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隐荼阁寝殿被烧毁的缘故,阎钰这几日天天都宿在偏殿,
每天上朝时,阎钰都会特意招呼云韶让赵淑瑶多睡会,
那天和浈俪碰面后,赵淑瑶特意叮嘱浈俪以后往自己这边送东西让浈昔过来,
于是便有了一个十分气人的场面,云瑶前脚刚嚣张的送完阎钰交代的玩意,
后脚浈昔便应浈俪的差遣,端着托盘交送主上赏赐的珍宝,
一来二去,之前还担心赵淑瑶会报复自己的浈昔,在看到云瑶对赵淑瑶那嚣张跋扈的模样,
索性放开了性子,对着云瑶有样学样,也不再卑躬屈膝,颐指气使的对着赵淑瑶谩骂,
对此,赵淑瑶骂不还口,心中早有盘算的她,视若无睹的盘串,
反倒是云韶被这几天两人的态度气的不轻,每次两人离开,云韶能在赵淑瑶身边骂半天,
奈何赵淑瑶不发话,也不许自己告诉主上,万般无奈的她,只能三缄其口,
日子久了,眼见无事发生的两人逐渐放肆,刚开始只是谩骂,后面直接连演都不演,
赏赐的珍宝,衣裳,新奇都被两人私吞,甚至到后来听到是给赵淑瑶送东西,直接连来都不来,
对此一无所知的阎钰,在和往日一样睁眼上朝时,却被趴在身形上的赵淑瑶扯住指尖,
“淑瑶?是不是我动静太大吵醒你了?”瞳底怀揣着宠溺的爱意,指尖拂过满头的青丝,顺势拉过她冰凉的手掌,
赵淑瑶哼唧着依偎在阎钰温暖的怀中,抬起迷糊的漆瞳,软糯着嗓音回应:“主上,我伺候你更衣好不好?”
对于赵淑瑶体贴的行为,阎钰并未拒绝,欣然含笑,放软嗓音:“好,淑瑶说什么都好,”
招呼云淑拿过朝服,赵淑瑶披着轻薄却十分温暖的兔绒垲肩,仔细的伺候阎钰更衣,
在这个过程中,赵淑瑶故意把主上的鱼袋忘在一旁,
待穿戴完毕,赵淑瑶故作撒娇的搂住阎钰的腰身:“主上,我想要你屋子里那盆带着花苞的绿植,能赏给我吗?”
那盆花,阎钰已经养了有些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赵淑瑶平日里都不怎么向自己开口要东西,
眼下既然是淑瑶开口,阎钰自然答允,左右那花日日能见,淑瑶提要求的次数可不多见,
“好,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宠溺的笑意下,伸手轻轻刮下淑瑶可爱的鼻尖,
阎钰刚要转身,赵淑瑶歪着脑袋:“主上,还有,璨宇阁里有一株大珊瑚,我想看看,”
“云韶跟浈俪说一声,让人把珊瑚搬到屋子里,天寒地冻的,淑瑶你待在这里,等我下朝,”
回眸吻在赵淑瑶的额间,内心却有些疑惑,这段时间淑瑶是长高了吗?
带着些许不解,阎钰将暖炉放在淑瑶的掌心,自己则快步离开,
刚出门正要坐上马车时,阎钰突然发觉自己的鱼袋没拿,随即转身回去拿取鱼袋,
他的身形刚来到隐荼阁大门时,忽听里面传出云瑶和浈昔对赵淑瑶的谩骂声,
压着火气攥紧拳头,候在门口偷听起来,
“赵淑瑶你一个奴婢还想看珊瑚,自己几斤几两,你也配,还想让我搬珊瑚给你看,我呸,你和醉花楼里的有什么区别?!”
浈昔空着手,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冲着赵淑瑶唾骂,
“呵,我这双手以后是要当娘子的手,你竟然让我搬花盆,赵淑瑶,你这下贱的身子还想让我伺候你,贱人,”
云瑶说着从一旁扫起的脏雪堆中,捧了一把脏兮兮的雪球砸在双手环抱,茫然无措的赵淑瑶身上,
浈昔更是放肆,骂的不够尽兴的她,“呵”的一声忒在赵淑瑶刚穿不久的衣衫上,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难为你们的,我只是好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在两人换着花招羞辱下,赵淑瑶咬着唇瓣,红着眼眶,一遍一遍怯懦着身形,对两人道歉,
眼见赵淑瑶这副软弱的模样,两人更是嚣张,
“道歉?呵,行啊,你跪在地上,给我磕两个头,我就放过你,奥对了,主上还赏了你燕窝,跟平时一样,端给我吃,”
云瑶顺势提出要求,浈昔在一旁谄媚附和:“不愧是云瑶姐姐,这下贱的人哪配吃那种好东西,”
“咱们云瑶姐姐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哪点比不上这畜牲?”
在两人大笑的嘲讽声中,赵淑瑶站在原地,垂眸扣着指尖,犹豫半天,
“我,我这两天身体不好,跪在这雪地,怕是会冻坏身子,到时候主上问起来,我...”
婉拒的声音被浈昔扯着衣衫拉到雪地的动作打断,
浈昔粗暴的抢过赵淑瑶身上的兔绒披在云瑶身上,对着赵淑瑶的上去便是一脚:“哪那么多事?”
“你也配跟我们讨价还价?下贱的奴婢不跪着还想站着?!”
吃痛跪地的赵淑瑶,脸上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满是裂口的指尖手扶着撞在青砖上的膝盖,
看到赵淑瑶的反应,浈昔依然觉得赵淑瑶在装,看不惯她抬手就要掌嘴,
在云瑶勾起的笑意下,那双手掌高举,赵淑瑶紧闭双眼静待巴掌的落下,
可是打在脸上只有冷冷的风雪,就在赵淑瑶诧异抬眸时,竟看到阎钰冷着脸攥着浈昔高举的手掌,
“主...主上...”看到阎钰,两人瞬间慌神,云瑶反应快,快步跑去赵淑瑶身边,
一边假意心疼的扶起赵淑瑶的身形,一边佯装关心的责备:“淑瑶姑姑,你怎么给我们跪下了,地上冷,快起来,”
对于云瑶这副假模假样的动作,阎钰冷哼一声,只听浈昔的手臂传出清脆的“咔嚓”声,
紧接着浈昔张大的口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阎钰则无视滚地的浈昔,褪去身上的外袍披在赵淑瑶的身上,
俯身将遭受羞辱的赵淑瑶,抬着双臂将她护在怀中,
等候在外宅的勿灾,匆匆赶来隐荼阁:“主上,再不去的话,就要...”
“跟陛下告病假,就说我热症发作,去不了朝堂,”一声令下,勿灾朝周围环顾一眼,立马明白发生了什么,
正要离开,背后却传来阎钰低沉,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命令,
“把她们两个押下去,云瑶掌嘴八十,将奴籍押在府中,赶去渊国为奴,”
“浈昔废了双腿,扣押奴籍,押去渊国,两人终身不得赎身,”
两人明白她们这样的凡人被丢去渊国意味着什么,慌忙跪地求饶:“主上,奴婢再也不敢了,主上,”
“主上,不要啊,我不要去渊国,我不要,”
阎钰并未理会两人的请求,默默抱紧赵淑瑶的同时,放软声音问询:“淑瑶,满意吗?”
盯着怀中露出狡猾笑颜的赵淑瑶,回应阎钰的是一枚冰凉的香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