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安插在奴婢身上的罪责,奴婢吃罪不起,也不认,”
原本默不作声的赵淑瑶,在商凐冥那张挑衅厌恶的面容中被重新点燃怒火,
她嘶哑着声音,出声否认了罪责,
原本就被商凐冥刻意刁难的江栀雪,此刻更是恼火,
一改往日端庄秀丽,拍案起身质问道:“身为后宅闺阁女子,你前去醉花楼,”
“处处与我作对,勾引前任总管,借此上位,桩桩件件,哪件事冤了你?”
听着耳边的罪证,赵淑瑶收起温驯无辜的伪装,稍加思索回应道,
“奴婢并没有与夫人处处作对,只是当年夫人还未嫁进时,与奴婢签了死契的是主上,奴婢必当以主上为主,其次才是夫人,”
这番回应,让身为夫人的江栀雪气恼:“赵淑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不认我这个正室夫人?”
“奴婢不敢,但奴婢也说了,先是主上,其次才是夫人,倘若奴婢做的不对,主上要责罚奴婢,奴婢定不会有半分推脱,”
被捆着的赵淑瑶,就这样跪在地上,言语放肆的回怼夫人,
一边的商凐冥则惬意的坐在瑰椅上,默许着赵淑瑶的行为,
“赵淑瑶我是阎府的夫人,你...”
不等江栀雪把话说完,赵淑瑶抬眼看向坐着的冥娘子,看到冥娘子似是十分满意,
竟出声打断了夫人的话:“去醉花楼,是主上的意思,让奴婢给...给那醉花楼的...花魁送物件...”
绞尽脑汁,这才东拼西凑编出一句借口,毕竟她不能将自己去醉花楼请冥娘子的事情说出来,
好歹以后还要在冥娘子手下做事,眼下得罪主子,不是等着她给自己穿小鞋么,
“主上?花魁?”江栀雪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自己的夫君竟然与醉花楼的花魁有染,
“回夫人,是的,还有关于以身勾引的事,奴婢没做过,大不了娘子差人来验,”
有关花魁的事等主君回来,再当面问询,
但既然赵淑瑶都开口说可以查验,从自己得知的消息来看,赵淑瑶必然是破了身的,
江栀雪并未因为赵淑瑶毫不畏惧的神情,就放过她,
她让香草请出陪嫁过来的稳婆,向氏,
暂时将赵淑瑶松绑后,带她去往唯挚轩的女庐房中查验,
等待的时间,商凐冥遣散暗卫,顺便给主上递了一封密信,
一柱香的时间,两人先后走出大门,
“回夫人,淑瑶姑娘还是完璧,”向氏的验证,彻底洗清了赵淑瑶的清白,
听到答案的江栀雪,不可置信的又再次确认了一次,得到答复,
江栀雪气恼推翻桌上摆着的花瓶,同样震惊的人还有香草,她躬身跪在夫人身侧,不敢言语,
“既然我家婢女接受了查验,又说清了前去醉花楼的缘由,夫人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呆在这里太过无趣,商凐冥想着主上过来应该还需要些时间,
抬手披上玄金披风,起身便打算告辞,
“等等,”江栀雪出声再次拦下两人,
已经完全没有耐心的商凐冥,微微侧眸,闪烁着猩红眯眼望着无理取闹的江栀雪,
“赵淑瑶你刚刚说,主上差你去醉花楼送物件,这事主上为何不安排小厮,反而安排你一个闺阁女子?”
“你前去醉花楼这确有其事,蹧污阎府门楣此罪你可认?”
依旧是咄咄逼人的话头,赵淑瑶明白自己这顿打是躲不掉了,索性闷声应下,
“来人,押下去,杖打五十,罚俸半年,”前边这顿打,赵淑瑶勉强还能忍忍,
这后边的罚,差点让赵淑瑶吐血,这是杀人诛心啊,
原不做狡辩的赵淑瑶,突然跪在江栀雪面前:“夫人,夫人罚一两个月得了,半年啊,你要不还是直接杀了奴婢吧,”
一个没注意就跑去江栀雪面前跪着的赵淑瑶,
商凐冥盯着那没出息的模样,脸上一阵嫌弃,指腹按压眉心,
“云团,打,给我打,打死这没出息的,”
“还嫌事情不够乱?”阎钰的声音忽然出现在大门口,
商凐冥冷眼盯着主上匆匆赶来的身形,又一次,每次这小贱婢出事,
主上赶来的速度,可比当年救自己的速度快多了,
夹杂着一丝醋意,没好气的点点头,转身重新坐回那张冰冷的瑰椅上,
“主君,你怎么来了?”江栀雪并没有预料到阎钰会这么快赶回来,
当时她就是看准了主上去枢密院的时间,这才对赵淑瑶交好的两人发难,
眼下主上赶回来这么快,自己还没有处罚赵淑瑶,
“听到府里有事,我就赶回来了,说说吧,这次又是什么事?”
阎钰无视江栀雪递来的手掌,径直走向赵淑瑶面前的瑰椅,
“赵淑瑶一个闺阁女子,前去醉花楼,有辱阎府脸面,我正要责罚她呢,”
香草挪来另一把瑰椅,放在主上身侧,江栀雪坐在上边,如实说出发生的事情,
“嗯,我让赵淑瑶去给醉花楼花魁送物件,她并没有进去,只是把物件转交给醉花楼的小厮,”
“赵淑瑶没说吗?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她进去,她应是被吓到忘记了罢,”
阎钰高坐,透过余光观察着赵淑瑶身上的伤痕,
听到主上的回答,赵淑瑶自己也愣了一下,主上有说过吗?
“这...”江栀雪脸色顿时有些难堪,半晌没有回应,
“夫人说要责罚她,就因为她送了个物件?夫人这番,怕是日后再也没人敢帮我递东西了,”
摸拭着指尖的曜石血玉,江栀雪慌忙起身否认:“没有,主君,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夫人是什么意思?轻信他人传言,矢口污蔑她人清白还叫来稳婆鉴定清白,夫人把我这阎府当什么了?”
平静的威压下,江栀雪慌忙跪地,香草开口辩解:“主君,夫人之前在国公府时,并没有操持过这些,”
“看在夫人初为新妇的份上,望主君宽恕夫人,”
对此阎钰并没有因此心软,携袍起身,漠然走去冥娘子面前:“即是不懂,以后便让冥娘子帮衬着些,”
“省的外人谈论,阎府无规无矩,”
伸手扶过冥娘子的指尖,通过红线放缓语气对赵淑瑶招呼一声:“别跪着了,找人把浈俪,浈媤带回去,”
“我会叫医师给两人诊治,等会我让云团给你送药,”
赵淑瑶闻声,悄然起身,攥着掌心悻悻跟在主上和冥娘子离去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