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思铃一袭紫衫,全身上下缠绕着红绳编系的银铃,
娇俏的小虎牙,无辜稚嫩的紫眸,一步一跳,银铃轻摇,看起来甚是可爱,
她来回穿梭在江栀雪的身边,一会贴着臂膀盯着江栀雪的脸眸,
一会又突然从一旁跳出,踩着绣有鹂鸟,编着红绳铃铛的脚踝驻足在江栀雪面前,
“你说你是我的嫂嫂,怎的没听哥哥提过你?”
本着豆蔻少女不明情爱的想法,江栀雪端着正室夫人的模样开口回应,
“主君心系天下,这样儿女情长的小事,自然不会挂在嘴边,”
言罢,伸手挽过阎思铃的手臂,一副长辈训诫的模样:“小姑子你还小,等你再长大些,自然会明白身为女子的责任,”
被江栀雪搂着的阎思铃,并未埋头思索,紫瞳打量着江栀雪白嫩的脸颊,悄然靠近舔了一口,
毫不知情的江栀雪被小姑子这突然的靠近吓到,却见对方嬉笑着跑去前方,
“我喜欢你的味道,”阎思铃吐着舌头,倒挂在江栀雪前方的房梁上,
想着这是渊国亲近人的方式,江栀雪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每当其他妖兽投来贪婪的神色,
阎思铃便阴鹜的站在江栀雪背后,长睫遮蔽的紫瞳,缓缓绽放着护食的威压,
对此一无所知的江栀雪还以为这是阎思铃接纳自己,从而保护她的方式,
殊不知,她两人正一步一步朝伙房的位置靠近,
“你跟我哥在一起这么久了,有小宝宝了吗?”阎思铃宛若鬼魅,脑袋突然凑到江栀雪的肩头,
绘有红色罂粟花的指尖悄然拂去江栀雪腹部的位置,
面对小姑子这般逾矩的行为,江栀雪本能后退,念及对方年幼,
自己身为嫂嫂,不能与孩童计较的缘故,
强忍不满,退去一侧扯着笑容回应:“这才大婚几日,哪有那么快?”
对此,阎思铃的脸上闪过一抹失望,扭头离开不再回应,
跟在身后的江栀雪盯着这思维活络的小姑子,心里不禁泛起嘀咕,
回眸看了一眼香草,香草上前:“夫人,”
“这阎家的家教未免过于粗鄙,幸好这孩子不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要不然我非要日日鞭打,”
香草闻言抬眸:“幸好主君在华夏国任职,要是每天和这些妖兽在一起伺候,奴婢都担心哪天被他们吃了,”
主仆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着来时的景象,
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前方带路的阎思铃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等两人察觉到这点,驻足抬眸时,
“嫂嫂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阎思铃冷不丁的一句话,吓得两人差点坐到地上,
强装镇定循着声音朝身后看去,却见阎思铃歪着脑袋,勾着小虎牙冲着两人甜甜抿笑,
“没...没什么...我在说你小小年纪便能公婆做事,真是一个好孩子,”
江栀雪敷衍着试图掩盖刚刚话语的同时,几人身边忽的掀起一阵阴风,
这股阴风吹的人,身骨发毛,好似逝去亡者阻挡江栀雪前去伙房的警告,
“这样啊,还真是多谢嫂嫂了,只是...不知...嫂嫂的皮肉是否如我想象那般美味...”
话音刚落,主仆两人背后的伙房大门突然开启,
埋着脑袋,手磨菜刀的羊精缓缓抬起横长的眼瞳,阴冷勾起长有山羊胡的嘴角,
烧火的猴子抱着柴火,发现主仆两人的身形,激动的上蹿下跳,
察觉不对的江栀雪慌忙起身,却被一个身形魁梧,满身血渍的胖头男人拉倒身形,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江栀雪几乎是下意识求救:“救命,救命啊,”
可下一秒,阎思铃背着双手,跳动着踮起的脚尖,
语重心长的对那个男人叮嘱道:“胖叔,这块最嫩的位置做清蒸,砍下来的做卤煮,记得凉调一道,我爹爹爱吃,”
直到此时,江栀雪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什么男人,那是套着一层人皮的猪头,
已经彻底吓坏的江栀雪此刻,竟发不出一声尖叫,
一旁站着的香草,刚打算跑出去叫人,
阎思铃一个轻跳,周身的红绳便立刻像是得到指引,将跑出去的香草绑了起来,
一步一响,人畜无害的来到像是一颗红绳粽子的香草身旁,
“哎呀呀,已经有主食了,我还喜欢吃点饭后点心,嘻嘻~山姨把她直接下锅吧,好久没吃粽子了,”
不愧是阎家的小女儿,做事就是这样干净利索,
“小姑子,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折辱我?!”
哪怕到此刻,江栀雪依旧认为对方只是孩童的玩闹,还想要以嫂嫂的身份质问,
“折辱?我这是对食材的尊敬,什么嫂嫂,我那不受宠的哥哥,再无用,也不会娶你这样无用的废物,”
阎思铃勾着指尖,翘腿坐在江栀雪身旁的桌面,抬手取下她发髻上的装饰收入怀中,
俯视的紫瞳中满是不屑与傲慢,静待猴精烧水拔毛,
胖叔动作野蛮的捋开江栀雪精致的盘发,操持菜刀正打算砍去多余废毛,毕竟废毛又不能吃,
“我可是国公府千金,你这样做,不怕我爹爹弄死你们吗?!”
江栀雪试图挣扎,无数红线立马将她以大字绑在案板上,只能原地等死,
“什么国公府?你是指华夏国那边的人?老头的肉不好吃,倒是可以给府里的下人吃,”
在渊国,可没有那么多等级划分,只有弱肉强食的本能,强者为王败者为寇,便是这里的生存法则,
没有一战之力的人,只能成为这边的食物链低端,
但要说真的没有三六九等吗?倒也不是,老头老太的肉不吃,只吃最滑嫩的肉,
眼见胖叔手起刀落,毫无反抗之力的江栀雪只能被迫等死,
耳边忽的传来一声刀剑相碰的声响,下一秒,
静待晚餐的阎思铃就被一个人影像是提溜小鸡仔般,拎着耳朵提了起来,
阎思铃张牙舞爪的大声叫喊,却听到一个宛若救世主般的声响:“阎思铃,这才多久没见,你胆子真是大啊?”
“什么东西你都敢抓来吃,是我打你打太少了,好了伤疤忘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