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正殿上,文武百官接到旨意,忙不迭慌的从各自的宅中赶来上朝,
此前众官员私下谈论凰昇帝是否已经陨天,不只是官员,就连民间对此议论纷纷,
有人说陛下被人毒害,陷入昏睡,
有人说凰昇帝肉体寿终正寝,上天寻找娲皇的教导,
更有人说凰昇帝肉身成仙,数年不见,大概已经入列仙班,成了神仙,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可如今,正坐凰椅,身着凤凰羽袍的不就是沉寂多年的凰昇帝,陨,
许久不上朝,以至于众位忘了礼数,手持朝笏,身着带有些许霉味的朝服,恭敬躬身立于台下,
陨正坐凰椅,玄色的眼瞳扫视着恭敬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定在了乌虚身边那抹熟悉的人影,
注视的眼瞳闪过一抹金光,夹带着帝后的霸气,玄黑佐以金丝点缀的凤凰羽袍下,
放却凰椅的指尖轻声叩击,盯着阎钰的身形仿佛在思索什么,
身旁的司墨循着陛下的视线朝人群中观望,转而回眸俯身耳语,
“先生...不...陛下,那位是天枢官,阎钰,”
借着司墨的提醒,陨出声唤出那位天枢官:“天枢官,数年不见,一切安好?”
似乎有些不习惯这样说话,陨的语速极慢,
听到陛下的问询,阎钰手持朝笏,踱步上前,双膝下跪坦然回应:“回陛下,臣一切安好,谢陛下关怀,”
陛下回来第一件事竟然是先问询天枢官,这番举措倒是惹得众人窃语交谈,
凰昇帝还想再继续说些什么,却听到宫外一阵嘈杂的声响,
透过余光朝司墨示意,司墨不语,快步走出大殿,
半晌,外围的嘈杂消失,却见司墨带着一群在偏殿等候的仆从回来正殿,
“陛下,下人们因为争执打起来了,”
司墨简单向陛下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目光却不时看向人群中容貌十分突兀的人影,
陨循着司墨的目光朝赵淑瑶的身形看去,只是一眼,凰昇帝的嘴角竟勾起一抹明了所有的笑意,
“这是谁家的仆从?”
凰昇帝话音刚落,一位身着浅绯,腰配银鱼袋的官员举笏上前,
确认是自家仆从,遂跪在阎钰身侧:“回陛下,这是臣的近身仆从,”
话音刚落,与赵淑瑶厮打的竹宣立马高仰脑袋,得意的冲赵淑瑶低声警告:“看到没,这是我家大人,”
“迭阳城正四品中书令大人身边的红人,中书侍郎李大人,你家主子最好能高过我家主子,要不然小心你性命不保,”
听到对方开口便直述他家大人官职,又见对方傲然昂首的模样,
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抬起动手打红的手背,刻意当着阎钰回眸的时候,动手擦拭嘴角不存在的血渍,
阎钰回头瞥了一眼赵淑瑶的身形,随即阴冷着血瞳,挑眉看向身旁的中书侍郎,
对方察觉天枢官的视线,匍匐的身形皮肤忽的开始发麻,一股寒气瞬间从头灌到尾,
与此同时,他的耳边也响起了那声令他心颤的声响:“回陛下,被打的是臣身边的仆从,”
这话刚一说出,竹宣的脸色瞬间僵在了原地,他不可置信的扭过脑袋看向赵淑瑶,
却看到对方眼眶噙着泪光,双目无辜看向自己的同时,压低声音提醒了一句:“你家大人的官职最好能高过我家大人,”
随即歪着脑袋,嘴角是一副欠打的笑意,
“大人,大人是她先动手打我的,我才是被打的那个,大人...”
眼见不对,竹宣拖着双腿来到大人身侧,试图喊冤,
阎钰才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只看到赵淑瑶受伤了,
举笏俯身,刚要开口为赵淑瑶鸣不平,却不想高坐在凰椅上的凰昇帝竟开口做出了决断,
“既然是你家仆从动的手,中书侍郎你先同天枢官道个歉,至于你的仆从押下去,打三十大板,”
抉择之快,超乎众人的意料,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
陛下身旁的司墨已经开口退朝:“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见状,众人也顾不上刚刚的事情,纷纷举笏上前正要张口,
“既然众爱卿无事,退朝,阎钰你和那个...嗯,一起来尚书房一趟,”
言罢,凰昇帝像是完成了今日任务般,无视众人的挽留,携袍走下高台,
阎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解的朝身旁的赵淑瑶投去目光,
赵淑瑶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待众人散去,阎钰带着赵淑瑶前去尚书房面见陛下,
刚一进门,阎钰正要作辑礼拜:“行了,免礼,坐吧,”
直白简约的命令让习惯弯弯绕绕的阎钰一时间不知所措,
赵淑瑶挪着步子,乖巧的扶着主上入座,随后站在身后垂着脑袋,
“陛下,皇后娘娘来了,”随着司墨上前招呼一声,
阎钰慌忙起身,单膝下跪迎接皇后,
赵淑瑶虽不懂华夏国的规矩,但她依旧双膝跪地,垂眸接驾,反正跪下去总没错,
随着一袭与陛下相配的玄金凤袍落在两人视线,两人默契的低垂脑袋,不敢抬眸,
“天枢官来了?这位...”凤梧后盯着阎钰身后那陌生的身形,转眸看向陛下,
陨上手接过皇后手掌,望着皇后的眼瞳中满是爱意,拉着皇后的身形坐在身旁的瑰椅上,
“我也正好奇呢,这天枢官身边跟着的孩子是什么人,司墨赐茶,天枢官你坐,别动不动就行礼,”
带着好奇,回眸坐在太师椅上,不自觉搭着腿,
夫妻两人一副兴致勃勃看戏的目光盯着浑身不自在的两人,
这边阎钰刚刚坐回瑰椅,另一边陛下与皇后异口同声的默契发问:“你们两人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声问询差点没让阎钰从椅子上掉下来,
几乎同一时间,赵淑瑶和阎钰同时看向陛下,
赵淑瑶率先反应过来,慌忙开口回应:“陛下,奴婢与主上只是主仆,奴婢绝无其他心思,望陛下明察,”
而这时的阎钰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想逗逗赵淑瑶,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恶趣味的想法,
趁赵淑瑶慌张的语无伦次之时,阎钰忽的扯过掌心的锁链:“回陛下,我们二人对外是主仆关系,”
“对内...我是她的苟,她是我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