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韶匆忙跑出璨宇阁时,迎面撞到了正打算去璨宇阁拿取物件的云团,
“云团姐姐,”察觉事云团,云韶慌忙躬身站去一旁,
云团站稳身形,正要开口训斥,听到云韶声音,瞥去的目光上下打量,
“你不跟在赵淑瑶身边,跑什么?”云团衔指整理被弄乱的衣衫,
云韶慌忙垂眸回应:“回姐姐,今日是淑瑶姐姐生辰,我也是刚刚知晓,原想着...”
听到是赵淑瑶生辰,云团思索的眼底泛过一丝狡诈,挽着笑意上前扶过慌张的云韶,
“你平日与赵淑瑶最为要好,今日是她生辰,定然要为她准备极好的贺礼,你同我来,我帮你挑选,”
言罢,云团便拉过云韶回去灵奢阁,
前脚云团和云韶刚刚离开,后脚云意便捧着自家娘子的礼物来到璨宇阁,
只是这次,云意的脸上不再有之前那般明媚的笑意,心事重重的她托着托盘来到赵淑瑶面前,
“淑瑶妹妹,这是陌娘子赠予你的生辰礼,陌娘子祝愿小军师前路无忧,身体康健,笑颜常在,”
祝词说完,云意敛着泪光将托盘的贺礼递去赵淑瑶的眼前,
竟是一尊用抹绿羊脂玉雕琢的镂空小鹿茶盏杯,与之一同送来的还有一罐清香奢贵,
一两值千金的白毫银针,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尖茶叶,
原本还噙着泪光的赵淑瑶,此刻咧着嘴角,欣喜上前接过云意手上的贺礼,
“谢陌娘子贺礼,”赵淑瑶是真心喜欢陌娘子送来的这份贺礼,
捧着贺礼双膝跪地,恭敬伏地的模样,让云团眉头一紧,垂去的眼睑好似在隐瞒什么,
可回想起娘子的叮嘱,云团最终咬着唇瓣,挂着一抹浅笑,苦笑中满是不舍的望向赵淑瑶,
“妹妹喜欢便好,有空了,多来向阳阁坐坐,娘子很挂念你,”
沉浸在喜悦中的赵淑瑶并未察觉云意话语中的意思,以为是多日不见的疏离,
“云意姐姐,淑瑶知道了,等吃过饭,便立刻前去,”
至此,云意紧咬着唇瓣,攥着指尖点头回应,随即便离开了璨宇阁,
就当云意离开没多久,喘着粗气的云韶忽的跑回到赵淑瑶的身前,
“淑瑶...淑瑶姐姐...”云韶喘着粗气呼唤的身影,吸引了赵淑瑶的目光,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云韶摊开的掌心放着一枚做工精湛的蛇鳞项链,
光是看做工,赵淑瑶立马便能猜到这东西价值不菲,
上气不接下气的云韶没有多想,当着众人面将项链挂去赵淑瑶脖颈,
“姐姐,我不知今日是你生辰,过于匆忙,还希望姐姐不要责备,”
那条挂坠闪烁着鎏金质感的同时,像是有什么法力般,忽的贴在了赵淑瑶的胸口上,
虽然云韶送来的贺礼比不上其他人送来的贵重,可这毕竟是云韶的一份心意,
“说什么呢,云韶,礼轻情意重,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这礼物的贵重吗?”
并未多想的赵淑瑶欣然开口为云韶开脱,
至此,除了还在上朝的主上,其他人的贺礼都已送齐,
许是生辰的缘故,赵淑瑶难免贪杯,再加上三人轮番劝酒,
直到下午饭局才勉强散去,浈俪和浈媤也喝了不少酒,
原本一直提防的云韶,也在这场酒局中转变了想法,两人算是彻底放下防备接受了云韶,
饭局散场时,浈俪还在招呼扶着赵淑瑶的云韶下次再聚,
不知是生辰的酒醉人心,还是终于能短暂卸去脑中繁琐的思绪,
千杯不醉的赵淑瑶竟然被生辰宴上的酒水灌醉,
洒在身上宛若金箔般的夕阳,映照在怀揣着从出生到现在最为开心的赵淑瑶脸上,
身体暖洋洋的,松软的好似刚蒸出来的白面馒头,眼前的一切都是那样虚幻,
如果时间能够静止,赵淑瑶真想永远停留在此刻,没有勾心斗角,没有算计杀戮,没有...
迷迷糊糊中,被云韶架着的赵淑瑶,看向周围有些陌生的环境,
心道这不是回去的路,可短暂的清醒后,
那副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实在没有力气再挣扎离开,
此刻的她只想找一张柔软的床榻,一门心思扑上去好好睡一觉,
也不晓得主上知不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辰,
倘若主上不知,那她是不是又可以趁机敛财,
但...如果主上准备的话,会给自己准备什么东西?
嘴角勾着的笑意满怀期待,身体也不觉松懈下来,
也不知道云韶把自己带到哪里,赵淑瑶只看到眼前好似出现了一张柔软的床榻,
完全放松的她,踉跄着步伐一头扎了进去,
没有预想中的柔软,反常的坚硬并没有让醉酒的赵淑瑶怀疑,
她蜷缩在那张“床榻”上,伸手拉过被褥盖在身上:“云韶你回去吧,我到房间了,明天见,”
面对赵淑瑶的告别,云韶并未离开,漠然的瞳间闪过一丝犹豫,
转眸看向这间偏僻的屋子,失落转身关上那扇“咿呀”的木门,
高耸的肩膀像是做出了最后的决断,长舒一口气的她,决绝的拉开腰间的绸袋,
束着的发髻披散在拉开暴露的胸口上,望着酣睡的人影,赤脚投去她的怀抱,
下朝而归的阎钰,踩着人凳望着天际恍若打翻的料盘般,炫彩夺人的夕阳,
从怀中掏出精心准备的贺礼,脑海中思索着淑瑶看到时的欣喜,
正要动身,却被冥娘子的声音叫住:“主上,咱们已经许久没有一起散步,今日可否赏脸陪我散散步?”
来不及更换朝服的阎钰原打算拒绝商凐冥的邀请,却见云团已经捧着常服候在一旁,
看起来自己要是拒绝,商凐冥定然不会罢休,罢了,
“好,我先去更换衣物,咱们一起散步,”阎钰挽笑回应着,
掌心的贺礼暂时攥在手中,等他换好衣物,陪同冥娘子来到后花园,
同肩并行的冥娘子挽着主上的手臂,窥视着心思早已飘离的主上,
“主上,日渐寒凉,主上也得顾及点自己的身子,免得寒衣节时,被师父责备,”
看似关心的话语,勾笑的余光却抬眸,刻意停在柴房门口,动手帮阎钰上手整理齐整的衣衫,
面对冥娘子的关心,阎钰刚要张口回应,耳边却听到了一声不雅的动静,
那声音来自两人身旁的柴房,商凐冥疑惑蹙眉,话语却拦着阎钰不要过去:“主上,不是说要陪我散步,你要去哪?”
“你没听到什么声音吗?”阎钰的反问让商凐冥噤声聆听,又是一声,
像是想到什么的商凐冥慌忙上前阻拦:“主上许是猫叫,许久都没见到玄巳,指不定是在哪嚎春,主上...”
这不堪的声响中却好似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声音,这个声音阎钰再清楚不过,
也不再理会商凐冥的阻拦,抬手推开柴房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