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国,某西北角。
夜色遮掩下,几队人在树林下接头。
“……此话当真?”
一人压低了声线,颇有疑虑。
“千真万确!”另一人说道,“鬼灯离跑出了鬼灯族地,她的方向正是火之国!”
“这是三日前的消息了,她现在已经离开水之国,按船行的速度,估计快到火之国了。”
“那看来这些小道消息也所言非虚。”
“或许那小鬼是真出事了,不然她那养母能不顾大局直接跑了?”
“难不成是陷阱?”
“不像。”一人思索,“她似乎很着急,也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对鬼灯的追兵完全是避战的态度。”
“那就不是出任务,肯定和鬼灯海月有关。”
“我族已派人尾随。”
“又不是亲生的,这么着急?”
“这你就不懂了,你家要是出个这么人,我看你急不急!”
那人冷哼一声,“是我就不会让她跑这么远!鬼灯海月狂傲至此,真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年轻气盛、年轻气盛!”
“那接下来……?”
“看来是时候了。”
“没了那小怪物,剩下几个长老虽然是硬骨头,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个家族。”
“——远远不及我们的联合。”
自从鬼灯海月横空出世,水之国的每个忍者家族都在后悔怎么不是自己在战场上捡到这孩子,说不定现在发达的就是本家了。
当然,除了鬼灯家族。
也因为受玩家影响,被丢弃的孩子大大减少了,大家也试图到处捡婴孩碰碰运气,说不定真就得到了鬼灯海月二世,以此来扩展自己的家族。
鬼灯族地,委托大厅,三楼。
“研究部十二人、农院八人、商会五人……”
鬼灯邀月双臂抱胸,累得瘫坐在长椅上,看向忙碌的族长,“虫子还真是不少啊。”
“都是些潜伏的反叛者,你也已经忍了很久了吧?”鬼灯长月头也不抬,在一张纸上唰唰唰的签下一行字,递给了邀月。
“宁可错杀也不放过。”邀月扫了一眼便折叠收好,“但是我放走她了噢,虽说出了点小小的意外,这样一来我们的计划就进入下一个阶段了吧?”
“意外?”
“鬼灯离…谁能想到竟然是风之国的间谍。”邀月,“这家伙把同伙利胜杀了。”
“是吗。”长月不以为意。
“你肯定想不到她是怎么被发现的。”
长月抬头看她。
“巡逻的人当天吃坏了肚子,没人给他顶班,身为上司的汐干脆就自己上了。”
“那会刚好是她在巡逻,而汐的身份牌刚好对伪装的凶手有反应——那家伙作案的时候居然把个人的象征信物带在了身上。”
“……都准备逃走了竟然还带着这种东西吗。”长月低声道。
“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也许是舍不得?”邀月摊手,“都当间谍了,还会有这种情感吗?”
鬼灯长月打开抽屉,那里就躺着一个半指长的蓝色海浪晶体,那是研究院分发给族长和长老的身份牌。
里面储存着一半的海水,还有海月和他个人的查克拉,与其他晶体在一定范围内会产生反应,能够互相指明方向或表明身份。
长月将身份牌取出,关上抽屉。
“我已传讯给海月。”
他将桌上摊开的卷轴一一卷起收纳,“但鬼灯离是海月的养母,她们呆在一起的时间比你我都要长久……”
“你担心她会影响海月?”邀月挑眉。
“是,也不是。”长月摇头,“海月向来处事分明,这不会对我们现在的计划产生半点影响。”
“无论海月是放走鬼灯离还是杀死都无所谓。我也不担心海月会对家族产生芥蒂,鬼灯也是她与我们一同重建的势力,她有多希望改变这个地方你我都清楚。”
“你担心她把鬼灯离又带回来了?”邀月问。
鬼灯长月面无表情,“那就只能洗掉她的记忆、废掉她的手脚和经脉了。”
“海月想让她活,但只能这样没有尊严和自由的活着。”
“那你在愁什么?”
鬼灯长月看向银发女人,“我担心的是她个人,邀月。”
“你还记得六年前海月失踪的事吗?”
邀月顿了一下,回忆起来,“她失踪了两个月,最后是在南方向某个小岛上发现的。”
“按鬼灯离的说法,找到她的时候,海月的查克拉不知为何失去了控制,爆发的海水席卷了整座小岛,岛上无人幸免。”
“只有她住的房子留了下来,里面保存着海月和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遗憾的是当地渔民的尸体全被海水卷走了,发生了什么都无从查证。”
邀月问,“你是在担心她再次失控?”
长月沉默了一下,“我在想要是她爆发了,族里现在似乎没人能制止她。”
邀月看了他两眼,“我倒是觉得你多心了,海月可没这么脆弱。她现在已经十二岁了,不是六年前那个小孩了。”
“而且,这有什么好制止的。”邀月哼了一声,“错的又不是她,发泄一下怎么了?”
