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这样傲慢,如若这样攻击我,能让你悲惨的生活得到短暂的光明,我会宽恕你,就像神会保佑你一样,阿门,”
翎娘子的话看似毫无攻击力,实际上却满是挑衅,
陌叙坐在一边看到商凐冥那从平静到愤怒的神情,也是开心的拍了拍手,
见状,赵淑瑶弯腰凑到陌叙身边询问:“娘子,你听出来翎娘子话语的意思了?”
“没有啊,但是我看见商凐冥生气,我就开心,”本以为娘子开窍了,谁知道是娘子看图认字,
赵淑瑶此时已经在想,是不是应该换个人去带,依靠陌娘子这心无城府的主,自己得等到什么时候报仇了?
“宽恕我?我不需要宽恕,我一人就足以睥睨众生,与其寄希望于神的庇佑,不如思考渺小的你能否被神看到,神可不会庇佑蠢货,”
又是一句攻击力十足的话语,相比起翎娘子的悲悯,冥娘子只攻不防的话语让人更是无法招架,
“真是可悲,自侍堕落的你,灵魂该有多么孤单,多么悲惨的人啊,神...若你能聆听到远在东方信徒的悲悯,求您宽恕她...”
双手合十,虔诚的垂下眼眸,眼角甚至划过一滴泪光,
越是这样的态度,越是让人火大,注视商凐冥的目光中满是怜悯,就好像注视着路边无所依靠的孤儿,
可商凐冥并没有被对方的行为惹恼,翎娘子越是这样,她越是冷静,
商凐冥高昂头颅,蔑视上前来到她的面前,勾着笑意:“在你们那落后的文明中,上去天堂便是人间极乐,”
“可我,浑身上下占满同族人的鲜血,按照你这么说,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事,将他们送去天堂,”
说到这,商凐冥的眼底闪过一抹疯狂,伸手把住翎娘子做拜的双手,
“你想听吗?想听我是如何大开城门,双手高举王兄头颅奉与主上当成定情信物,”
“如何踩着同族人的尸体与主上相知相识,直到走上如今的位置,”
商凐冥的话让赵淑瑶震惊,敢情商凐冥压根不是华夏国的人,她是用自己同族人的血肉搭就的阶梯来到主上身边,
好似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赵淑瑶震惊的看了一眼还在乐呵的陌娘子,
浈俪挪动着低垂的脑袋凑去赵淑瑶身边:“咱们知道这件事还能活吗?”
“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要是在这死了,只能说咱俩命不好,”
赵淑瑶此时心里也没底,毕竟之前深居闺阁的她,从没见过这种事情,
听到商凐冥的话,翎法的脸上没有震惊,反而满是欣喜,
她看向商凐冥的目光仿佛找到了同道之人,上前一把攥住商凐冥的手掌:“冥娘子,我叫翎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知道,”
面对翎法的突然改口,商凐冥有些诧异,抬眸看向坐在一边一言不发的阎钰,
阎钰勾着笑意,垂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翎法是被上供过来的,”
这话一出,陌叙仿佛明白了什么,商凐冥则好似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扯了扯肩膀处拘谨的衣衫:“知道了主上,”
至此,这件事便翻了篇,
赵淑瑶瞧着冥娘子消了气,转眸看向跪在原地的云清,忽的上前搀扶,
被吓傻的云清没有注意来人,还以为是云团姑姑,也没有多想便起身跟去,
刚走了两步,跪麻的腿脚突然闪了一下,身旁的人却吓得跪在了脚下:“云清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动手,”
听到声音,云清这才反应过来,搀扶自己的人是赵淑瑶,
赵淑瑶跪在地上,身形颤栗,手掌捂着耳朵,语气可怜,
顺势,众人的目光循着动静看向了愣在原地的云清,
翎娘子被云团搀扶到一旁的瑰椅坐下,冥娘子则坐在了主上身侧的瑰椅上,
“赵淑瑶你在说什么?”冥娘子不悦的睥睨着两人的身形,
云清慌忙下跪,脸色煞白:“回娘子,奴婢也不知道赵淑瑶怎么了,娘子明鉴,奴婢在主上娘子眼皮子底下,怎么敢动手?”
阎钰从话中听出端倪,转眸看向冥娘子:“渊龙,看起来后宅下人之间不太平,眼皮子底下不敢动手,私底下呢?”
“主上,奴婢没有,赵淑瑶故意的,奴婢...”
云清刚要张口解释,赵淑瑶立马出声打断:“回主上,云清姐姐确实没有,是奴婢不好,一切都是奴婢的错,”
说完这句话,赵淑瑶立马透过手臂的缝隙看向一旁的陌娘子,
可是陌娘子并不懂赵淑瑶的意思,还是云意上前拉了拉娘子:“娘子,刚刚的伤,”
仿佛突然想起来一样,陌叙赶忙附和道:“主上,云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过的不如意,她打我的小军师,”
起身跑到赵淑瑶身前,伸手一把就把赵淑瑶整个人抱在怀里,
突然的悬空,吓得赵淑瑶缩着身形,保持着双手在胸口的姿势被抱去主上面前,
“主上你看这耳朵,新伤加旧伤,惨不忍睹啊,要不是我过去救小军师,还不知道她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呢,”
陌叙说着将赵淑瑶的耳朵凑去主上眼前,距离很近,赵淑瑶仿佛能感受到主上口中喷吐的热气,
原本敷了药的耳朵瞬间变得通红,心跳轰鸣的声响让赵淑瑶大脑一片空白,
阎钰直视着赵淑瑶无数伤疤的耳朵,脸色愈来愈黑,
“主上,奴婢没有,这都是淑瑶妹妹之前在外宅时就有的伤口,翎娘子可以为奴婢作证,”
云清大喊着冤枉,身旁的翎娘子听到云清的求救,悲悯的看了眼,
遂收回目光转向主上:“主上,云清...确实动手打了那个可怜的小家伙,”
这句话唤回了赵淑瑶的理性,她不解的看向为自己说话的翎娘子,
当时翎娘子来的时候,云清已经改口,按理说她并没有看到,自己又没有帮过她,为什么翎娘子要帮自己说话?
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赵淑瑶怯懦的将目光转向主上:“主上,她打奴婢事小,但有一事奴婢想要问个清楚,”
“说说看,什么事?”阎钰看着已经完全被吓坏的赵淑瑶,之前的那股感觉让他的声音情不自禁柔和许多,
“就是...主上是不是看上了云清姐姐?因为奴婢要祝贺的缘故,想着日后她若是当上娘子,奴婢想去她身边伺候,”
赵淑瑶的话把众人听傻,就连陌叙都听得气恼松手,赵淑瑶身下一空,眼看即将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