琑煟指尖触碰的晶兰并未枯萎,反而当着罂荼的面缓缓绽放,
这一幕落在罂荼瞪大的赤瞳,藏匿于背后的指尖情不自禁摸去被褥下,护身的刀刃,
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琑煟的面容保持面对晶兰的方向,眼眶的血瞳却悄然勾去一侧,窥视着罂荼的一举一动,
确定对方已经握住刀刃,皓齿流露,一副坦然的笑意毫不遮掩的暴露在罂荼眼前,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尝试拿刀子去玩那些花招,吸引自己的大客,”
这话言罢,戴有赤狐面具的平静,陡然一愣,紧随其后狐疑的观望着眼前的人影,
惊讶的神情转瞬即逝,婀娜着身形悄然靠近:“公子说笑了,小女哪里懂得那些?”
故意没有遮挡的唇瓣,红艳的同时噙着一抹虚伪的温情,
秉着双手端于胸前,以示自己没有暗藏武器,探身遮挡琑煟视线:“公子豪掷千金,难不成就为了和罂荼玩闹?”
半露着香肩,敞开的衣领时隐时现,伸出的指尖勾起腰带的同时,
白皙的脖颈,凸起的锁骨宛若一把勾人的弯刀,
随着那抹艳红的靠近,香甜摄魂的气息陡然浓郁,
直到坚实的胸口多了些许软弹的实体,口中喷吐的温热香气近在咫尺,
此情此景哪怕是琑煟也不觉喉间干涩,体内的气血疯狂往头顶涌进,
小腿忽的感到被什么东西触碰,回眸望去,瓷白的场面险些让琑煟失了分寸,
左手扣动的佛珠不觉加速,可依旧无法压制内心躁动的欲望,
就着炽热的温度,琑煟深吸一口气,盘弄的佛珠陡然戴于腕间,
张开的五指搂紧眼前的人影,只是轻轻用力,便在罂荼一声娇嗔中倾于床榻,
“自然不只是来与罂荼姑娘玩乐,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强压的血瞳浮现滔天的情欲,周身自带雪松清香的琑煟,勾着一抹贪婪的笑意,
佛珠与婚戒的极度反差的指尖,轻拂在罂荼白嫩的肌肤,
强烈的占有毫不遮掩的暴露在罂荼的眼中,静待对方的下一步举动,
“公子进行下一步前,小女能不能告诉罂荼您是哪里的人?”
递出糖果再适时问出问题,这是罂荼惯用的手段,
可身上的束缚却没了动静,诧异抬眸,却看到那狼面人手腕的佛珠竟重新盘弄,
腾出的右手端着一张罂荼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见令牌如见陛下,罂荼还不跪下?”一张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个世间的工艺,翡翠镶金令牌出现在琑煟的掌心,
看到令牌的下一秒,罂荼近乎本能拉紧衣衫,仓惶跪地,
此刻罂荼的内心实在想不明白,这人怕不是有毛病,
明明凭令牌就可以直接号令,还非要掏钱装作客人,他怕不是钱多烧的慌,
本以为这人会传达陛下密令,可琑煟接下来的话,却差点让罂荼一口老血喷出来,
琑煟抬手翻看令牌的做工,掌心把玩时,目光流露些许不屑的意味,
“罂荼姑娘可曾听闻迭阳城的一桩趣事?”这话一出,罂荼蹙着眉头,一脸不解的“啊”了一声,
弄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说一桩趣事?
深吸一口气,无奈哄着琑煟回应:“不知公子说的是哪家趣事?小女待在这醉花楼,恐怕知晓的不多,”
琑煟也不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揣着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赶去大厅的贵妃椅,
扶袍大方落座,勾手示意罂荼,
待罂荼披着外袍来到琑煟身边,琑煟斟好茶水端去她的面前,
随手将一根白色木棒喂到她的嘴边,指尖闪过一抹火光,
晕眩与清醒的感觉同时从这根小小的木棒中涌进罂荼的肺腑,
琑煟垂眸抱拳,点燃嘴上的木棒,鼻中喷吐出粗壮的烟柱,噙笑看向木讷的罂荼,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听闻备受天枢官宠爱的婢女同另一个婢女绣荷私通之事,”
这件事说出的下一秒,罂荼望却的目光陡然变得阴鹜,
就连苍白的烟灰掉在身上,罂荼都没有感觉,
可琑煟并没有理会罂荼的变化,只是自顾自弹掉烟灰,紧接着开口:“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往小了说,也就是两个婢女的人之常情,往大了说,离阴体万一再跪下去,被冻死在大雪天可如何是好?”
离阴体这个词一出,罂荼忽的被烟草呛得连连咳嗽,
琑煟轻拍她的后背,微笑眯起的血瞳直视着罂荼的身形:“况且整件事,天枢官早就明白一切,”
“倘若对那离阴体真的无情,在刚刚知晓对方是离阴体时,强行夺取即可,何必再惹这么多是非?”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罂荼的内心,捏着香烟的指尖微微收紧,
俯去的身形,抬眸看向琑煟的目光:“这些事情陛下如何得知?你又是谁?”
青紫色的烟雾循着对方的质问,缥缈到空中渐渐散去,
烟雾遮蔽着笑颜,也将真相裹进迷雾,
半依着身形靠在背后的椅背,左手把玩着硕大的檀木佛珠,
一副看破不说破的神秘:“有些事情何必深究,看似深情的你,也只不过是诓骗他人的面具,”
“就如你这醉花楼的头牌,也仅是遮人耳目的幌子,有道是,事在人为,休言万般皆是命,”
指尖抵住罂荼心口的位置,轻笑道:“你只是试图将一切事情归命于天,可殊不知,这里,它早就做出了选择,”
这已经是第二个人否定她的感情,罂荼迟疑着垂眸不再言语,
却见琑煟拿出一张白色宛若膏药的东西在她眼前晃了晃:“这东西是小爷炼制的真情药方,”
“只需贴在衣衫上,静待七七四十九天,若是有情自然重归,若不是正缘便会斩断,要不要跟小爷打个赌?”
盯着那块小小的白色方块,罂荼欣然一笑,
“虽是公子的赌约,小女本该应下,但倘若公子输了,小女能得到什么?”
对于罂荼的回应,琑煟早有准备,伸手从怀中掏出一颗闪烁着七彩炫光的石头,
“这东西名为钻石,世上罕有的宝物,无论输赢,这东西都将作为恭贺罂荼姑娘寻得正缘的贺礼,”
既是如此,罂荼也不再推辞,娇俏着指尖接下白色方块贴在衣衫内侧,
琑煟观望着罂荼的举动,欣慰的目光下,缓缓勾起一抹狡诈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