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一句都没有一个脏字,却能把江栀雪气的颤手指人,却一句话也怼不出来,
“你...你...”
“你什么你?你要当那身形婀娜的高门贵女,别拉着我们祸害,”
“你平日里在这小屋子里,插插花,喝喝茶,感叹着岁月静好,你要不要看看谁在保你岁月静好?!”
当着江栀雪的面,端着肉羹的盆砸在众人眼前,
汤盆碎裂之时,门口围观的下人宛若死尸饿殍,咽着喉间翻涌的口水,捂着腹部作响的塌瘪,
“陌娘子,你身为阎府的娘子,家里就这样教你这样对待夫人的?”
陪嫁的谭婆婆眼见一个小小的娘子都敢冲进来责骂夫人,立马上前怒怼,
原本忍了一个半月就一肚子窝火的陌叙,要不是不想惹事,自己早就在第一天饭菜送来的时候,砸了这唯挚轩,
眼下这一个陪嫁嬷嬷都敢冲到自己面前叫嚷,当初和商凐冥对骂的时候,身边下人谁敢张口,
傲然高昂金黄双眸,不屑嗤鼻冷哼,抬手便冲着谭嬷嬷一巴掌:“主子娘娘说话,你一个下人多什么嘴?”
这巴掌直接将谭嬷嬷的身形打去一边,再见之时,脸上赫然一道通红五指印,
江栀雪从未见过这样暴虐的娘子,勾指掩面冲众人叫喊:“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把她押下去,”
闻言,赵淑瑶推门而入:“夫人,敢问陌娘子犯了什么事,竟要将主上的妾室如犯人押解出去?这不合规矩,”
眼见小军师到场,陌叙原本就不屑的姿态上,更多了些嚣张,
“不合规矩?陌娘子做的事就和规矩吗?她闯我唯挚轩,打我内侍,这就和规矩吗?”
提到规矩,江栀雪拍案怒斥,端出了正室夫人的款,
眼见自己已经开口站在了夫人的对立面,赵淑瑶索性也不再虚与委蛇,
“陌娘子何时闯入唯挚轩?不是陌娘子与夫人有事相商,这才走进唯挚轩的吗?”
说这话时,赵淑瑶双手作揖,躬身弯腰先行礼示,
面对赵淑瑶这番睁眼说瞎话的回推,江栀雪挺腰昂首,言辞锋利:“哼,赵总管你是瞎了吗?”
“摔在面前的汤盆可还未干涸,谭嬷嬷脸上的印子还未消散,我这阎府夫人的脸面可还在你们眼中?”
闻言,陌叙翻去一个白眼,正打算上前回怼,却被赵淑瑶伸手拦下,
“夫人这话可就严重了,夫人还未嫁过来时,主上便宠的娘子脾性,哪怕是冥娘子也并未因此责罚,怎的就夫人不喜?”
面对赵淑瑶这无论怎么说都能说回来的舌头,江栀雪干脆不再回应,
话锋一转,开始挑拨陌叙:“陌娘子到此的目的,无非是伙食不好,可你寻错了人,这事,不应是财务总管负责的事务?”
“身为夫人,我只是尽了夫人的职责,将份额拨下去,万一有人从中获利,克扣你们的份额,我又如何知晓?”
江栀雪的这番话一下子把除了知晓内情的几人之外的怒火,瞬间转移到赵淑瑶的身上,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不是我这个夫人克扣你们的伙食,
而是这位财务总管从中贪污了你们的份额,毕竟众人都以为拨下来的份额还和从前一样,
本以为毫无反抗之力的赵淑瑶,却坦然一笑,伸手从袖袍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精确记录的账目,
“夫人说这话的意思是说奴婢贪污?之前夫人拨下来的份额就这么多,夫人大可一条条核对清楚,”
“再与伙房账本对录,外宅采买对录,看看奴婢到底有没有贪污,”
赵淑瑶说着手捧账目托去夫人眼前,随后更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账目每一条花在哪里,如实汇报,
还以为赵淑瑶有什么招数,原来只是当众汇报账目,
从来不把下人当回事的江栀雪听罢,讽笑节然,垂眸接过香草端来的茶水,
等赵淑瑶报录完,江栀雪嘲然颦笑,侧身微依:“赵总管,你这是在向下人们自证清白吗?”
漆眸垂谦,躬身却不佝偻,乖顺却不谄媚:“回夫人,是的,既然奴婢并没有克扣他们伙食,那么,又会是谁?”
微抬的漆眸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
江栀雪掌心托腮,睥与笑答:“赵总管这话的意思是,身为夫人的我,不能染指阎府份利?”
“如今是我坐在这正室夫人的位置上,我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还要被你们受制?”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自证,其他的,夫人大可一意孤行,奴婢断不会有所言语,”
赵淑瑶躬身后退一步,这样反常退偎的举动让直肠子的陌叙看的一肚子窝火,
压着声音冲赵淑瑶不满道:“赵淑瑶你还是我的小军师吗?”
“如今你已自证清白,咱们大不了直接把这事告到主上面前去,”
瞧着陌娘子气愤的模样,赵淑瑶垂眸谏言,甚至反过来劝起了陌娘子:“陌娘子,今日之事你的确吓到夫人了,”
“要真告去主上面前,你反倒没了理,还不如趁此机会委身道歉,”
眼见刚刚还跟自己站在一条线上的赵淑瑶,突然反口,陌叙攥着拳头就要朝赵淑瑶面上砸去,
许是终于从中反应过来的云意,慌忙上前伸手阻拦:“娘子,你就道个歉吧,”
面对两人这突然的变化,还没有搞清楚情况的陌叙,一拳砸在门槛上,愤然离场,
眼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赵淑瑶借口告辞,便匆忙跟去陌叙身后,
这一路上,陌叙耍起了小孩子心性,一味地闷头赶路,丝毫不理会身后跟着的赵淑瑶,
直到赵淑瑶“哎呦”一声坐在地上,陌叙这才止住步子,也不转身,就直挺挺的退到赵淑瑶身边,
“赵淑瑶,你怎么了?”
气愤的脑袋别去一边,故意冷着的语气中,却夹杂着些许温暖,
“陌娘子我摔倒了,好像崴到脚了,要不,要不我让浈俪扶着我去医师那看看?”
赵淑瑶仰着脑袋,手捂着脚踝,皱紧眉头,看起来很痛的样子,
“叫什么医师?我屋子里还有一些药水,就你这小身量,我一个人就能把你扛回去,”
不等赵淑瑶反应,陌叙抬手就将她扛在了肩头,
只不过因为刚刚的事情还没有消气,别过去的脑袋始终不肯看赵淑瑶一眼,
赵淑瑶就这样乖乖的被陌娘子扛在肩上,摇晃着身形,压低声音说出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