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掌阻挡着赵淑瑶肺腑还未呼出的恐惧,背后响起急促的像是要跳出腹腔的心跳声,
掌心护着的微弱烛光忽的被一抹看不见的微风吹灭,随之而来的黑暗让完全绝望的赵淑瑶紧闭双眼,
她的理智简直要被这接连不停的灵异事件磨灭,身体和内心已经被折磨的濒临崩溃边缘,
捂紧的指尖让她无法喘息,完全崩断的神经溃败的在内心呐喊,
能不能给一个痛快,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快要被这些东西逼疯,
纵使心中早已绝望,预料中的痛快却没有如期而至,
感受着背后的东西缓缓蠕动,耳垂却吹过一丝温热:“淑瑶姐姐是我,别害怕,”
要不是背后那人说话时温热的吐气,赵淑瑶真的会下意识以为是哪个精怪闯进屋内,
现在的她已然成了惊弓之鸟,对淑瑶姐姐这个称呼实在是再也遭受不起,
可不就之前的阴影依然笼罩在赵淑瑶的心头,
对于背后那和云韶相似的呼声,赵淑瑶实在是怕了,以至于过了半晌都不敢出声回应,
身后的云韶并未察觉赵淑瑶的异常,捂着她的唇瓣,压低声音在耳畔窃语:“这是我娘教给我的办法,”
“只要躲在被褥中,屏住气息,鬼魅便看不到咱们,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可也好过在原地等死,”
对方说话时,赵淑瑶留了心眼,刻意去听她有没有心跳声,
当她说完,原本慌张的赵淑瑶,此刻也不再挣扎,屏住气息的同时,
缓缓转过身形去确定是不是云韶,转头的那个时间,赵淑瑶已经想好了后事,
反正横竖一条命,哪怕是死也得看清楚是谁害死的自己,
但当她看清云韶的瞬间,提着的心立马松懈下来,正要长呼一口气,吓得云韶赶忙加重手上的力度,
两人就靠着窗外打进来的微弱月光,蜷缩在角落,直视着对方的眼瞳,
云韶眼神示意不要出气,赵淑瑶压下眉头痛苦闭眼摇头,她已经憋不住了,
可遮盖的被褥外,那声令人不安的赤脚走动声愈来愈近,
“啪嗒~啪嗒~”的声音近在咫尺,一同前来的还有李财呼唤赵淑瑶时,喉头被液体堵塞的吭哧声,
对面好似真的看不到两人,声音环绕在周围,却迟迟没有凑近,
可此时已经憋的肺腔即将炸裂的赵淑瑶,贴着云韶畏惧颤抖的指尖,唇瓣微张,想着趁机吐出点气,
就当她刚刚吐出一些浊气,搭在脸上的被褥忽的出现一张人脸轮廓,
吓得赵淑瑶立马中断,咬住的唇瓣逐渐泛白,
耳边再次响起那熟悉的嗅闻声,浮现的轮廓左右晃动,赵淑瑶无助的和云韶盯着外边那张不断颤抖的人脸,
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尸体与布料摩擦的声响还在继续,
巨大的压力下,赵淑瑶的脸已然发紫,身旁同样憋气的云韶心理防线也被彻底冲垮,
瞪大的眼睛盯着那张模糊的人脸,悄无声息的滚下两道闪亮的泪光,
憋的头昏脑胀的赵淑瑶下意识抱住云韶颤抖的身形,脑袋抵住对方将要放弃的身形,
眼神示意云韶不要放弃,可赵淑瑶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撑多久,
就在两人已经到了即将要被憋死的边缘,外围忽的响起一声乌鸦的啼叫,
外围诡异的脚步声,呼唤声忽的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一片死寂,
直到被褥被人拉开,光明重现在眼前的一瞬间,赵淑瑶仿佛落水的伤员,
“啊”的一声,猛吸一口重获新生的空气,
阎钰望着两人抱在一起的身形,莫名的酸楚闪过注视的血瞳,
上前俯身将赵淑瑶抱在怀中,轻声摇晃:“淑瑶!淑瑶你没事吧?”
刺眼的光亮打上赵淑瑶模糊的目光,她眯着眼眸看向抱着自己的人影,
听着主上的呼唤,赵淑瑶蹙着眉头,攥紧卸力的手掌,泪水充斥她的眼眶,
几乎是下意识脱口一句:“主上...你怎么才来?”
这声质问把阎钰问的一愣,望去赵淑瑶沁蕴担忧的眸光,骤然呆愣,
同主上一齐过来的陌叙,脸色一震:“淑瑶,主上知道你有危险,穿着里衣就来寻你,你怎么...”
陌叙的话还未说完,赵淑瑶却一把推开阎钰的身形,神瞳呆滞的朝着院落的方向冲去,
穿着里衣的阎钰望着赵淑瑶冲出去的背影,被推开的肩膀好似隐隐作痛,
垂去的血眸好似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满是复杂的失落,
跑去院落,赵淑瑶四处搜寻,可是并未找到松砚的身形,
她疯了般四处翻找着草丛,口中还在不断呢喃:“松砚,松砚你去哪了?你别吓我,这不好玩,”
可她将整个院落寻了个遍,在外围的一处墙角,赵淑瑶找到了她最不愿见到的东西,
那是一兜散乱在地的糖果,看起来松砚应该是去拿糖回来时正好撞见赵淑瑶被那些纠缠,
这才丢下糖果上前保护,赵淑瑶默不作声将洒在地上的糖果收回袋中,
捧着鼓鼓囊囊的一兜,背对众人的身形忽的颤抖,泛着牙印的唇瓣终于不堪重负渗出了血渍,
担心赵淑瑶的阎钰,从屋子里找出一件外袍披在那低声啜泣的肩头,
可下一秒,赵淑瑶却突然转过身形,一拳打在阎钰的胸腔,
“主上为什么?你为什么来得这样迟?这是在阎府啊,那些暗卫他们察觉不到这些东西吗?”
“我和云韶差点死掉,主上,主上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有那么强大的力量,你说你护着我的,”
“因为你来迟了,松砚不见了,要是你来的再早些,就不会发生这些事,”
赵淑瑶像是被愤怒冲昏头的野兽,肆意挥拳砸向眼神逐渐冷冽的阎钰,口无遮拦的埋怨着,
突然,挥舞的拳头被那戴着曜石血玉扳指的手掌牢牢攥紧,
抬眸对上阎钰强压怒意,寒意翻涌的血眸:“我早些来?我是不是叮嘱过你,让你务必留在陌叙身边?”
“你不听我的便罢了,你不断责备我的迟来,赵淑瑶我是天枢官,不是每天守着你的暗卫,”
怒斥的话语没有给赵淑瑶留丝毫情面,赵淑瑶收敛泪光,透过那袭身着单薄里衣的身影,
她看到无人理会,像是随意丢弃在路边花瓶般的云韶,
回望着怒斥自己的主上,那双闪亮的漆眸下浮现一抹翻涌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