“我只希望她不会在族里大开杀戒。”
“我发现你这家伙当上族长竟然也开始变得……善良了。”邀月本来想说软弱,考虑到长月的面子换了个词。
“她也不是不知轻重的人,但就算杀了人又如何呢?她是少族长,未来鬼灯的领头人,她想做什么都行。”
“再怎么说,落人口舌可不太好。”
“压下去便是了,族里多的是支持她的人。在我们的帮衬下,大家会记得的只是她的强大。”
“……或许吧。”长月叹气,“我在学习制衡之道,但看起来似乎效果并不怎么好。”
邀月笑了一声,“你也想开了?学这些忍者不该接触的东西?被同行知道可是要被他们笑掉大牙的。”
“没办法,忍者就是这样,默认是一把武器,一样工具,谁又在乎我们明明也是一条生命,一个人类呢。”
长月将办公室的抽屉都上锁,“真希望以后的族人不用当忍者也能生存,现在想想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又是海月和你讲的?”邀月站起身,“只有她会说这种话,可这世道就是如此,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只能拼命挣扎的活着,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
“我们是没有未来的。”她遗憾的说。
“但是,现在有了。”长月接道,“你、我和家族的所有人都在为此努力,我们要为自己和后代博得一个明天。”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长月打开办公室的另一道门,里面有个传送阵,他朝邀月招手。
“走吧,去基地。”
鬼灯族地,训练基地。
“康月长老,不好了!鬼灯利胜逃走了!”
穿戴装备的灰发男人动作不停,闻言抬眼看了神色慌张来传话的忍者。
忍者被他冰冷的眼神看得心下一惊,立马低头认错。
“知道了。”
男人冷淡的回应,一步一步走近,就在两人擦肩而过之时,忍者终于等到机会掏出武器想要刺杀他,直接被瞬发的水遁切开了身体。
康月没有回头,水幕隔绝了喷射出的血液,间谍的尸体缓缓倒下。
走出建筑,面前是一排排装备齐全的军队,每个人都身姿笔挺、目光坚毅。
鬼灯康月扯出一个血腥的笑容,“出发。”
——
长啸的水龙冲破了层层叠叠的线,冲撞的能量余波震散了高空的云雾,狂风般朝周围刮去。
下方的营地也受到了些许的波及,被操控的几只食人鬼直接被吹飞,鬼杀队成员不得不抓住周围的东西来稳住身体。
“又发生什么了?!”
“别扒我裤子啊混蛋!”
“……抱歉。”
“快看!”
云层消散,月光骤然洒落照亮此处,漆黑夜空中降下唯一的光源,光线集中在玩家和龙的身上。
她的白发泛起一层微光,蓝色的眼瞳迸发出锐利的光,清水雕琢的拟龙晶莹剔透,美丽的不可方物——勇敢的人和圣洁的龙,她们朝非人之物发动了进攻。
这一幕深深地刻进众人的脑海。
仿佛只要看到她,就能生出无限抗争的勇气,只要她还在,那么他们就能一直前进下去。
玩家视线紧锁食人鬼的身影,见它有退缩之意,两个水分身从旁冲出斩断它的意图,令它只得正面迎击。
笹平彻弥双臂交叠护住上身,疯狂的展开丝线阻挡玩家的进攻。
网般交织的丝线伸出便被利刃斩断,如此反复,一人一鬼的距离逐渐缩短,玩家的刀口近在眼前。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食人鬼的表情愈发狰狞,由丝线编织的胸膛也剧烈起伏,“……人类、人类!”
这一往无前的气势和坚定的眼神,让它想起一个人,一个曾经杀死过它的人。
明明只是任人宰割的低等牲畜,竟然生出反抗这等大逆不道的想法。
——就像反叛的女人一样!
笹平彻弥脑海中闪过一个面容沧桑的人,很快又压了下去,它现在只想杀了眼前的人,它一定要杀死玩家来慰藉自己!
“你杀不死我,人类!”
食人鬼白发飞扬,放任玩家的日轮刀斩上它的脖颈,浅蓝的竖瞳缩至针尖大小,状若癫狂,哈哈大笑,“我已经是不死的了!”
玩家挥下刀刃,轻而易举的穿过了丝线,轻盈如同没有切割东西的手感。
“这就是那位大人的恩赐——神乎其神的祝福!”
笹平彻弥的头和身体已然分开,不像一般的食人鬼在斩首后开始化作灰飞,它还活着,好像没有受到伤害一般。
玩家没有犹豫,手腕翻转刀刃换了个方向斩下它的双臂,笹平彻弥猖狂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痛呼。
食人鬼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双臂上的丝线再次延长,“竟然…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它已经把躯体都变为了自身精神的延续,怎么可能还能受到伤害呢?!
