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好一张巧言令色的嘴巴,怪不得我那捧在心尖的千金也不是你的对手,呵呵呵,”
“你真是放肆,只是一介婢女,竟敢以下犯上,贱籍审讯官员,盘问当家主母,贤婿根据华夏律法,应当如何定罪?”
林洛笙一句斥责,瞬间把赵淑瑶先前问询的话语立刻回怼,
见状,赵淑瑶对峙的身形悄然后退半步,对方以身份压制,她只是一个婢女,恐怕无法与之抗衡,
身后坚实的盾墙悄然开辟一道豁口,一双温暖的手掌悄然搭上她的肩头,
回眸却见主上唇角勾着的温润,赵淑瑶刚刚提上的心立马放了下来,
“按照华夏律法,贱籍并无人权,审讯当朝命官,逼问当家主母,理应重打八十大板,流放,”
听到这样严重的后果,赵淑瑶攥紧拳头,心中忐忑,可面上却没有丝毫慌张,
阎钰假意戏弄,却发现赵淑瑶没有半分慌张,遂当着众人的面,上手抚弄赵淑瑶的脑袋,
话锋一转重新开口道:“可我们...现在身处渊国疆土,按照渊国律法,无论是人是妖,无论身份地位,实力交谈,”
“许是岳丈大人还不知道吧,我虽为华夏天枢官,可我还是渊国虎戟大将军,如今您这贸然带兵入境的行为,”
侧过下颚,垂眸看向伤痕累累的赵淑瑶,长睫遮蔽的血瞳涌过一抹血光,
一声哨响,早已在外埋伏好的暗卫纷纷撞开大门,以身着曜石重甲的商凐冥带头将国公一家包围,
脚下血脊搭建厚重王座,阎钰伸手抱住赵淑瑶的身形,眼神冰冷的睥睨着座下脸色惨白的众人,
望着赵淑瑶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怜爱,像是看向爱宠一般,指尖抚摸着怀中的赵淑瑶,
“阎钰,你这是想挑起两国纷争?!我可是华夏国的国公少卿,你的师父乌虚见到我也得躬身行礼,”
哪怕到此刻,对方依旧想用身份压制,可奈何阎钰此时已经动了杀心,
商凐冥穿着重甲赶去主上身边,余光瞥到赵淑瑶时,瞳眸厌恶,
随即拍拍手,像是囚牢的狼军应声退去,大厅中只留下阎府暗卫,
“此话倒是不假,只是很可惜,你那套说法只在华夏天枢官身上应验,渊国从来都是以实力对话的国度,”
话音刚落,护着国公一家的暗卫,瞄准时机,暗中发射涂有毒药的飞镖,
趁阎钰不备,那枚飞镖直逼咽喉命脉,
被主上护在怀中的赵淑瑶,冥冥之中突觉不对,几乎是下意识起身抱住阎钰身形,
飞镖逼近的前一秒,血脊本能挡在身前,却不想对面射出的飞镖不止一枚,
操控血脊试图阻拦,却不想那飞镖的目标竟不是阎钰,反而是怀中的赵淑瑶,
眼见面前的血脊只差了一寸,飞镖擦着赵淑瑶的手臂,被商凐冥一剑击飞,
阎钰漠然垂眸,盯着赵淑瑶手臂伤口上流出的黑血,伪装的温润再也无法挡不住内心的杀戮,
猩红的血眸阴鹜的盯着国公一家,理智逐渐被愤怒崩坏,疯狂侵染眼底的血光,
“所有黑狐暗卫听令,除了江栀雪,其他人杀无赦,我不想见到一个江家人走出这间客房,”
言罢,阎钰眨动着疯魔的血瞳,动手从父母身边拉过江栀雪,
不再理会身后发声的事情,不顾江栀雪的呜咽,左手抱着赵淑瑶,右手拖着江栀雪穿过人群走向屋外,
“主君,主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江家从未负过主君,主君!”
被拖着脚踝的江栀雪看着无数黑衣暗卫,手持利刃冲去中心包围的父母双亲,
涕泪横流之际,破声质问,
可阎钰并不打算张口解释,等三人离开客房,当着江栀雪的面,
唤出血脊将大门封闭的严严实实,暂时将赵淑瑶放在外袍铺就的草地上,
瞳眸冷血的看向爬去大门前试图扯开门上血脊的江栀雪,
“栀雪,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国公少卿仗着之前陛下赞赏,趁陛下闭关之际,手揽大权,结党营私,”
“我承认你父亲是一位好父亲,可他并不是一位好臣子,栀雪,我希望你能明白这其中缘由,”
仿佛换回了之前的面孔,抚去袖袍,伸手想要为江栀雪拭去眼角泪光,
却被江栀雪动手打开,她惊恐后退,抵住大门的片刻,
受到巨大刺激的江栀雪手指阎钰,大声呵斥:“阎钰,你无凭无据,血口喷人,你凭什么说我爹结党营私?!”
“我爹爹是一个清廉的好官,要是他真的有什么,岂是你一个天枢官可以随意批判,”
“华夏国自有陛下主持,你私自杀戮朝廷命官,改日我便以江家遗孤的身份,前去陛下面前告御状,”
看着不蔼世事的江栀雪还知道威胁,阎钰也兴起了一丝恶趣味,
指尖抵着被泪水弄湿的下颚,居高临下的对上那双宛若清泉般的眼眸,
“夫人,你的意思是以江家遗孤的身份,而不是阎府夫人的身份前去告御状?”
“今日我只是杀了你父母一家,倘若我把罪证摆去陛下面前,要是陛下怪罪,”
“那可不是一家能解决的事情,恐怕连同你家九族都要因此受罚,夫人,你可要考虑清楚,”
并未料到枕边人竟是如此恶毒,江栀雪疯了般扑进阎钰的胸怀,使出全力砸在阎钰的胸腔,
可这样的力度,对于阎钰来说不痛不痒,操控血脊将发了疯的江栀雪禁锢在原地,
听着房中杀戮的声响,阎钰勾着笑意俯身抱起赵淑瑶的身形,
正打算带赵淑瑶去找沈虞殇,却不想一声轰响,商凐冥的身形竟不知被谁打了出来,
抱着赵淑瑶的身形,缓缓回眸,平静的瞳底闪过一丝凌冽,
望着那滚滚烟尘的屋子,阎钰立马察觉到江少禹夫妇逃掉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但阎钰并未再多说什么,收回目光,
上前来到商凐冥的面前:“现在立刻安排人把江栀雪送回阎府,不准任何人靠近那里,”
商凐冥抬手擦去嘴角血渍,躬身领命,却悄悄将一个东西塞进阎钰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