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勿肆你自己去外边受罚,其他人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冥娘子抬手一挥,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勿肆起身走向外边进行自己的惩罚,
对于处罚,赵淑瑶原想着应该是被杖打的情形,却听到庭院里传来沉闷的响声,
透过身边的窗栅朝外观望,只见勿肆面朝正殿,压着身形匍匐在地面上,
双手撑在坚硬的砖石上,开始上下起伏,只是几下的功夫,勿肆的额间已满是汗珠,
“你们多次来回国公府,这期间可曾有什么有利的讯息?”
屋外粗重的喝气声,屋内冥娘子出声询问众人带回来的信息,
勿情作为大姐首当其冲,上前一步,高耸的马尾耍去一边回应道:“回主子,目前为止派过去的人没有一个成功,”
说到这里,勿情微微皱眉,埋下的头颅上满是难堪,
“没有成功你上报什么?养在我手下的人这样愚笨,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
微微抬首,扫视的血瞳中满是冰冷,依旧平静的话语带着一抹令人胆颤的威压,
办事不力的勿情听着主子的训斥,羞愧低头,
其实这也怪不了他们,把阎钰扣押之后,国公府的众人便时刻谨慎,
现在的国公府别说塞人进去,哪怕是只老鼠也丢不进去,
对于天枢官手下暗卫们的本事,身为华夏的国公少卿,又怎么会不知晓,
只是针对他们,国公府那边早就请了枢密院大人帮忙,
眼下可以说,没有一丝机会让他们塞人进去,
听着冥娘子的骂声,赵淑瑶盯着院落被处罚的勿肆,心思却已经飘去了远方,
结合他们所说的情报,现在再塞人进去打探消息,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关于枢密院大人,赵淑瑶没有见过,也不知道他究竟如何能防住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
当务之急是要得到主上安全的讯息,既然外边的人进不去,
那如果通过里面的人把讯息递出来呢?
这个想法不太可行,从江栀雪对待下人的态度来看,国公府那边必定是对下人十分严苛,
哪怕有人愿意不顾性命,为了钱财将消息递出来,只要被发现,下场恐怕十分凄惨,
左右方法行不通,赵淑瑶此时也没了主意,
余光忽的看向掌心的锁链,立刻怎么就把这事给忘了,
欣喜的她依旧保持注视勿肆的目光,透过锁链轻声询问主上的情况,
“主上,主上您没事吧?阎府众人都十分担心你,主上,主上?”
话语说出半晌,却迟迟不见回应,
直到现在,赵淑瑶这才突然明白冥娘子这么大火气的原因,
不知道什么缘故,以往众人通话的红绳竟然失去了作用,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以往最为冷静的赵淑瑶,此刻内心也变得惊慌,
震惊的同时,她不慎失手碰到了身侧的花瓶,花瓶晃动的声响,
吸引了院落受罚勿肆的视线,转眸看去的一瞬间,正好看见赵淑瑶匆忙弯腰的身形,
心道怕不是赵淑瑶在暗中窥探自己,许是看的过于出神,这才不小心把花瓶碰倒,
原本已经卸力的勿肆就是在这样的想法下,硬是顶着被汗水浸透的衣衫,
像是涌出用不完气力的情况下,硬是一柱香的时间内,做完了百十个俯身撑,
结束处罚的他,挂着满脑袋的汗珠,故作轻松起身回去正殿,
而赵淑瑶扶起花瓶后,则继续盯着勿肆原本的位置,
就在刚刚弯腰的那一下,她心中突然有了主意,既然专门找人不行,
那能不能让对面主动把消息报上来?
当时她还是财务总管的时候,查阅铺面账本时就注意到了一件事,
有些不愿透露姓名的人,每个月会固定一天拿着看起来就不可能是寻常人家能有的物件,前去铺子私下售卖,
虽然迭阳城遍地官职,可那做工与上供的贡品做工差不多,而且是一些十分贵重的首饰,
已知迭阳城手握实权的无非是寥寥几位大人,能正儿八经拿出这种做工繁琐首饰的也就那几户,
自家主上算一个,另一个便是国公府那边,至于其他家族,要不没有渠道,要不没有工艺,
想到这里,赵淑瑶转眸赶去冥娘子身侧:“娘子,奴婢想到了一个办法,但这办法能不能成,需要娘子给些时间,”
赵淑瑶并未完全交代自己的办法,一是担心这货品来源并不是自己猜想的,
二是阎府的眼线还未完全找到,要是这时说出来被人知晓,后续便不好处理,
听到赵淑瑶有了主意,一向傲然的商凐冥,此刻也顾不上其他,
携袍挥下手掌,看向还在争吵的众人命令道:“勿情,你带人帮扶着赵淑瑶,我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
“三天之内我必须要知道主上如今的处境,”
噤声的勿情,神情不屑的瞥了赵淑瑶一眼,但这毕竟是主子的命令,
身为下属的她,也只能遵命,躬身作辑:“属下遵命,”
得到娘子允许,赵淑瑶也可放开手脚去干,
但就当她刚要动身,身为暗卫的勿肆却突然跑到赵淑瑶的身边,
明明才受到处罚的他,此刻却美滋滋的咧着嘴:“淑瑶,你想到什么办法了?我来帮你,”
说着上手就要拉扯赵淑瑶,吓得她慌忙后退,眨巴着不解的漆瞳看向勿肆,
“男女授受不亲,勿肆你干什么?”
对方这样自来熟的举动,让赵淑瑶的内心十分排斥,要是女子,自己倒是没什么,
但勿肆一个男子,这样逾矩的行为让人十分介怀,
“没事,我就是想着能帮你,你既然不喜欢花,你喜欢什么?”
也不知道勿肆此刻在想什么,当着众多暗卫的面,故意上前与赵淑瑶亲昵,
赵淑瑶见状,一个侧身,跑离众人:“大姐,我先去办手头上的事,等我回来再同你们商议后续的事情,”
慌忙离开的赵淑瑶,头也不回的跑出灵奢阁,
留下心领神会的众人,默契的会心一笑,仿佛看透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