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上熟悉的疼痛,听着那令她胆怯的阴冷,全身上下像是应激般,止不住的打颤,
眯着心虚的眼角,怯怯抬眸看向来人,
“阎思铃,你哑巴了?见到我应该叫什么?”
商凐冥说着,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原本好几年都不痛的耳朵,瞬间像是快要被拧掉一般,
“冥姐姐,不,老大,冥老大,耳朵要掉了,呜呜呜...”
一下子便没有了刚刚嚣张的模样,攥着绷紧的小手,无措的放在胸前,
商凐冥冷哼一声,松开拎着耳朵的两指,阎思铃“吧唧”一声掉在地上,
背对着大门,血瞳闪烁,阴鹜眼锋扫向还未反应过来的胖叔,
“放开,”短短两个字,胖叔慌忙松开掐住江栀雪的脖颈,
跟在身边的赵淑瑶跑去被红绳五花大绑的香草,从沸水上挪到一边,掏出怀里匕首割开绳索,
阎思铃嘟着嘴捂着耳朵,看上去依旧是满脸的不服气,
瞥着商凐冥,小声嘀咕:“她回来了,哥哥也不知道说一声,疼死了,”
站在原地并未有所动作,血眸转去阎思铃的方向:“小妹,你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话头直指,阎思铃立马扳直身形,原地站好:“冥老大,我说您回来也不说一声,小妹也好亲自迎接,”
并不打算过多和对面纠缠的商凐冥,权当什么都没听到,冷哼一声:“赵淑瑶,咱们走,正好我还有事找长女说,”
并未给死里逃生的主仆两人什么好脸色,自顾自带着赵淑瑶前去找阎家长女,阎思悦,
阎思铃眼看着商凐冥离开,吐着舌头朝背影扮鬼脸,
谛噬却顺着脸蛋划了一刀:“阎思铃,那个女人是你哥哥的人,要是你不想被我吊起来打,就给我放了,”
骂不过又打不过的阎思铃,攥着拳头猛打空气,身上的铃铛互相碰撞,
锋利的小虎牙咬着唇瓣,半晌才咬牙切齿叫了一声:“行了,把她们放了,真是晦气,”
擦去伤口的血渍,愤然转头,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被吓破了胆,发丝凌乱的江栀雪和香草抱着对方坐在不堪的伙房中央,
而经过刚刚的事情,原本恪守主上叮嘱的赵淑瑶,此刻更是一步也不肯挪开冥娘子身侧,
因为跟的太近,直接把商凐冥跟烦了,没好气的推开恨不得贴在自己身上的赵淑瑶,
“赵淑瑶你到底要干嘛?”
“跟着娘子,”简单朴实的回答,让商凐冥十分无语,
试探着朝后退了一步,赵淑瑶紧忙跟前一步,
突然好似摸清赵淑瑶内心的商凐冥,心头萌生作弄赵淑瑶的想法,
“这一路吃的那些东西有些腻了,赵淑瑶你去伙房让他们给我做碗血饵粥,盯着他们做,”
这话一出,赵淑瑶几乎没有犹豫,眨巴着漆眸,看了一眼冥娘子,随即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似的,
“你不去,我把你炖粥,”故作威胁,语气满是命令,
赵淑瑶迟疑着抬起脑袋,稍加思索:“行,娘子动手利落点,奴婢怕疼,”
这个回应硬是让商凐冥气笑了,摆摆手唤过云团:“云团你去,顺便让云屏带赵淑瑶去认认皇宫的路,”
“问主上今晚在阎府过夜,还是在皇宫过夜,我也方便收拾,”
云团点头应下,赵淑瑶还想继续跟着冥娘子走,扭头就被云团扛在肩上,
“哎!!!冥娘子,我不去,我不去!!!”
云团像是一把虎钳,死死地扣着赵淑瑶的腰肢,
纵使赵淑瑶使出浑身解数,也挣脱不了分毫,
就这样在商凐冥得逞的笑意中,赵淑瑶被强制带离冥娘子身边,跟云屏前去皇宫面圣,
好似完全没有任何规则,也不用提前报备,
两人就这样坐上马车,通过皇宫门前看守,径直穿过宫门,来到渊国的皇宫,
下了马车,周围站着的禁军满是庄严威武的狼头人身妖兽,
偶尔见到几个浑身华彩的鸟兽,仅仅只是照面,
越往皇宫深处走,见到的人形越多,倒也不是其他特殊原因,
就像是人类假扮动物表演节目,这在渊国属于一种特色表演,
赵淑瑶一直垂眸躬身,不敢四处张望,直到云屏停下脚步,
没有其他礼仪,直面走进皇宫,见到抱着主上痛哭流涕的殿下,
“儿子啊,你咋去趟我弟那,消瘦这么多?看的我这个干爹的心里不好受啊...”
一副喝大的架势,阎钰无奈端着手边的茶盏,以茶代酒,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送,
“干爹心里苦啊,夏日烦闷,干爹那三宫六院,过了春天,怀上的不理我,没怀上的更不理我,”
“一个个有了崽子,都不要我了,我要这天下干什么?!昨天吐槽皇后掉毛了,就被她赶出来了,”
“你看,我这张帅脸都被划了好几道,还把我的举世无双,雷霆大木棍给我折了,呜呜呜呜...”
顶着一张帅气的面容,却因为被折了一根木棍哭的又抹鼻涕,又用阎钰身上的襟袍擦眼泪,
赵淑瑶和云屏挪去阎钰身侧,云屏躬身压声问询:“主上,冥娘子问您今晚睡在哪?”
提到冥娘子,烁立马仰着脑袋,吸溜着鼻涕:“商凐冥也来了?把她叫过来,我要喝酒,你一个不喝酒的跑来干嘛,”
阎钰深吸一口气,望着干爹这副长不大的模样,自己当年不留在渊国,
就是因为陨殿下比烁殿下看起来靠谱,却没想到,自己刚过去任职没几年,
陨殿下便不为所踪,可哪怕如此,在那边呆着也比自己在这里帮干爹安抚那三十多个后宫佳丽好太多,
“干爹,我来这里是问你陨殿下去哪了,不是来找你喝酒的,”
听了这么长时间诉苦,阎钰终于找到间隙把目的说出来,
却不想烁脑袋一撇,俨然一副无赖模样:“你不喝酒,没资格问我,咱们渊国有渊国的办事方法,”
听到这里,阎钰皱起剑眉,血眸上下打量着干爹:“每次你都喝不过她,每次又叫嚷着要喝,”
“回去我又得安抚,酒多伤身,你要喝你自己喝去,别拉着渊龙,”
言罢,阎钰冷血推开馋酒的烁,说什么都不再做停留,
“等等,如果你把商凐冥叫过来,今年举国开采的曜石和血玉,我加一轮,你先过一遍眼,剩下我拿,”
也不知道烁是不是太久没喝尽兴,竟然开出如此丰厚的价格诱惑阎钰,
听到有利可图,阎钰停下脚步,刚要开口,身旁忽的站出一个人影,
“如果我喝服殿下,那些物件奴婢能否分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