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苏皖棠拧劲的腿脚竟被对方毫不费力的单手阻挡,
凌空的苏皖棠瞪大双眼震惊望却,还未看清他的动作,一声清脆的“咔嚓”声伴随着骨缝间传来的剧痛,
那袭白衣宛若砍去翅膀的蝴蝶,失声坠下,重重砸在身下坚硬的青砖上,
隐在黑暗中,宛若毒蛇吐露蛇信的血瞳,敛着眸光,噙着傲慢的笑意,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吃痛缩着身形的苏皖棠,
闪烁寒光的重甲佩戴在宽肩窄腰的身形上,衬得勾起的下颌线迷人又危险,
周身散发的寒意让苏皖棠的内心敲响警钟,本能驱使着苏皖棠要尽快逃离此人,
拖着断掉的腿骨,身形狼狈的挪动着身形,拼尽全力想要逃离,
“啧,小姑娘你不是要砸场子吗?跑什么?本大爷还没玩尽兴呢,”
说话间,那宽肩窄腰的身形忽的不见,等苏皖棠反应过来,对方那张亦如鬼魅的血瞳已然凑在身前,
望着那张诡异的笑颜,苏皖棠再也遏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双手趴在地上,拼命攀爬,
身后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伴随着心跳,重重的砸在苏皖棠愈发沉重的心头,
早知道这醉花楼里有这等高手,苏皖棠说什么也不会贸然闯进,
可眼下说什么都已太迟,背后的脚步声愈发接近,眼见就要被追上,
“等等,她只是打伤了几个下人,又没伤了他们性命,你又何必逼她赴死?!”
故意玩弄的身形,再次听到那熟悉又厌恶的嗓音,蹙起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厌烦,
回眸瞥去的目光夹带着些许不悦,直视赵淑瑶的目光好似在说,怎么哪都有你?!
当醉花楼人称二爷的人转过身形,与自己对望时,赵淑瑶仅一眼便认出了这人不就是阎府的冥娘子吗,
勾起的嘴角被抬起的手掌遮掩,心中暗道,阎府的主子们这是有什么奇怪癖好?怎么都喜欢女扮男?
察觉赵淑瑶嘴角的笑意,商凐冥挑眉怒视,自打赵淑瑶第一次进府之后,这阎府就没一天消停日子,
想到这,垂去两侧的指节缓缓攥紧,隐忍的怒意随着暴起的青筋暴露在赵淑瑶眼前,
还未从惊恐中反应过来的苏皖棠,不解的望着一个嗤笑,一个满脸杀意的两人,
“不对,等等!小奸商,小心!”自幼习武的苏皖棠突然反应过来,张口提醒,
却见那二爷的身形宛若驶离的箭矢,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
伴随着一股强大的拳风,周围的空气仿佛在攥紧的拳头处变得扭曲,
得逞的狞笑回荡在偌大的醉花楼,只听一声轰鸣,就连坐在地上的苏皖棠都感到地面一阵振动,
她惊恐的望向小奸商的位置,余波过后,地面突然凹陷,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朝四周蔓延,
满天的烟雾环绕,苏皖棠哪里见过这般毁天灭地的气力,惊得嘴巴张大,半晌才缓过神来,
看来小奸商这是凶多吉少,就当苏皖棠惋惜小奸商英年早逝之时,
弥漫的尘烟中,那位面戴狼面的男人,背着手,仅凭一根手指就接住了二爷这毁天灭地的攻击,
他的背后站着被罂荼护在怀中的赵淑瑶,那柄象牙玉雕的琵琶被随意的丢弃在碎石堆中,
见惯大风大浪的商凐冥,此刻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仿佛在惊异对方实力的强大,
相比较商凐冥的震惊,掩在狼面之下的男人反倒一脸轻松,
“有这么大能力,欺负两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人家都没砸什么,你这一下反倒差点拆了这楼,”
略带玩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阴阳,垂眸弹指略去身上沾染的灰尘,
但商凐冥却从这话中听出了挑拨离间的味道,不知怎的,一股子无名火涌上心头,
拧着气力就要冲对方挥拳:“够了,”
罂荼一声厉喝制止了商凐冥动作,
商凐冥冷眼瞥着那人的身形,收回即将发力的拳头,乖顺站回罂荼身侧,
赵淑瑶仰着脑袋看向护着自己的罂荼,她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只是一时间,赵淑瑶想不起来那人是谁,
透过掩面的狐面,赵淑瑶踮着脚尖好奇窥探罂荼的本容,
却不想迎面就被商凐冥一拳打在脑袋上,罂荼察觉商凐冥动作,蹙起眉头瞪了一眼,
随即冷脸让她去做什么事,声音太轻,赵淑瑶没听到,
转头便见商凐冥冲自己翻了个白眼,不满转身离开,
罂荼躬身上前,对着男子开口道:“让大人受惊了,今日大人在醉花楼的花销,罂荼包下,算是赔罪,”
刚刚赵淑瑶只顾着观察护着自己的罂荼,循着声音朝男人看去,
心中顿时一惊,这,这人不是那天晚上偷酒喝的那个男人吗?!
“这就不必了,罂荼姑娘已经用独奏赔过礼了,”回应罂荼的同时,男人的视线似乎有意无意转向赵淑瑶,
察觉男人的目光,赵淑瑶立马回想起那夜之后的事情,她挣脱罂荼的怀抱,
探着身形凑到男人面前,却忽视了背后那抹逐渐冷冽的目光,
“你,你是不是那晚同我喝过酒?!”这话一出,原本望着赵淑瑶的罂荼,垂去的指尖骤然攥紧,
掩在面具之下的血瞳,逐渐缩小,周身克制不住的散发出一抹强大的压迫,
回望男人的眼皮向上翻动,睑下的血瞳逐渐被杀意遮蔽,
抿紧的唇角微张,似乎试图透过喘息来缓解内心的不爽,
察觉到罂荼那副想要杀人的目光,琑煟抿嘴勾笑,挑去的眼睫略过一丝玩味,
佯装思索的他,故意放缓语气,俯身弯腰,掌心攥着的羽扇应声开启:“喝酒?姑娘这话倒是问的小生不知如何回应,”
“过去许久,小生也不知道姑娘说的哪一晚,”
收起的折扇挑着赵淑瑶迫切的面容,噙笑的眼瞳却透过赵淑瑶观望着她背后,
紧咬牙关,绷着下颚,强压怒气,指关节却应声“噼啪”的罂荼,
可罂荼越是这般生气,琑煟嘴角的笑意越是张扬,
他透过她,仿佛重新看到了自己的夫人:“夫人...”
他伸出手,试图像从前那般帮自家的小狐狸捋顺炸毛的毛发,
却不想下一秒,罂荼忽的上前一把抱过赵淑瑶的身形护在怀中,
目光警惕的打量着对面的琑煟,轻声叮嘱:“大人时候不早了,演出结束了,请回吧,”
言罢,罂荼搂着试图再次发问的赵淑瑶,婉转身形远离琑煟的视线,
望着两人离开的身形,站在原地的琑煟收回递出的指尖,搭在自己的心口,
垂去的眼眸望着心口轰鸣的位置,轻声呢喃:“夫人,她和你真像,我险些将她错认是你,”
感慨的唇角勾着一抹疯狂的笑意,低垂的眼睫骤然耸立,眼底的彼岸刻印逐渐亮起,
“我的小狐狸,你逃不掉的,我们要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这辈子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