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渴,水...”
同样吸入熏香的浈俪,燥热口渴,起身试图找寻清水,
朦胧的夜色让浈俪忽视潜伏角落,直勾勾盯着两人的眼眸,
趁浈俪拿水壶倒水的功夫,那人的身影缓缓从黑影中走出,抬手捏住她的后颈,
浈俪身形一软昏了过去,
注视着浈俪昏过去的身影,微微侧眸,犀利的目光注视着赵淑瑶开始发挥药效,而不断喘息的身形,
脸上的黑面遮挡着嘴角的笑意,夹带着一丝戏谑,迫不及待上前来到赵淑瑶床边,
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眼前这个毁容的女子:“原来你叫赵淑瑶,”
打算上手将赵淑瑶抱起,带去别处时,
早就已经醒过来的赵淑瑶,突然上手试图扯下男人的面罩,却失手扯下男人的衣衫,
来不及看清男人胸前的纹身,猛踹一脚,扭头便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跌跌撞撞跑出了女庐,
被扯开衣衫的男人,垂下眼眸注视着衣衫下的狐尾刺青,戏谑的目光中涌现出一抹玩味,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焦急的神色,凝视着赵淑瑶逃窜的身形,更像是注视着一头唾手可及,无法逃脱的猎物,
逃出去的赵淑瑶此刻顾不得被打昏的浈俪,全身燥热,但内里却异常冰冷的她,
宛若一条上岸搁浅的鲤鱼,意识逐渐模糊的她,此刻恨不得找一口水井,直接栽进去,
“救命啊,有人夜刺,有人吗?!”赵淑瑶尽可能保持着仅有的理智拍打着各个女庐的房门,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所有璨宇阁女使的屋子里都被点了安魂香,
哪怕赵淑瑶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出来帮忙,
拍打房门许久,却无人理会的赵淑瑶,此刻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她拼命摇头试图保持清醒,强压内心恐惧,大喊着:“松砚,松砚你在哪?!”
跑出去吸食香火,正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带着糖果返回的松砚,听到姐姐的求救声,
丢下装有糖果的袋子匆忙赶来,
看到姐姐脸上异常的绯红,松砚焦急上前:“姐姐你怎么了?”
“有人下毒,松砚你想办法拖住他,我去外边叫人,”
“我知道了姐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松砚说着眼瞳一片漆黑,
原本小小的身形突然变得巨大,红色的躯体被青筋包裹,他的周身围绕着浓郁的煞气,
口中小小的牙齿在此刻变成锋利的獠牙,抬手打向闪过来的人形,
呛人的烟雾让站在身后的赵淑瑶睁不开眼,本以为那人会被这巴掌重伤,
“姐姐快走,这人不对劲,”松砚惊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下一秒,一束金光从烟雾中飞出,正中松砚的身形,火球炸开的同时,
烟雾中走出一个指尖掐符,眼瞳散射金光的男人,他的周身被无数符纸笼罩,
望着巨物般的松砚,抬手就是数十张符纸:“想不到啊,我在主子身边待了这么久,”
“阎府中竟然还有鬼物,今日这一遭可真是收获满满,”
丢出的符纸像是利剑,本是魂体的松砚,竟然十分轻易的被那张张黄符划破身形,
松砚痛苦的嘶鸣声在耳畔徘徊,可哪怕遭受如此重伤,松砚仍不忘出声让赵淑瑶离开:“姐姐快走,”
赵淑瑶虽然心疼,但是她明白自己留在这只会拖累松砚,
心一横,咬着牙冲出女庐的大门,
冲去廊桥的赵淑瑶,一时间竟无处可去,
因为药物的作用,赵淑瑶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思索眼下的解决办法,
在这偌大的阎府中,她一个女使能有什么能力让别人帮助自己?
帮助...陌娘子,对,找陌娘子,
挣扎着随时可能倒下的身形,手扶坚硬的青砖,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的双腿,仅依靠本能挪动着瘫软的身形,
迎面撞到了一个人影,那股气息在鼻尖萦绕,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他近一些,再近一些,
强撑着摇晃脑袋,眼前过于模糊,赵淑瑶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语气嘶哑,含糊不清的在对方耳边呢喃:“救...救救松砚...”
听到那个名字,阎钰身形一愣,他诧异的看向扑进自己怀里的人影,
一边火球爆裂的声响,松砚吃痛哭喊娘亲的声音,
像是一根针,悄无声息的戳进阎钰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的地方,
松砚被对方一道符剑破了化形,此刻正蜷缩着遍布伤痕的身形啜泣,
“娘亲,好痛...娘亲你在哪?松砚好痛...”
面对松砚的哭声,倒映在火光之中的人影,瞪大双眼,隐藏在面罩之下的嘴角满是癫狂,
“哈哈哈哈,你这小东西还会哭呢,能拖我这么长时间,看起来你的道行挺高啊,”
伸出的五指毫不怜惜的扣住松砚的脑袋,提到眼前:“考虑一下,来做我的小鬼,怎么样?”
看似商量的口吻,掌心操控的符剑却逼去松砚面前,
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松砚,却挥舞手爪划伤他的眼角:“我不要,我有姐姐,我有娘亲,我不要当你的小鬼!”
伤口的血水缓缓流入男人的眼眸,这小鬼竟敢伤害自己,
扣着脑袋的五指青筋暴起,瞪着松砚的眼瞳怒睁瞪圆,一记暴扣便将松砚压在身下,
“既然不想当我的小鬼,那你就去死吧,杀了你,再去找你的姐姐,”
符剑金光四起,直冲松砚的身形,
眼见自己在无力抵抗,松砚眼角滚动着血泪,禁闭双眼:“姐姐...你要好好活下去...”
在男人遍布血丝的眼瞳中,金光吞噬松砚的身形,痛快的大笑声盘踞上空,
金光散去,小鬼的身形却完好无损,诧异之时,
余光却看到了一个人影,看清来人的同时,那人瞬间慌了神,身体本能的想要下跪,却想到这样会暴露自己,
强撑着阎钰的威压杵在原地,佯装不认识主上,
可阎钰却并不打算浪费时间,掩藏在垂睫下的血瞳缓缓亮起,
他的背后升起了什么?
血色的长鞭?
不,不是...
那是一节节血色脊骨堆砌的审判,不等男人反应,无数脊骨便从地下宛若长虫过境,
蜂拥着冲去自己脚下,
没有下文?
感受到背后的阴冷,
男人快速转动符剑阻挡,却不想那脊骨早已贯穿他的胸腔,
鲜血喷涂在血色的脊骨之上,耳边悉悉索索,骨脊蠕动的声音让男人头皮发麻,
自知无法与主上抗衡,男人迅速的朝脚下丢去一枚烟雾弹,
烟雾散去,男人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而原本用法力封住自身气血的阎钰,也在此时眼眸中流露出一抹贪恋,
阎钰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商凐冥,却无法遏制体内不断翻涌的狱焰,
他是从婚房逃出来的,阎钰...阎思忆,她一个女儿身如何完婚?
却不曾想江栀雪竟然在婚房的茶水里下东西,刚刚用法力暂且可以压制,
可是如今...
以往的隐忍压制,在面对离阴体的吸引时,理智完全崩塌,
唤起结界的同时,阎思忆捧起神志不清的赵淑瑶吻了上去,指尖摩挲着衣衫缓缓褪去,
正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却不想对方翻身扑来,反守为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