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你怎么了?谁做的?姐姐...”云韶的呼唤声将漆瞳一度涣散的赵淑瑶吵醒,
顶着脸上遍布羞辱的图画,赵淑瑶唇角微颤,最终,像是打了败仗的将军,垂下了头颅,
等云韶将身体冻僵的赵淑瑶松开束缚的衣物,赵淑瑶默不作声的坐在了原地,
云韶慌忙将衣衫脱下,披在她僵硬的肩膀上,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温暖冰冷的身形,
随着一道宛若针尖的寒风刺过赵淑瑶红肿的面容,俯去的身形缓缓耸立,最终沉沉落下,
好似一声无奈的叹息,又好似侥幸苟活的感叹,
失去血色的唇瓣微微颤动,赵淑瑶睁开被冰冻成霜,压着的漆瞳,
一个念头在心中诞生,可转眼间,又因内心的善良将它抹杀,
半晌,赵淑瑶缓缓挺直背脊:“云韶,你和嬷嬷说一声,璨宇阁财务总管有事找我,晚点再回来干活,”
留下这句话,赵淑瑶撑着宛若灌铅般沉重的身形,将肩上的衣衫拉紧,
拖着湿透,逐渐冰冷的里衣,踩着凌冽的寒风,义无反顾的朝后宅的方向走去,
等她来到后宅大门旁的小门前,刚要走进,
门口看管大门的家丁,立马上前拦住赵淑瑶的身形:“哪里来的讨口子,你是怎么混进阎府的,滚,”
如果按照家丁的视角,赵淑瑶此刻狼狈的模样确实像极了外边讨口子的人,
对方的阻拦,让赵淑瑶迟疑的遮掩着面容,低声回应:“璨宇阁总管有事找我,快让我过去,”
本以为对方听到璨宇阁的命令,还会似从前那般什么也不说,就苟着身形,谄笑相迎的打开大门,
却不想两人一听说话的声音,立马便猜到眼前之人的身份,
此前得到勿肆命令的两人,默契对望,
其中一人侧身推开木门走进,另一个人叫嚣着挡在门口,负责拖延时间,
“呵,你说璨宇阁有事找你,我没得到命令,再说了,你是谁啊,我怎么没在宅子里见过你?”
看守的民桦以眼生为由将赵淑瑶挡在门口,瞪着眼睛试图窥视赵淑瑶挡着的脸颊,
赵淑瑶左右躲避,她本想着让浈俪看到自己的模样,以此与浈昔对峙,
可眼下要是被对方看去,不等明天,整个阎府便会传的沸沸扬扬,
暂且不说下人间打闹,浈昔会被怎样惩处,单说这闲话传开,赵淑瑶往后应该如何在阎府自处,
想到这点,赵淑瑶直接转过身形,背对民桦含糊的表明自己身份:“我是赵淑瑶,倘若耽误事情,你替我受罚?”
要是放在以前,赵淑瑶的话倒是会让民桦掂量一下自己的脑袋,
可现在,在主上面前红极一时的贴身侍女,已是过去,
眼前这位,只是一个身份低贱的外宅婢女,她们唯一能进入后宅的事情,便是处理粪桶,
眼见赵淑瑶竟敢威胁自己,民桦别开脸冷笑一声,
站在背后的他,突然莫名其妙抬腿踹倒背对自己的赵淑瑶,
随即也不再遮掩,肆无忌惮的开口谩骂道:“妈的,你踏马还真当老子没认出你?你这贱人还当自己是那隐荼阁的贴身侍女?”
“老子早看你不顺眼,成天趾高气昂的指挥人,离开主上,你算哪根葱?!”
连同落在身上的拳头,包括民桦脱口而出的仇视,所有的一切都反常的奇怪,
但眼下对方口无遮拦,甚至对自己重拳相向,
哪怕寒症发作,赵淑瑶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始终无法咽下,
刚要攥拳与对方扭打,背后却传来制止的声响:“住手,”
寒症发作的赵淑瑶原本就十分虚弱,此刻脑袋更是迷糊的厉害,
明明身体冷的发抖,脸颊却滚烫发热,就连身上也顿觉无力,
听到声音,民桦仰面忒了一口,收起拳头,站到一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掌管阎府家丁的勿肆,
俯身关切着双眸,将裹着外袍的手掌递到赵淑瑶面前:“民桦,你好好说话,动什么手?”
嘴上训斥着民桦,垂去的眼眸却不时打量着眼前身形狼狈的赵淑瑶,
饶有其事的将手掌搭在背对自己,艰难撑起的身形,语重心长的开口道:“是淑瑶对不对?”
问询的腔调中,除去浮在表面的关心与惺惺作态的担忧,
嘴角不经意的上扬,将勿肆暗自得意的心态暴露出来,
听到是勿肆的声音,赵淑瑶暗道不好,慌忙起身的同时,裹紧衣衫,背对勿肆再次说出自己要进后宅的要求,
“璨宇阁唤我有事,这边的看守不放我,那边怪罪下来,你们吃罪得起?”
明明满是威胁的话语,可在此刻勿肆的眼中,却变成了独属于赵淑瑶的撒娇,
健硕的国字脸凑上赵淑瑶的肩头,压着嗓音,故作深沉的捧起一缕赵淑瑶披散在身后的发丝,
“淑瑶,只要你求我一句,我立马放你,我知道你在外宅的不易,”
“但眼下只有我能帮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你之前答应我,你早就成了我的正室夫人,”
“可今时不同往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你考虑一下,”
不加掩饰的威胁听的赵淑瑶一阵火大,哪怕此刻头晕目眩,她依然厉声拒绝,
“谢谢你的好意,可我还是那句话,哪怕我赵淑瑶这辈子沦落在外宅扫大门,挑粪桶,”
“我都不可能嫁给你,勿肆,你好大的官威啊,我竟然不知道如今阎府是你当家了?!”
言辞犀利的表态,以及后半句回怼的怒喝,
让身为阎府看守家丁上司的勿肆,顿觉脸上无光,
既然赵淑瑶不肯给自己脸面,自己又何必再巴巴贴上去?
这天下女人又不是死绝了,自己一片真心,这贱人竟不珍惜,那就别怪自己翻脸,
“民桦,民貉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目中无人的贱婢拖去我的屋子,”
一声令下,民桦,民貉立刻撸起袖子,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扯过身形不稳的赵淑瑶,
察觉不对的赵淑瑶张口就要呼救,却被勿肆撕扯衣衫堵住赵淑瑶呼救的唇角,
额间跳动爆起的青筋下,狠戾的眼瞳直勾勾的盯着这个竟敢糟践自己真情的女人,
“既然你不肯,那就别怪我下狠手,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