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重的喘息映着赵淑瑶脸上遮掩不住的倦惫,扫视着不请自来的勿肆,
看清来人,赵淑瑶收起匕首,缩回被褥:“你来干什么?”
这反差来的太快,以至于勿肆都没反应过来,
在赵淑瑶没好气的质问下,勿肆这才想起自己前来的目的,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招呼,自顾自坐在床沿边:“我这才得到你被贬到外宅的消息,想着你这几天也没有好好吃饭,”
勿肆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木盒递到赵淑瑶眼前,
木盒还带着温热,赵淑瑶接过盒子掀开,一整盒酸溜白菜出现在她的眼前,
诧异的目光狐疑的转向扬着笑意,脸颊泛红的勿肆,
“嘿嘿,之前看你喜欢那颗翠玉白菜,那玩意又不能吃,我想着你喜欢白菜,特地让我娘炒的,”
勿肆的回应让赵淑瑶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些许无语,心道这两个东西是一个物种么?!
瞧着赵淑瑶没有动静,勿肆这才想起没有筷子,
伸手不知从背后哪里掏出的筷子,递到赵淑瑶面前催促:“淑瑶,赶紧趁热吃,炒菜得趁热,要不不好吃了,”
确实,赵淑瑶因为昏厥并没有吃什么东西,眼下也没有别的东西吃,
“行,我吃,但是我也不白吃你的,”赵淑瑶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递到勿肆面前,
勿肆盯着银子也没有犹豫,收下的同时开口招呼:“咱俩分什么你我?之前你待在主上身边心高气傲,我也不追究什么,”
“眼下你被贬成外宅的洒扫婢女,我也不嫌弃,正好趁着这机会你多历练,日后在家相夫教子也好,”
这话一出,刚吃一口的赵淑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菜里的醋呛到,还是被勿肆的话呛到,
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连着不断咳嗽的她,一把将木盒丢回勿肆的怀中,
她本以为经过主上的训斥,勿肆能清醒点,还是自己太把对方当人了,
接过淑瑶丢来的木盒,勿肆皱眉打量盒中并未减少的份量:“淑瑶你怎么才吃这么点,女子这样挑食不好,”
眼瞅着对方又要开始教训,咳的喘不过气的赵淑瑶,赶忙翻身跑去桌旁端着水壶往嘴里灌水,
“女子哪里嫩这般粗俗,喝水要...”
“你别...你别说话了,咳咳...你过来到底什么事?如果你还想娶我什么的,就别打这个主意,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
猛灌一口的赵淑瑶赶忙出声打断对方,不耐烦盯着对方的目光,
心中满是懊悔,当初就不应该惹这个人,这玩意是个灾星吧,每次碰到他就没好事,
也不知道勿肆脑回路怎么想的,听到对方的拒绝:“淑瑶,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你别这么着急拒绝,我这般好的家世,再加上我可是冥娘子身边的暗卫,有多少姑娘想嫁与我,我都不要,”
放下木盒,上前试图拉住赵淑瑶的手,却被她无情甩开:“淑瑶我都说了,主上那事我不怪你,”
“主上不明人间疾苦就算了,眼下你这张面容,又是被破了身的,除了我,谁要你?”
高高在上的嘴脸实在让赵淑瑶气的揪心,要不是之前打过交道,
恐怕赵淑瑶都要以为是自己心动了,
攥紧拳头,咬着后槽牙发问:“你到底...要干什么?”
丝毫没有察觉到对方的恼怒,只一味觉得哪怕是生气的赵淑瑶也十分可爱的勿肆,
踱步上前,含情脉脉望着那双恨不得弄死自己的漆眸回应:“淑瑶,我真的关心你,我不计较你与云韶过往,”
“毕竟年少无知,我可以将你和云韶一齐娶回,你做大,她做小,”
“我可以等,等你接受我,我不在乎外人的看法,”
投去的目光满是深情,却让赵淑瑶一阵反胃,
要是话语能够实体,这玩意的算盘珠子都快崩自己脸上了,
想到这,实在没招的赵淑瑶被对方这番话语气笑了,
“淑瑶,你答应...”勿肆的话还未说完,迎面一巴掌将他还未来得及欢喜的身形打僵在原地,
呆愣的脑袋转去赵淑瑶的身形,心中陡然升腾起一抹莫名的羞辱:“你干什么?我娘都没打过我,”
“没打过?怪不得听不懂人话,我不想嫁给你,我瞧不上你,听懂了吗?”
“我哪怕这辈子都在这阎府当洒扫婢女,我都不会嫁给你,别好像说的自己多委屈似的,”
“我只是因为骨子里的家教待你友好,并不意味着我心悦你,我对所有人都一样,并没有对你特殊,”
赵淑瑶一口气坦白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为了避免对方误会,也为了彻底断了勿肆的念想,
“我,赵淑瑶,哪怕日后当一个豪门贵妾,我都不可能自降身份嫁与一介寒门,”
“你一直把自己捧的很高,你有什么?传了两辈子的茶垢?还是随便在路边捡到的野花?”
一字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刃割开勿肆那张虚荣的脸面,
话语间的羞辱让勿肆恼羞成怒:“赵淑瑶,没想到你竟是如此拜金的女人,”
拜金?呵,这不是在夸人吗?
真心爱慕之人,唯恐自己给的不够,拜金在有能力之人的眼中,是对自家夫人的夸奖,
要不是对方眼力毒辣,怎么能撑得起他人的一句拜金?
“是啊,我就是拜金,你不知道吗?之前主上为了哄我开心,一颗国红南珠,足以抵上千金,”
“你不是心悦我吗?说说谁不会?钱财才足以代表一个人的真心,”
倍感羞辱的勿肆,咬牙切齿的驻足在原地,他没想到赵淑瑶不止没脸没皮,还如此爱慕虚荣,
额间爆起的青筋最终在对峙的目光中消散,勾起的嘴角抽搐着冷声回应:“没想到是我勿肆看错了人,”
“不过...赵淑瑶,咱们走着瞧,既然我低三下气的问询娶不到你,那就别到时候,你跪在地上求我娶你,哼,”
一声冷哼,瞪着怨暏的脸眸转身捧着凉透的白菜,愤然甩袍离去,
盯着勿肆气愤离去的身形,赵淑瑶厌烦回眸:“切,求你,这辈子都别妄想,”
“淑瑶那边让咱们过去帮忙,明日就要寒衣节了,还有许多活呢,”云韶的招呼声在门外响起,
赵淑瑶没有多想便走出了大门,
可是...门外并没有看到云韶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