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娘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想逼着我家夫人与主君和离?!”
站在夫人身边候着的香草,眼见冥娘子这不容商量的口吻,护主心切的她,立马出声质问,
质问刚起,商凐冥身旁的云团立马上前一巴掌将香草打去一旁,
“娘子同夫人交谈,什么时候轮到侍女上前质问,”
望着吃痛掩面,蜷着身形坐在地上的香草,江栀雪丢下手上女红,
慌忙俯身护住香草,上手扶起香草的同时,关切问询:“香草你没事吧?”
“奴婢没事,只是奴婢见不得她一个娘子这样折辱夫人,”
听着香草的回应,江栀雪若有所思,沉重的眼瞳望向嵌在案面上,被刀刃刺穿的休书,
半晌,昂首抬眸直视着坐在桌面上等待她回应的商凐冥,
“冥娘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底的打量,你就是想借着这件事让我同主君和离,我告诉你,我不允,”
“不止如此,连那封家书我都不可能写下,主君犯错,我这个夫人无法劝阻,夫家又远在千里,家父教导是应该的,”
这番话不止拒绝了商凐冥的提议,也抹灭了商凐冥最后的耐心,
眼见对方不愿意配合,商凐冥轻轻一跃跳下桌面,
随即以众人不及掩耳之势拔出谛噬,抬手将刀刃架在了江栀雪的脖颈上,
那一刻,刀刃的锋利仿佛划破了两人之间的空气,
失去耐心的商凐冥,瞥向江栀雪的血瞳中满是杀意,傲然昂首注视着与其对视的江栀雪,
“江栀雪,我现在不是在问询你的想法,而是让你在这两个之中必须选一个,”
“或许你我之前没怎么交锋过,可,我的脾性夫人或多或少也有些许耳闻,既然夫人不选,我来帮你选一个,”
疯狂的笑意宛若一条吐露蛇信的毒蛇,逐渐暴露的獠牙随着攥紧的谛噬靠近江栀雪白嫩的脖颈,
“商凐冥你要干什么?”直到此刻,江栀雪猛然惊觉,商凐冥这是真的要动手杀了自己,
后知后觉的她失声尖叫,身体却因为恐惧不敢挪动,只能僵硬的杵在原地,
就连发髻间佩戴的步摇,也仿佛感受到商凐冥那令人颤栗的威压,而不敢晃动,
“我...我可是国公府的千金,你要是杀了我,别说休书,恐怕主君也会被家父问责,”
直面死亡的胁迫,脱口而出的话语却依旧满是风骨,宁折不弯的威胁,
被刀刃逼迫抬头,直视绕去身后的商凐冥,
却见她冰冷的脸眸上满是睥睨,对于江栀雪刚刚的话语,面上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甚至眼瞳之中隐隐有些兴奋,谛噬顺着脖颈缓缓滑去咽喉的位置,
“那又如何?杀了你,再拿着你亲手签下的休书,把你伪造成自戕而死,对于我来说,不过顺手的事,”
只是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商凐冥已经完全想到后续的退路,
“我想想应该怎么说呢,身为国公少卿,竟敢在陛下不在的时候,借着前去参加阎府三小姐及笄礼之时,”
“带兵入境,刻意挑起两国对立,身为国公千金的独女,看不惯苍生疾苦,”
“无法劝告家父,无颜面对华夏天枢官的夫君,留下休书拯救夫君,以死逼迫家父就范,”
阴鹜的面容逼近江栀雪那张因为惊恐失了血色的脸眸,
“商凐冥你疯了吗?我可是主君的夫人,阎府的正室,你杀了我,我父亲是不可能放过你和阎家的,”
嘴角噙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血瞳闪烁着已经疯魔的兴奋,
听着这不痛不痒的威胁,商凐冥忍俊不禁,嗤笑她的天真无知,
“你觉得和你解除婚约后,国公府那些人还能活?大不了我以彗圣国公主的身份重新复国,”
“复国之后,推举主上为彗圣国的陛下,我就是彗圣国名正言顺的皇后,依靠华夏,想必陛下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番话怎么看都不像是临时说出来的,倒像是早有打算的计谋,
眼见商凐冥不打算废话,抬手就要杀了江栀雪,
却不想默不作声的赵淑瑶忽然上前拦住即将刺下的谛噬,
“冥娘子你冷静点,您不能杀了夫人,”
面对赵淑瑶这莫名其妙的阻拦,商凐冥毫不理会,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她,
抬手就将身形瘦削的赵淑瑶甩去一边,刚要再次动手,却被赵淑瑶上前抱住手臂的同时,压着声音在耳畔耳语,
“娘子,娘子你听我说,咱们府里有奸细,你当真这样做了,只会让主上的处境更加危险,”
“中书令那边都对阎府的情况了如指掌,你杀了夫人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能不走漏风声,”
“奴婢有一计,可救主上于危难,您先把刀放下,咱们出去说,”
注视的漆瞳噙着一抹笃定,听到这里,商凐冥冷哼一声,收起谛噬丢开被吓傻的江栀雪走出大门,
一旁的香草赶忙上前搀扶,
赵淑瑶注视着两人的身形,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狠戾,随即扭头跟上冥娘子的身形,
主仆三人先后来到空寂的唯挚轩院落中,商凐冥走到阳光下感受着温暖的光照,
赵淑瑶躬着身形跟在身侧,等娘子停步,她这才张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娘子,眼下阎府眼线众多,这时候动手就是给国公府那边机会,”
“如中书大人所说,国公少卿官职虽高,可他毕竟同主上是同僚,于情于理他们都不会对主上动手,”
“想要救出主上,咱们不能明着动武,暗中派人去国公府勘察活动,外边再传出国公带兵前去渊国,挑拨两国关系的事情,”
“等候合适的时机,里应外合一击击溃,不让那边再有翻身的机会,说不定主上也会因此获得军功,”
如此缜密的布局是商凐冥没有想到的,她盯着赵淑瑶的身形,上下打量着,
半晌,敛眸嗯了一声,算是允了赵淑瑶的提议,
躬身作辑送走冥娘子之后,赵淑瑶那双缄默的眼瞳忽的变得犀利,
她只将脑海的想法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她需要自己亲自完成,
毕竟这是她与江栀雪的过节,睚眦必报的心性怎么可能放过这个能打的她无法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