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不舍,但依旧嘴硬的没有吭气,望着主上匆忙离开的背影,
赵淑瑶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掌心那颗传说中的南珠,
像是一心只专注眼前宝物的说辞,又像是嘴硬想要说服自己的违心:“算了,能得到宝物就好,主上喜欢谁都行,”
垂去的柔光盯着散发着罕见彩晕的南珠,坚硬的内心却为主上刚刚的哄溺有些动摇,
可转念一想,她在这里乱想什么?!主上要是真的喜欢自己,怎么会因冥娘子那拙劣的借口,抛下她去了灵奢阁,
看透其中猫腻的赵淑瑶,眯着眼瞳,无趣的将南珠丢在云瑶搬来的被褥上,
与其寄希望于别人,还不如多爱自己一些,
打定主意的她,摇晃着虚弱的身形,手撑床榻起身,穿好绣鞋正打算去伙房找勿戒要点吃的,
“淑瑶姐姐,”双手端着一盘精致糕点,脸上好似化了些许淡妆的云韶出现在了赵淑瑶的眼前,
随着她的出现,若有若无的铃兰花香涌入赵淑瑶的鼻腔,
平日里从不屑于装扮的云韶,此刻竟少见的穿着一件粉蓝色衣衫,
像是刻意引起赵淑瑶的注意,就连扬起的唇角也点了些许口脂,
一改往日缄言的模样,别扭的踩着碎步挽着笑意来到赵淑瑶的身侧,
从盘中拿起糕点的红甲,也好似特地用过金凤捣膏收拾,
面对喂在嘴边的精致糕点,赵淑瑶的内心一直在暗戳戳的打鼓,
眨巴着眼睛,探身仔细观摩云韶脸上的妆容,半晌回了一句:“云韶,你...你当上娘子了?”
可以是嫁人,也可以是别的喜事,唯独这当上娘子,是云韶没想到的,
一下子没绷住,捧着糕点的指尖微微一愣,点缀口脂的唇角没反应过来惊讶微张:“啊?”
看到对方惊讶的回应,赵淑瑶不解后仰,怀疑的目光伴随着思索的脚步,上下左右绕了一圈,
最终像是明白了什么般,止住脚步的同时:“你没当上娘子,难不成你要嫁给谁了?”
瞧着赵淑瑶这不正经的模样,想到冥娘子对自己发下的命令,打定主意的云韶一时间再次纠结起来,
气恼的她将糕点放回盘中,那袭娇俏的柳叶眉忽的蹙在眉头,喉间发出一声不满的娇哼,侧身别去一边,
察觉自己说错话,赵淑瑶慌忙俯身凑去云韶身边:“哎呀,我这不是看你今天打扮的这么好看,就想着是不是有什么喜事,”
尴尬的扯着笑意,无措的挠着脑袋道歉,
背对赵淑瑶并未生气的云韶,此刻内心还在犹豫,
眼见云韶不理会自己,赵淑瑶话锋一转试图扯开话题:“云韶,是主上让你给我送吃食的吗?”
“果然,呵呵,怪不得那些达官贵人喜欢收模样端正的侍女,美人配美食,何尝不是另一种风雅,”
赵淑瑶说着拿过盘中的另一块点心,眼看就要送进口中,却被云韶伸手阻拦,
那双勾勒红脂的凤眼迟疑的盯着停在嘴边的点心:“淑瑶姐姐,眼下主上肯定会差人送些其他吃食,”
“这糕点,要不先放一下,你吃了糕点,怕是吃不下饭,到时恐怕耽误主上的一番好意,”
这盘糕点是云韶先行端来,喂到嘴边却又不想让自己吃,
对于云韶这反常的举动,赵淑瑶看向云韶的目光不免多了些许戒备,喂到嘴边的糕点也顺势远离口边,
察觉赵淑瑶的迟疑,眼神犹豫的云韶瞬间慌了起来,
又想让赵淑瑶吃下,又不想让她吃下的云韶,心虚的收回晾在半空的指尖,
别开面容,好似无奈的向赵淑瑶袒露:“其实...这盘糕点不是主上给姐姐吃的,是我亲手做给姐姐的,”
“我怕我手艺不精,污了姐姐的口舌,又实在想让姐姐尝尝我的手艺,这才犹豫,”
言罢,云韶忽的上前夺过赵淑瑶手上的糕点,囫囵塞进自己的嘴巴,
赵淑瑶怀疑所有一切可能,可唯独没有想到这是云韶的心意,
此前的怀疑瞬间消散,就在云韶将最后一块糕点拿在手上,即将放进鼓鼓囊囊的腮帮中时,
赵淑瑶伸手抢过,也不管其他一整个塞进嘴巴里,嚼动的同时还不忘夸赞云韶的手艺:“怪不得你吃那么快,”
“还说什么手艺不精,这样好吃的东西你吃了那么多,云韶...你真不...”
随着糕点的咽下,赵淑瑶的话还未说完,脑袋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冰冷的身形瞬间变得一阵滚烫,
“淑瑶姐姐...你没事吧...”不知为何,上前搀扶的云韶面容竟开始转变,
恍惚间,赵淑瑶仿佛看到了那双遮面下的血瞳:“阎...思忆...是你吗...”
云韶不知道阎思忆是谁,身为药人的她,早已对各种迷情药水免疫的她,此刻竟好似没事人一般,
搀扶着赵淑瑶发软的身形,云韶不敢耽误,伸手脱去赵淑瑶身上的衣物,
“淑瑶,不要怪我,这都是命,”言罢,她用衣物堵住赵淑瑶呢喃的唇角,
褪去外衣,捋起袖袍,半跪在赵淑瑶身侧,指尖抚过那结实起伏,滚烫却泛着红晕的胸口,
扯开赵淑瑶下意识拉过的被褥,俯身钻去那张沉重的,宛若牢笼的被中...
而另一边的灵奢阁,却在此刻迎来了一道唤主上入宫的圣旨,
计谋刚刚得逞的商凐冥裹着被褥,无奈看向强撑起身的主上,无奈唤来云团为主上更衣,
前脚刚离开灵奢阁的阎钰,后脚,坐着的轿辇忽的出现了一道裂缝,
一个戴着狼面鎏金的人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身形同样滚烫的阎钰,看着眼前的人影,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许熟悉的错觉,
那人并未开口说什么,只是将阎钰抱在怀中,转身走进那道漆黑的裂缝,
至于后来,阎钰便没了记忆,冥冥之中,他好似抱住了一个身影,沉重的喘息声在耳畔回应,
与此同时,还有一滴吃痛的泪光滴落在他的掌心,
等他醒来时,自己已经躺在隐荼阁的寝殿,试图回忆刚刚发生的事情,脑袋却疼痛异常,
“主上,关于旭国的事,已经调查清楚了,”阎钰亲属暗卫,白蝶忽的前来回禀,
坐在榻上的阎钰,张指扶额,蹙紧眉头:“说,”
距离隐荼阁不远的屋檐上,荆棘簇拥的王座上,戴着那张狼面鎏金面具的人影,惬意的搭着长腿,玩味的注视自己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