子,我实在不愿插足,”
赵淑瑶鼓足勇气,最终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抬眸看到主上眼底黯淡,意识到说错话的赵淑瑶慌忙否定:“主上,是奴婢逾矩了,奴婢不该妄谈主子,”
语无伦次的赵淑瑶忽的被一双手掌抚去脑袋,
“江栀雪只是一个被家族献祭的牺牲品,渊龙,陌叙,裴彦还有翎法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主上的意思很明显,抛开江栀雪不谈,另外四位娘子她是真心爱护,
不知怎的,听到回应的赵淑瑶,内心被什么东西猛地揪了一下,
“主上的身侧...就不能只有我一人吗?”
“什么?”
“没什么,主上,”阴鹜在脸上转瞬即逝,再次抬眸迎接主上的是一副乖巧的笑意,
阴暗的想法快速,肆意的盘踞她的内心,但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只是弯下腰身,轻吻在主上的指尖:“主上,我倒是有一计可以不让主上这样烦心,”
“什么?”阎钰并未察觉赵淑瑶的不对劲,突然指尖传来一丝痛楚,
在阎钰诧异的面容下,赵淑瑶咬着主上的指节缓缓起身,
纵使心头涌动着滔天的酸楚,赵淑瑶依然面不改色的双手捧下带着曜石血玉扳指的手掌,
“我知道主上定然是担心冥娘子会与夫人发生摩擦,这才借口将冥娘子请出阎府,”
这番话倒是勾起了阎钰的兴趣,这件事她只和裴彦说过,
眼下赵淑瑶竟然能猜出他的心思,这仿若两人共生一体的思考方式,
让阎钰望去赵淑瑶的血眸,衍生出一抹欣赏的底色:“继续说,”
“眼下虽然一切都在主上的控制中,可是难免会有顾不上的时候,陌娘子便是例子,”
“倘若将冥娘子请回,夫人同冥娘子两人相互制衡,既可免去主上的后顾之忧,又可让主上放开拳脚,加快进度,”
结合裴娘子上次和自己说的话,赵淑瑶内心隐隐有个猜测,
陛下不知所踪,那就意味着有势力崛起,揽权,
很明显主上这方势力被那边压着,这才突然改变想法,娶了国公千金,
主上并不是认命等死的人,这样来看,主上这边势力是打算先娶了国公千金,以暂且安抚,
阎钰短暂思索后,便立刻认可了赵淑瑶的办法:“那我明日安排人去请便好,”
“要是主上此时去请,难免会让夫人介怀,到时又是一场波折,”
赵淑瑶出声制止,转眸看向案面上的玉佩,联想到裴娘子当日的震惊,
忽的心生一计,她跳下座椅,跑去主上身后,手捧玉佩:“主上,让我去请,”
“这样主上就不用承担被国公府发现的风险,也能将夫人的眼睛重新转回我的身上,”
看到赵淑瑶那眨巴欣喜的眉眼,阎钰知道赵淑瑶这是又有了想法,
起身走向案面,弯腰伸手拂去桌下,随着一声“咔哒”,仿佛什么机关响起,
玄伬红袍下的掌心多出了一把闪烁着柔和彩光,像是用月光纱塑造的匕首就这样放在了赵淑瑶掌心,
“既然你愿意承担风险,那我便给你一把护身的武器,小心别伤着自己,”
望着那把炫彩白光的匕首,赵淑瑶有些不知所措,
抬眸正好对上主上投来的目光,缓缓攥紧放在掌心的匕首:“属下明白,”
猝不及防,脸颊上又是一枚吻痕,伴随着主上一句戏谑:“回去吧,雨停了,新衣服我明天让人给你送过去,”
带着脸颊的滚烫,赵淑瑶强压着内心的悸动,匆忙跑出隐荼阁,
看着赵淑瑶的身形隐去,阎钰轻叩案面三声,数道黑影立马出现在阎钰面前,
“明天你们跟着赵总管一起去,要是渊龙动手,死也要保住她,”
“属下明白,”
黑影渐离,阎钰收起笺启,缓步离开隐荼阁,坐上轿辇前往亮着灯光的唯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