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军师你真的不打算跟商凐冥去渊国?”
被关“禁闭”的陌叙依旧还是之前那没心眼的模样,
平日的瓜果点心还是按照之前那般送来向阳阁,
如今竟然连赵淑瑶这个小军师都给陌叙送过来了,
正赶上无聊,有赵淑瑶这个小军师,陌叙也能无聊时找找乐子,
问着话,正好轮到陌叙射箭,
从云意手中接过弓箭,侧眸看向裴娘子射中的偏靶,翎娘子接近靶心的箭羽,
张弓搭箭,散漫的笑颜瞬间收敛,犀利的目光紧盯靶心的位置,
气息逐渐平稳,指尖缓慢抽离,掌心的箭羽精准射中靶心的位置,
赵淑瑶低垂着脑袋,神情落寞的站在一边,没有回应,
“啧,每次都是你赢,没意思,我不玩了,”翎法率先丢去弓箭,委身躺在罗汉椅上扇动掌心梨花纸扇,
裴娘子对输赢倒是不怎么在乎,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是陪陌娘子玩乐,
端过云苑递来的茶盏,端详着翎法耍无赖的模样,暗自偷笑,
陌叙也不气恼,唤来云意端来酒酿酥酪,算是感谢两人陪自己玩乐,
与此同时还不忘给赵淑瑶端来一碗,让她坐下来吃,
第一次吃酒酿酥酪的翎法,刚吃一口,眼瞳瞬间亮起,
勺子被丢去一边,端着碗恨不得把脑袋伸进去吃,
赵淑瑶盯着面前的酥酪还在发呆,此刻的她满心满眼都是主上竟是渊国人的震惊,
许是察觉到赵淑瑶的心不在焉,裴彦将还没动嘴的酥酪分给翎法,
抬眸看向惜字如金的赵淑瑶:“赵淑瑶,你为什么不愿意去渊国?”
听到裴娘子的声音,赵淑瑶放下掌心瓷碗,抬起脑袋回应:“奴婢在一个地方呆惯了,就不想出去...”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知道大概的陌叙却听出这话不是赵淑瑶本意的意味,
“赵淑瑶你听过血玉没,听说渊国那边遍地血玉,随便拿块石头敲开就是成色极好的血玉,”
提到宝物,赵淑瑶短暂心动了一下,随即又默默低垂脑袋,
看到赵淑瑶还有反应,陌叙转而继续说道:“你说血玉这东西是谁研究的呢?我记得之前那东西都没人要,”
“好似是渊国的阎家,一个叫阎思忆的女子发现的,听说因此...”
陌叙的话还未说完,裴彦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紧接着便狠狠地瞪了一眼,对自己说漏嘴却毫不知情的陌叙,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却不知道错在哪的陌叙,只能端着酥酪闭嘴,
却不想这个名字让原本心灰意冷的赵淑瑶,瞬间提起了兴致,
“阎思忆?阎思忆是渊国的?”
并不明白为什么赵淑瑶会对这个名字这么感兴趣,在座的几位娘子并未回应赵淑瑶,
可赵淑瑶却也不管其他,匆匆告别几位娘子,转头跑去了隐荼阁,
望着赵淑瑶跑掉的背影,裴彦这才开口责备陌叙:“你好端端的提什么阎思忆,赵淑瑶待在府里也省的被人欺负,”
“那我...我不也是担心商凐冥因为这件事难为小军师么,身为贴身婢女不跟过去,到时候又得刁难,”
陌叙自己也委屈的不行,她只是一心为小军师着想,哪里想的了那么多,
况且,陌叙也没骗人,渊国确实遍地血玉,等到了地方,说不定赵淑瑶这个小财迷能放开手大赚一笔,
但对于这件事,裴彦有不一样的看法,渊国不是华夏,
那里的统治者以强者为尊,没有规矩,没有道义,她只怕赵淑瑶跟过去会受到渊国人的欺辱,
毕竟自己当年就是从那种地方侥幸活下来的,
隐荼阁内,一切都准备妥当的阎钰正打算启程,刚刚将打算送给赵淑瑶护身的软甲放在一边,
却见上气不接下气的赵淑瑶跑进大厅,
她半弓着身形,胸口上下起伏,掌心扶着膝盖,缓了半天这才抬眸盯着那件软甲,
“主...主上...奴婢,奴婢也要跟着去,”
面对赵淑瑶突然改变主意,阎钰不明白其中缘由,但心里还是有些开心,
虽说阎钰厌恶阎家,但他还是想着把赵淑瑶带在身边,
一是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赵淑瑶离阴体的身份被师父发现,
二是离阴体怕冷,万一中途出现变故,离阴体提前觉醒,怕赵淑瑶扛不过,
三...三是,阎钰自己的小私心,赵淑瑶待在自己身边,会心安...
眼下前去调查的人还没有过来回应,阎钰也没再多问什么,
捧去那件贴身的软甲,走去赵淑瑶身前,
血眸挟裹着温柔,带着残留温暖的软甲套在赵淑瑶肩头,
单膝下跪,仔细扣弄着软甲上的锁扣,
赵淑瑶站在原地,虽然不是第一次与主上这样贴近,可她的内心依旧无法平息,
感受着体内无法遏制的汹涌,好想再贴近一些,再近一些,
最终在众人启程时,赵淑瑶的身影出现在冥娘子后车的马车中,
云团和冥娘子同坐,赵淑瑶和云屏,云轩坐在一起,
除去主上和夫人的马车,总计三座头车,六架仆人的小型马车,还有几架其他装有珍宝的车子,
浩浩荡荡的队伍宛若一队看不见尾端的长龙,就这样朝着未知的渊国进发,
车队大概行进了一个星期,眼瞅着马上进入渊国的境地时,
正在打盹的赵淑瑶,突然听到外边传来一声马匹的嘶鸣,
紧接着便是一队人吼叫的声响,赵淑瑶被惊醒的同时,身旁的云屏,云轩顺势从怀中拿出保命的短刃,
看这架势好似早已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云屏压着身形悄摸走下马车,
云轩趁机捂住赵淑瑶还未反应过来的嘴巴,谨防她叫出声暴露位置,
“这是哪个达官贵人赶着来渊国送死?倘若你们识相点,送点金银玉器,珠宝美人,我们兄弟还能网开一面,放你们一马,”
领头人并不认识阎钰的车马,自顾自嬉笑着冲众人叫嚷,
自小生活在华夏国的江栀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惊慌之下,凑去主君身旁小声呢喃:“主君,这可怎么办?要不叫人前去渊国叫婆家人相助?”
闭目养神的阎钰,听到夫人的怯语,缓缓抬眸:“不必,只是一伙十来人的强盗,正好借他们开道,”
话音刚落,刚刚还威风凛凛的强盗,此刻还未发出一声惊叫,
刀刃破空的声响,重物倒下的动静,液体溅射的血腥味瞬间席卷整个车厢,
车厢外,脸上带着血渍的云屏快步赶到主上身边:“主上,可以走了,”
一声令下,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般,车队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