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荼靡被稚嫩的手掌放去口袋,心脏跳动的声音徘徊在赵淑瑶空白的脑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偷取这朵黑红荼靡,可随着那朵花的靠近,赵淑瑶的内心得到一种莫名的安心,
“小军师,快点跟上,”陌娘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赵淑瑶浑身一颤,
不会撒谎的她赶忙转身跟去,尽可能维持平常的模样,唯恐被人发现,
穿过后花园,走了大概一个时辰,一座气势恢宏的城池模样的楼宇出现在赵淑瑶的眼前,
怀疑她的朝四处张望,自己这是出城了?
云意双手放在身前,快步前去门厅,门口候着的两个丫鬟看清来人,点头示意,
其中一个丫鬟快步跑去阁余,另一个丫鬟恭敬下跪在大门侧间,
随着陌娘子代步的轿辇停在门口,一旁的小厮快步上前跪在地上,
云意上前扶着陌娘子踩着人凳从轿辇中走出,赵淑瑶站在原地学着其他人的模样垂眸等待,
陌叙站在灵奢阁大门口,眼底闪过一丝厌烦,随即整理衣衫,随意将手搭在赵淑瑶的手臂上,
赵淑瑶好歹之前也是贵女,对陌娘子的举动也不陌生,学着之前下人的模样撑起手臂,
打从进门的那一刻起,赵淑瑶一直将脑袋深埋,始终不敢再抬眸环顾一眼,
紧跟娘子步伐,哪怕是一刻都不敢松懈,
这样的情况直到三人走进灵奢阁的主厅,陌叙不理会商凐冥有没有出来,便就近坐在了一旁的琉璃掐金镂空的瑰椅上,
而赵淑瑶也在此刻才敢稍稍抬起脑袋,窥探的视线在看清周围的景象时,内心大为震撼,
原本赵淑瑶进入向阳阁时,就无限感慨向阳阁的奢华,如今见了这灵奢阁,这才明白向阳阁的装饰简直不足一提,
单从灵奢阁拿出一盏珠镶琉璃盏,放在贫苦人家都抵得上一年的银钱,
更何况这琉璃盏在灵奢阁只是微不足道的照明工具,
想到这,赵淑瑶不禁猛吸一口这奢华的空气,惊讶的发现就连这灵奢阁中的气息都不一般,
淡淡的玫瑰花香充斥整个空间,但房间内并没有看到花束的踪影,
好奇之时,赵淑瑶惊讶的发现,整个房间红艳的墙壁都是由玫瑰花汁调制铺就,
散碎的花瓣伴随着点点金粉让整个空间看起来是那样的奢华,
赵淑瑶从没见过这般华丽奢华的阁余,她现在甚至都在怀疑自己的主上到底是何方神圣,
冥娘子的殿宇比从前旭国的皇宫都要华贵,不止,旭国的皇宫都比不上这里一寸,
内心感叹的同时,赵淑瑶也在内心衡量,建造这种屋子需要花费的金钱,
“陌叙,你最近是吃饱撑着没事干,还是你太闲了,要不我塞几个男宠给你?”
冥娘子不耐烦的声音从墨珠点缀的金线丝绸面屏风后传出,
循着声音,赵淑瑶微微抬眸窥视一眼,正好撞见云团手扶冥娘子出来的身影,
赵淑瑶只看了一眼便立马将脑袋埋了下去,内心却生出一个疑问,
传闻都说冥娘子是主上放在心尖的人物,今日一见倒是不假,
可奇怪的是,冥娘子身着的这件黑底红丝苏绣的衣衫,怎么感觉这么不合身,
肩膀的位置看起来十分紧绷,胸口的位置却十分松散,
怎么看都不像是冥娘子这样身份的人应该穿着的衣物,
原本就和商凐冥不对付的陌叙,听到商凐冥的冷嘲热讽,冷哼一声,
不屑的翻了对方一个白眼:“男宠?我对主上可是忠心不二,不像某人,沉浸在温柔乡,还不止一两个,”
“这不,直接把主上气走,这一去啊,就是十来年,这十年连书信都不曾有一封,”
“我可是前不久刚拿到主上,给我量身定做的衣衫,冥娘子,好看吗?”陌叙说着,像是故意显摆般,指尖轻抚苏绣的外袍,
商凐冥刚刚坐在主位上,抬眼瞥见陌叙身上的外袍,盯着两边苏绣的棠纹,
正在盘算银钱的赵淑瑶,下意识看向两边,这房间温度怎么突然这么冷?
耳边莫名其妙响起一声关节相互摩擦的声音,眨巴着眼睛还在寻找声音来源,
“真是...好看...好看极了,你怎么不做成肚兜,每天晚上贴身睡?”咬牙切齿的声音就连赵淑瑶都察觉到了不对,
奈何陌娘子压根没有听懂冥娘子的话外音,当即拍桌:“哎,这个好,云意,那不是还剩点布子,让...昂...那个谁去办,”
原本赵淑瑶以为云意好歹应该能听出些许话外音,没想到云意随了自己主子,
心大的她连连点头:“知道了娘子,奴婢立马找人去办,”
这主仆二人的操作着实震惊到了赵淑瑶,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冥娘子话语的意思,
对于陌叙的心大,商凐冥显然已经无语到了极点,自己到底怎么想的,要和一个傻子较劲,
哪怕拳头捏的“啪啪”乱响,最终商凐冥还是强压着怒气,心中一直安抚自己,
这是主上选的人,这人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哪怕她是一个...傻...子...
周围的气温持续走低,陌叙还沉浸在自己有新肚兜的喜悦中,
抬头看见商凐冥扶住脑袋,表情不太对:“商凐冥,你怎么了?肚子疼,想出虚恭?”
这话一出,骨节分明的指缝中忽的多了一抹杀意,周围的压迫感压的赵淑瑶喘不过气,
而陌娘子则不屑的嬉笑一声,两手环抱懒洋洋的坐在琉璃掐丝镂空瑰椅上,
半晌,原本就因主上跑了十年而窝了一肚子火的商凐冥,以众人看不清的速度忽的来到了陌叙的背后,
一把便掐住了陌叙的脖颈,居高临下的冷言道:“陌叙,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要不是你还算有点用处,你早就被我丢去喂蛇了,”
眼见情况不对,赵淑瑶强压内心的恐惧,匆忙上前:“冥娘子,陌娘子抓住了一个奸细,只是娘子玩笑忘了这茬子事,”
赵淑瑶的声音一出,商凐冥那声满是威压的声音便骤然响起:“陌叙,你不懂上下尊卑也就罢了,连着手下人也不懂事,”
“主子说话,是你一个下人也能插嘴的?!”话音刚落,赵淑瑶还没有来得及看清周围发生的事,
脸上火辣辣的疼,喉间猛地一丝甘甜,血水瞬间喷吐在面前羊绒金箔编织的地毯上,
眼前变得模糊不清,身体各处像是散架般的疼,
就在赵淑瑶缓神的时机,一个声音从外边响起:“冥娘子,你这样对待下人,会不会过于严厉了,”
扎着两轮弯月髻的云苑侧身将地上的赵淑瑶扶起,商凐冥看到来人,随手将陌叙丢在了琉璃掐丝的瑰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