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议论的声音吵醒了赵淑瑶,推开盖在身上的被褥,手臂一阵酸痛,一条红线自掌心蔓延至床下,
掌心挡着门口刺眼的光亮,不解的打量着门口围观的众人,
发生了什么事?
垂睫敛眸看向一旁还未醒过来的浈俪,瞬间想起昨晚被下毒的事情,以及...跟主上的事情...
不对,肯定是梦,
慌忙起身,打算下床唤醒浈俪,却惊异发现她的身旁竟有一枚玉佩?!
这玉佩通体冰透,形为环状,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物件,
也就在这时,赵淑瑶发现自己的掌心多了一根红线,
循着红线的方向,她注意红线竟然蔓延到屋外,而周围人却仿佛看不到这东西一般,
再看身边躺着的松砚,身形上的伤痕还未愈合,也就是说,昨晚发生的事情是真的?
可是...可是不可能啊,主上他...他...
口衔玉佩,耳边厮磨的画面重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妖媚,让人神魂颠倒的闷哼,让赵淑瑶一时头脑发热,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拼命摇晃脑袋,试图把那段记忆从自己的脑袋里晃出去,
可人越是想要忘记什么,那画面就越是清晰,
无可奈何的她只得暂且放下此事,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衣衫整齐的她,手脚并用跳下床榻跑去浈俪床边,
上手摇晃着浈俪的身形:“浈俪姐姐,浈俪姐姐!”
手上摇晃的动作,急切呼唤的声音,在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后,终于将浈俪唤醒,
醒来的第一时间,浈俪惊恐的抓住赵淑瑶的肩膀大喊:“淑瑶,屋子里有人进来了,”
“浈俪姐姐已经没事了,天已经亮了,”赵淑瑶将受到惊吓的浈俪抱在怀里,轻拍安抚,
背后却响起了一个令人心烦的声音:“李总管这事千真万确,赵淑瑶她背着你,与别人通奸,”
听到浈妧带李财来捉奸的声音,赵淑瑶立马意识到这事跟她脱不了干系,
等浈妧拉着李财来到赵淑瑶房门口时,却看到赵淑瑶衣衫齐整的出现在自己眼前,
慌忙拉过留在这看着赵淑瑶的浈昔:“什么情况?赵淑瑶她,她不应该一丝不挂的躺在那吗?”
“我也不知道,昨晚我听到她的求救声才点燃熏香的,”
浈妧和浈昔两人悄摸谈话的动作,被背对着众人,却微微侧眸的赵淑瑶看在眼里,
心中暗道这两人不能再留,
顿首思索的墨色眼瞳稍显黯淡,一抹杀意悄然氤氲,
看到眼前衣衫完整的赵淑瑶,李财下意识认为自己被骗了,
上手扯过浈妧敛着袖袍的手腕,拉到眼前质问:“浈妧你说的信誓旦旦,眼下你该如何解释?!”
此时的李财有多么生气?
脸上那原本狭小鸡贼的肉包眼,此刻竟然能看到眼睛,虽然看不太完全,
但足以看得出他很生气,毕竟脸颊两侧的肉都被气的上下摇晃,
见状,只凭一时上头,并没有思索过退路的浈妧,低埋着脑袋,
眼角的余光不时朝浈昔张望,求救,
但这一次,已经彻底被惹恼的赵淑瑶,一改往日温驯模样,
起身的同时,剑锋般的墨色直视浈妧不知所措的身形,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掌心好似多出了什么物件,赵淑瑶不在乎,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藏在袖袍下的拳头攥着一抹亮光,浈妧的尖叫声已经从口中发出,
这一幕倒是吓到了赵淑瑶,慌忙抬手看向掌心,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浈妧脸上的伤疤确实是她刚刚划开的,
赵淑瑶本意仅是打她一拳撒气,怎么会莫名其妙划伤她的脸?
正当赵淑瑶困惑不解之时,人群忽的一阵骚乱,
一个面生的嬷嬷率先推开众人,站稳身形,高声厉喝:“夫人来了,还不跪下?”
众人一听夫人来了,赶忙跪下迎接,
浈俪匆忙下床,跟随众人跪地垂眸,
赵淑瑶听到夫人,单膝下跪的同时,心中竟萌生主上会不会也来的心思,
待江栀雪来到众人眼前,被划伤脸颊的浈妧立马捂着伤痕,拖着身形上前告状,
“夫人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啊,奴婢只是昨晚上听到声响,声音又从赵淑瑶房内传出,”
“奴婢担心赵淑瑶私下通奸,这毕竟是后宅啊,这才请来李总管,不曾想奴婢只是说了两句昨晚上看到的事情,”
“赵淑瑶就心生怨暏,用刀毁了奴婢的容貌,夫人,您要为奴婢做主...”
浈妧单手掩面,血顺着指尖的缝隙,一滴滴滚落在她那件粉白的袖袍上,
江栀雪听着浈妧的哭诉,望着她不断涌出的鲜血,
俏丽的黛眉皱成一团,自己这才结婚第二天,竟然就有下人挑事,
站在一旁的谭嬷嬷察觉夫人脸色不对,踱步上前:“赵淑瑶是哪个?站出来!”
并未寻到主上的身影,赵淑瑶心里不知怎的竟有一丝酸楚,
听到那嬷嬷喊自己的名字,赶忙起身,低垂着脑袋回应:“我,我是赵淑瑶,”
提到赵淑瑶这个名字,江栀雪身旁的香草好似想到了什么,
侧身凑去夫人耳畔,窃声的同时,打量赵淑瑶的目光中竟有一丝敌意:“夫人,这赵淑瑶奴婢听过,”
“听府里的人说,主上十分怜惜她,当年就连阎府最为受宠的冥娘子都因为阻挡这女使入府,被主君愣是冷了数十年,”
府里的传言别的也就罢了,但这女使竟能让如此受宠的冥娘子被主君冷落,
说不定是有什么惊为天人的容貌,
想到这,江栀雪看到赵淑瑶一直低垂的脑袋,冷哼一声:“赵淑瑶,抬起头来,”
“夫人,奴婢不敢抬,怕吓到夫人,”虽然不知道夫人身旁的婢女说了什么,
但赵淑瑶瞧着夫人眼底的敌意,自知不是什么好事,干脆拒绝,
眼见一个小小的女使敢拒绝夫人的要求,
身为国公夫人托付的谭嬷嬷一个箭步冲去赵淑瑶面前,硬是掐着脸让赵淑瑶抬起了头,
这不看不知道,赵淑瑶脸上那触目惊心的刺青着实吓到了江栀雪,
“这...这...”察觉夫人被自己吓到,赵淑瑶别开脑袋,垂眸跪地,
而一旁的浈昔也立马上前,见缝插针的补刀,
“夫人,眼下赵淑瑶伤了人,夫人可断断不能轻饶了她,毕竟我们大家都等着夫人立规矩呢,”
回眸看了一眼平时与自己交好的女使,
周围立刻响起了回应:“对啊夫人,赵淑瑶不仅伤了人,她还勾搭李总管,”
“仗着李总管的势力,故意磋磨我们,夫人,您要为我们主持公道啊,”
面对众人的指控,赵淑瑶并未回应,她只是默默记下人群中那些告状的人,
毕竟接下来在后宅中,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
掌心原本平静的红线忽然开始扯动,赵淑瑶屏气凝神盯着不断乱动的红线,
循着红线看清来人的那一刻,心,好似停顿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