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罂荼拉着赵淑瑶来到拐角处的暖房,商凐冥的身影快步赶到罂荼身旁,
瞥着赵淑瑶的目光略带不满,单手叉腰将背后的袋子递去两人的面前,
掠下的视线不耐烦的扫视着赵淑瑶的身形,好似是对赵淑瑶打扰两人单独时间的厌烦,
罂荼并未理会商凐冥朝赵淑瑶投去的目光,上手接过袋子转而递去赵淑瑶眼前,
温婉带有宠溺的嗓音对赵淑瑶开口道:“小家伙,你可是帮了姐姐一个大忙,这些糖果算是谢礼,收下吧,”
赵淑瑶循着声音看向罂荼递来的霾紫绸袋,宛若一颗颗蓝宝石般的糖果静静的躺在其中,
但对于罂荼的谢礼,赵淑瑶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她抬眸诧异的看向罂荼发问:“谢礼?我帮了你什么忙吗?”
就在赵淑瑶抬眸的同时,长久以来,她一直忽视的问题也突然浮现在她的眼前,
罂荼挽着笑意,认真回应着赵淑瑶的问询:“谢你救了那位苏家大小姐,要是她在醉花楼出事,还不知道少府监......”
赵淑瑶只听到那句关于苏家大小姐的事情,后面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安静的注视着商凐冥看向罂荼的眼神,眼底那抹遮掩不住的爱意让她心惊,
难道...赵淑瑶突然惊醒,她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别开慌张的神情藏去一旁,攥紧的指节暴露出此刻她内心的不安,
后退着身形,压低肩膀想要快点逃离这里,却被罂荼一眼识破,
抬手拦下刚要动身的赵淑瑶,回眸瞪了一眼身后站着的商凐冥,
随即当着商凐冥的面将糖果交到了赵淑瑶的手上,含笑的唇角还在不断叮嘱:“淑瑶,不要贪嘴,小心牙疼,”
“那个,姐姐我铺子里还有事,先走了,”赵淑瑶走的慌张,险些连糖果都忘记带走,
望着赵淑瑶离去的身影,罂荼双手环抱目送,确定赵淑瑶已经离开,
罂荼这才转过身形,拖着奢靡厚重的袍服,扬起的猩红骤然下垂:“渊龙,去调查一下那个狼面客人的身份,”
商凐冥听到命令,探身上前,将头放在罂荼裸露的香肩上:“我会调查清楚,可是小姐,我的好处呢?”
衔起的唇角,被娇纵惯的一股撒娇却十分蛮横的语气回应着罂荼,
背对的罂荼听到商凐冥还想要报仇,嗔怒挑起的眉眼上下打量一眼,随手挥动袍袖砸去商凐冥面前,
商凐冥顺势拂过裹满诱人芳香的衣料,凑去的鼻尖贪婪的嗅闻着,
“让他们在这收拾,你同我回屋,今夜不接客,”故意背对着商凐冥的身形,似有若无的傲娇,
商凐冥立马会意,上前一把将罂荼抱在怀中,仅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形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跑回铺子的赵淑瑶,后知后觉的她,突然脑袋里冒出一个疑问,
为什么那个姐姐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太多的问题扰的赵淑瑶脑袋疼,她迟疑的看向手上提着的袋子,
伸手捻出一颗放在口中,还是那股熟悉的薄荷清香,
等候在铺子中的云韶看到赵淑瑶灰头土脸的模样,一脸担心的她赶忙上前将赵淑瑶周身仔细看了一遍,
“淑瑶姐姐,你这出去的时候还干干净净的,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面对云韶的问询,赵淑瑶并未开口,只是从兜里掏出一颗糖果放进她的口中,
望着云韶脸上那逐渐陶醉的神情:“怎么样,很好吃对不对?”
“好吃,”面对赵淑瑶的询问,云韶连连点头称赞:“不过姐姐你是从哪得到的?”
赵淑瑶垫脚凑去云韶耳边,听完这糖果的来历,云韶吓得张口就要吐出来,
“姐姐别吃了,那可是醉花楼啊,那地方的东西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为什么不能吃?”之前赵淑瑶已经吃了一整袋,难不成这糖果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云韶随手拿纸,将糖果吐在纸上,一脸认真的对赵淑瑶解释道:“我听别人说,青楼那种地方会给客人的茶水饭菜里放东西,”
“这样等药性过了,客人依旧会迷恋那个感觉回到那里,这是留客的手段,”
经过云韶的这番解释,刚要将糖果咬碎的赵淑瑶,立马张嘴吐了出来,
“姐姐别吃了,那一整袋都扔了吧,”云韶正与赵淑瑶交谈时,店里正好来人,
云韶跑去隔间打量客人的功夫,赵淑瑶心有余悸的盯着手上的糖果,
心想,她之前已经吃了一整兜,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或许这袋也不会出现问题,
心里这样想着,脑海中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声音:“吃吧,这糖还是挺好吃的,”
赵淑瑶很确定这声音不是主上的声音,反而跟那天喝酒的人声一样,
听到这个声音,赵淑瑶下意识回了一声:“你怎么知道好吃?”
可那个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蹙眉抬起疑惑的漆瞳环视房间,并未找到那人的身影,
沉去的肩膀靠在门框上,心道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身后传来云韶的呼唤,赵淑瑶也没有多想,转身赶去帮忙,
隔日,华夏国的宫殿,陨垂帘依坐在正中的凤弈,台下文武百官手持笏板,
依次按照紫袍为首,绿袍为末的位置候在殿下,
队伍中,身着绯红袍服的少府监苏大人忽的垂身上前:“陛下,臣有要事启奏,”
金凰袍服下,陨摆摆手示意明说,
苏大人垂眸微抬,瞥了一眼乌虚身后的人影,提声回应:“臣要参天枢官阎钰手下恶仆伤及小女,”
“小女苏皖棠她刚过及笄,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可怜她如今只能躺于床榻,那条腿也不知能不能好全,”
少府监大声控诉着阎钰,提及小女,老泪纵横,心有不忍掩去面容垂眸抹泪,
呆愣的乌虚狐疑回眸,看对方说的确切,侧眸瞥去阎钰脸上,狠狠瞪了一眼,
随即手持笏板上前:“陛下,天枢官温良仁厚,一直礼待下人,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
陨板着身形,透过额前的珠帘缓缓挪动视线看向阎钰的方向,
“天枢官,”一声呼唤,阎钰垂眸上前双膝跪地:“陛下,这事确实是臣监管不力出的事情,”
“可,苏大人为何不说令千金是在哪里出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