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蔚菊的这巴掌力道极大,以至于蔚菊许久呆愣在原地,哪怕白皙的脸颊上通红掌印渐渐浮现,
她满眼不可置信的望着巴掌的主人,那个往日种种的誓言,许诺日后定当将她迎娶进门的丰裕哥哥,
此刻的丰裕再也顾不上其他,前不久还紧握蔚菊的手掌,此时俨然化作甩锅的武器,
指尖对准往日的爱人,厉声呵斥着为自己开脱:“各位管事嬷嬷明鉴,都是这个蔚菊勾引我在先,我只是一时气急了,才动了手,这是她故意留在我这里的信物,”
言罢,丰裕伸手从袖口掏出绣有蔚菊名字的丝帕,无所顾忌的将丝帕展现在众人眼前,
听着心上人那言之凿凿的辩解,无所顾忌的掏出自己贴身的信物,
蔚菊那颗中意他的心碎了一地,宛若那束不知名的小白花随意的被人踩在了脚下,
至于往日以姐妹相称的蔚兰,蔚梅两人,对于眼前突如其来的状况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泉嬷嬷,雨嬷嬷我是被冤枉的,是丰裕前几日许诺我在先,我一时昏了头才答允了他的要求,嬷嬷...”被丰裕背叛的蔚菊并没有听天由命,
她开口为自己辩解,但这样的辩解在眼下却显得十分无力,
枝嬷嬷冷哼一声,伸手扯过丰裕掌心的丝帕,丢在蔚菊脸上冷声道:“你说你是被冤枉的,既然丰裕拿出了你的贴心信物,你说他许诺你在先,那他的信物呢?”
这话一出,蔚菊无言以对,当初自己被丰裕的甜言蜜语蛊惑,一心扑进他的温柔乡,完全没有想过会发生今日之事,
“我...我...我拿不出来...”蔚菊咬紧唇瓣,紧皱眉头,将脸别向一边,泪水顺着颤抖的嗓音淌然而下,
“枝嬷嬷我作证,我兄弟丰裕是被这女人勾引的,那女人好几次做事的时间跑到丰裕面前搔首弄姿,”丰硕的声音忽然从人群中响起,
丰裕感激的朝丰硕的方向看了一眼,丰硕攥起拳头,朝心口捶动,仿佛告诉丰裕,别怕,有兄弟在呢,
一人发声并不能作为证据,但丰硕开了头,私下结好的几人纷纷冒头为丰裕说话:“森嬷嬷,我也作证,我兄弟不是那种见色眼开的人,”
“嬷嬷我也作证,丰裕的为人我可以保证,”
“嬷嬷...”一时间,小小一间女庐周围响起此起彼伏为丰裕作证的声音,
四位嬷嬷被众人聒噪的力挺声吵得心烦,相互对视一眼,枝嬷嬷起身抬手甩下戒尺,
“啪”的一声,霞蔚舍再次回归寂静,枝嬷嬷高挺下颚,冷眼扫视众人:“你们当这是菜市场?还是拍卖场?这是阎府,不是你们肆意撒泼扯皮的地方,”
这声呵斥让众人噤声,眼见明丰舍十分团结的众人,蔚菊求救的目光看向一旁从始到终都没有出声的两人,
蔚兰察觉到蔚菊的求救,转眸看向一边,
蔚梅望着蔚菊的眼眸,刚要开口却被蔚兰伸手拦下,压低声音:“蔚梅,你疯了,那么多人给丰裕作证,你此刻站出去无异于螳臂挡车,你不要命了?!”
赵淑瑶跪在一旁默不作声,但是脑袋里却有些犹豫,蔚菊平日里带着另外两人孤立自己,时不时出言讥讽她脸上的刺青,
往日一幕幕回想起来,赵淑瑶并不打算去救蔚菊,毕竟他们两人的事情没有丝毫掩饰,被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大不了就是被赶出阎府而已,总归不会伤了性命,
“蔚菊,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霞蔚舍出了这档子事,还是自己手下的婢女勾引,
雨嬷嬷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要知道雨嬷嬷在阎府已经上任数载,好不容易自己马上要出府安养晚年,
如今这事闹的,她该怎样回诤烨管家的话,想到这里,雨嬷嬷就有些头疼,
“雨嬷嬷,蔚菊是被冤枉的,她和丰裕的事我和蔚兰知道,当初是丰裕先缠着蔚菊的,”犹豫再三,蔚梅最终选择出面给蔚菊作证,
却不知下一秒,丰裕再次开口:“雨嬷嬷,蔚梅血口喷人,她和蔚菊平日关系最为要好,她肯定是想包庇她的好姐妹,她们二人同流合污,心思歹毒,嬷嬷你要为我做主啊!”
听到丰裕的话,蔚梅气不打一处来,她笔挺腰肢,声音高亢的对嬷嬷们辩解道:“嬷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霞蔚舍的婢女谁没有被他们明丰舍的人骚扰过?”
“要说你情我愿也就罢了,但他们时不时变着花样往姑娘们身边凑,到底是谁心机深沉?!他们就是一群沆瀣一气的狗!”
蔚梅的声音引起了在外围观的人群不满,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明丰舍的兄弟们,她们霞蔚舍的说咱们是狗,你们谁忍得下这口气?!”
这个声音仿佛一枚爆竹,瞬间原本寂静的女庐又再次变得吵闹,
“谁骚扰你们霞蔚舍的人了?就你们那身段,白送我们都不要,”
“就是就是,后宅的姐姐们一个个貌比天仙,谁稀罕看你们霞蔚舍的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一时间,人群骚动,而始作俑者,丰沃察觉到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扭头便想着偷溜出去,
挪动着双腿靠近人群,就在他即将跑出去的一瞬间,却被旁边一直盯着他的赵淑瑶一把拉住了衣衫,
刚开始丰沃还想着赵淑瑶一个女人,力气能有多大,却不想越到后边,越发现不对劲,
赵淑瑶原本漆黑的眼瞳,竟然在此时变浅,手上拉扯的力度就像一块千斤重的石块,任凭丰沃如何挣扎,
身后跪着的赵淑瑶哪怕是一寸都不曾移动,这一幕让丰沃慌了神,但此时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不仅如此,丰沃每挣扎一寸,距离赵淑瑶的身形就更近一步,
直到最后,赵淑瑶仅凭一只手,便将高她一头的丰沃拉到了身前,
靠近她的一瞬间,丰沃全身的鸡皮疙瘩瞬间迸发,此刻的赵淑瑶周身哪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冰冷席卷了丰沃的全身,头上的发丝战栗着,耳边幽幽的响起了一声沉吟:“丰沃哥哥...你想去哪啊?”
仅是一声耳语,丰沃的脸上瞬间便无了血色,他惊恐的瞪大双眼,颤抖着转过脑袋,
被黑布遮掩的唇角仿佛在此刻呼出了冬日的水汽,大叫一声便四肢着地爬着往女庐外跑去,
“鬼啊,鬼啊,鬼...”还未跑几步的他,扭头便撞上了一个人影,抬眸的一瞬间,丰沃的脸上只剩下一张比死还难看的表情,
而身后的赵淑瑶此刻却歪着脑袋,仿佛刚刚发生的事并不是她所为一般,疑惑不解的盯着丰沃狼狈失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