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云柔离开的云韶并未跑远,等远离破庙,云韶便将云柔暂时放在大树旁,
自己则跑去大道帮忙叫人:“救命,林子里有妖物,我的姐姐在里面,求求你们帮帮我,”
听到云韶的呼唤,路过的热心人纷纷跑去云韶面前,等她带着人群急匆匆返回破庙时,
迎面却撞到了已经将伤口包好的赵淑瑶,
看到云韶因担心自己返回的身影,赵淑瑶正打算添油加醋分享自己是如何赤手空拳打跑妖物,
“云韶我跟你说,当时就应该让你留下,你走后,我一招从天降下的鹰爪戏猫,直锁那妖兽的命脉,再来...”
不等赵淑瑶说完自己那威风凛凛的战斗场面,手舞足蹈的她忽的被一抹温暖的担忧包裹,
抱紧身形的同时,瘦小的肩头忽的一片温热,紧接着便是啜泣的呢喃:“淑瑶姐姐...幸好...你没事...我好担心你...”
面对怀中云韶的呜咽,赵淑瑶第一次体会到保护好身边人时,那份无以言表的喜悦,
不好意思的伸手挠挠脑袋,臭屁的她难压嘴角笑意,
眼见云韶找到她的姐姐,热心的众人便放心离开,继续忙活手头的事情,
等云韶平和了情绪,在她的指引下,两人很快便找到了坐在大树旁等候的云柔,
眼见两位姐姐平安归来,那张不断轻咳的病容,此刻也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眼下云柔的落脚处反而让两人有些犯难,有了刚刚那件事,云韶说什么也不肯留下云柔独自一人,
事已至此,脑袋聪敏的赵淑瑶,仅是片刻便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云韶,既然云柔独自一人太危险,咱们干脆把她带进城,在阎府周围寻间屋子,你把云柔安置好,”
“主上宽厚仁慈,礼待下人,我同你和主上请示,主上定然不会过多为难,”
“至于银钱...”提到银钱,原本兴致高涨的赵淑瑶忽的低萎了语气,背对的漆底闪过一抹心虚,
按理说赵淑瑶是所有下人里最不缺钱的,可她并不想在云韶面前暴露自己的底牌,
先不说云柔这病花销多少,单说她和云韶仅是朋友,她能时不时在云韶最困难时接济,
但不能一味的为云韶提供金钱的支撑,因为赵淑瑶攒下的钱财更多是打算为以后逃离阎府做准备,
察觉赵淑瑶低垂的面容上流露些许愁容,背着云柔的云韶赶忙开口致谢:“淑瑶姐姐你肯帮我向主上开口,云韶就已感恩戴德,”
“目前云柔的病情已经好转,银钱消耗也比之前少了不少,只要我加把劲,云柔一定会康复的,”
云韶此刻开口很巧妙的化解了赵淑瑶关于银钱的难点,
内心羞愧的她回望着云韶感激的目光,心底暗自发誓,日后一定要尽可能帮着云韶,
在阎府周围找寻到一处适宜的住处,赵淑瑶凭借自己之前就职财务总管时打探的市场,
软硬兼施的口才,硬是将这间雅居的小院,原本月租五百六十文的价格,压到了二百一十文,
而对方以蒙受天枢官照拂的理由,不仅接受了二百一十文的价格,还开口免去当月房租,
对于这个意料之外的好消息,云韶喜出望外,正打算亲手做顿好菜犒劳赵淑瑶时,
赵淑瑶却以府里还有事,先行告辞,
就在赵淑瑶回去的路上,仅差一毫差点迎面撞上冥娘子座驾,幸好勿肆忽的出现拉过赵淑瑶躲去一旁,
差点死于马蹄下的赵淑瑶,瞪着疾驰远去的马车,气恼的攥紧拳头,
心中暗骂,那车夫瞎了眼,还是眼睛长头顶的冥娘子存心想搞死自己,
她也就只能在心里骂两句,真要她明着骂,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
原本的好心情被这场意外搅乱,独生闷气的赵淑瑶收却目光,转眸看向又一次救了自己勿肆,
双手作辑躬身:“多谢,”
就只有两个字的道谢,不打算多做停留的赵淑瑶,扭头便打算离开这里,
却被身后的人影一把扯过,那双注视赵淑瑶的眼瞳中,慌乱的眼底多了些许急切的期盼,
“就只有一句道谢?淑瑶,你就没别的话同我说吗?”
勿肆迫切用双掌压住赵淑瑶瘦小的肩头,迫使赵淑瑶只能直面自己,
对于勿肆这莫名其妙的举动,以及过于亲昵的称呼,
赵淑瑶本能抗拒着用手打开握着肩头的手掌,歪着脑袋盯着对方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大傻子,
“不然说什么?你要是想要回报的话,我再给你买串糖葫芦?”
这已经是赵淑瑶能想到最好的回报,毕竟看那天勿肆吃的满嘴糖屑,他应该挺喜欢吃糖葫芦的,
眼看赵淑瑶又要拿糖葫芦糊弄自己,勿肆焦急的同时,像是想起了什么,
“淑瑶,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交代完这句,不等赵淑瑶发问,
一个闪身跳上屋檐,片刻便不见人影,
感到莫名其妙的赵淑瑶,本打算离开,却顾念着勿肆好几次救了自己的恩情,干脆在原地等一会,
天际的夕阳逐渐西沉,橘调的暖光透过娜熠的房屋,打在缩着身形蹲地研究那些藤蔓的赵淑瑶脸上,
指尖轻触的瞬间,一朵宛若红宝石的彼岸花绽放着身形,攀附着不知名的黑花来到赵淑瑶的眼前,
就在勿肆提着物件,喘着粗气,步伐踉跄的跑去赵淑瑶等候的巷道时,
那张散发着金色微光的笑颜就这样毫不遮掩的出现在勿肆的眼底,
点缀在睫下,黑红相间的花朵与赵淑瑶身着佐以金线法器纹样刺绣的鹅白交领裾袍相互交映,
孰男孰女的气质引得勿肆半天挪不开视线,就这样迎着夕阳的金光直勾勾的盯着赵淑瑶的身形,
直到赵淑瑶看到站在不远处,莫名红透脸颊的勿肆:“勿肆,”
明明是平静普通的呼唤,却在勿肆的耳中变成了一声娇嗔,
那声娇嗔听的勿肆心脏骤停,脚底发软,带着奇怪的痴笑摇晃着来到赵淑瑶身边,
“淑瑶,”沉溺在甜蜜中的勿肆拿着东西放在赵淑瑶眼前:“我想着你回去也没事干,咱们去钓鱼吧,”
不同于勿肆的沉沦,赵淑瑶听到这个要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满脑子不解的她,左右想不明白钓鱼干什么?
阎府的池塘里有鱼,撸着裤脚就可以抓到的事情,干嘛要去钓?
刚要出口拒绝,却不想对方一把把鱼竿塞进她的手中:“我不想吃糖葫芦,就想跟你钓鱼,”
听着对方这又像恳求,又像要求的回应,想要拒绝的话立马被赵淑瑶咽进肚中,
想着这既不用花钱,又能报答勿肆,赵淑瑶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立马张口应下,
就在两人前后离开原地,躲在暗处的云屏回望着姗姗来迟的人影:“你知道该怎么做,不要让主子失望,”
那人垂眸应下,抬眸看向赵淑瑶背影的同时,无奈攥紧无力反抗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