食人鬼惊愕的视线投向玩家手中的武器,难道是她的刀有问题?
玩家不自觉的瞥向它空无一物的脖颈处,是藏起来了是还是……
她一刻不停的进攻,不断劈开它的身体、斩下它的肢体,如同没有情感的挥刀工具。
该死的人类……尽做些无用之事!
养尊处优的食人鬼一时受不了这频繁的疼痛,“停下这无用的攻击,我便赦免你的罪!”
面对我这等不死不灭的崇高之物为什么不动摇?明明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难道她不会觉得害怕吗?
为什么——人类!
细微的情绪攀上笹平彻弥的胸腔,逐渐消磨它的意志,连带着动作都有所停顿。
白发蓝瞳的少年趁此机会将双刀插进它的眼眶,食人鬼失去视野后慌张无比,浑身上下刺出丝线,玩家拔刀闪避,两人又拉开了距离。
“……混账东西!肉畜……下等人…”
伤害的疼痛不断叠加,快要把笹平彻弥折磨疯了,它开始对玩家进行言语上的羞辱。
“还有心情骂人……?”
她的衣服竟然一尘不染,蓝色的双眸深海般压抑,一步一步的接近它,两把日轮刀上全是它的血迹。
少年再次发动进攻,连续不断的攻击把食人鬼带进了自己的节奏,这令笹平彻弥无法思考,只依靠本能来防守。
双臂又被斩断了!
精神、它的精神丝线太脆弱了,但是如果不保持这个状态,它会被她杀了的!
而且……仅仅是这一段对战时间,丝线的恢复时间变长了,因为它的精神消耗的实在太快了。
以往只有它杀别人的份,从来没人敢被这么对待它!
如果再这样下去、如果再这样下去的话……
深蓝的日轮刀再次切开它的身体,笹平彻弥看到她冰冷的眼神,疼痛如影随形,丝线的修补速度又变慢了。
——它会被这个人类杀了的!
不再执着于高处,食人鬼顺着这道攻击往后倒,从白墙上跌落。
玩家下一刀挥空,水立即遵从她的意志,把还在下落的食人鬼接住捞上来。
笹平彻弥果断舍弃了被流水缠住的部分,直直跌入了树丛。
玩家紧随其后,落地时几个分身散开,探察着周围的一切。
她掉头立马朝营地的方向奔去。
“身体…不受控制了啊!”
“可恶,怎么会这样?”
“坚持住!”
营地内的鬼杀队员不受控制的战斗在一起,玩家见此转动刀刃,涓涓细流从刀上涌出,几下斩断了那些不可见的丝线。
地上尽是些食人鬼的遗骸……不对,食人鬼被杀死后怎么可能会有尸体留下?
玩家刀尖挑起残肢仔细端详,上面沾满了不明的污秽和泥土,但这确实是属于人类的没错。
也就是说,这些凶神恶煞的生物不是食人鬼,而是人类?
……现在研究这些没有意义,她要在食人鬼回到延近城之前找到它。
“抱歉,照月大人……”
队长惭愧的向玩家道歉。
“惠里奈,带着孩子们撤离这里。”玩家甩掉刀上的血,在这片地方她已经感受不到笹平彻弥的气息了,“让大部队直接去延近城。”
“是!”
——
狼狈的食人鬼借着夜色的掩护在树林中逃窜,它用精神丝线包裹着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不过没一会,它就感受不到那些控制人类的丝线了——被那个白发猎鬼人切断了。
“可恶、可恶,人类!”
笹平彻弥不停的嗅着气味,它左转右转,只觉得空气中的水汽变得浓郁了,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本想还猎食几只人类恢复一下,但最终还是遵循内心深处的想法,先赶回延近城再说。
快一点,它要再跑快一些!
惨白的月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冠切割成片,斑驳的洒在潮湿的落叶上。
食人鬼的身影掠过树丛,丝线上沾的水也越来越多。
“该死的水,该死的猎鬼人……”
想它身为世家子弟,贤身贵体,现在却落得和败犬一样的下场。笹平彻弥为此感到无比的屈辱,等回到城里,它就立即出兵,要那个人类好看!
水汽如同附骨之疽般挥之不去,衣物也变得粘腻贴身,令它烦躁不已。
“啪嗒。”
水滴下落拍打在叶片上的声音令它一惊。
夜空降下淅淅沥沥的雨水,笹平彻弥变得更加急躁,就连上天似乎也不站在它这一边,竟然在这个时候下雨。
但它转念一想,雨水能掩盖它的痕迹,等出了这片树林就是延近城管辖的范围,马上就要到了,快了。
就在它扒开树丛往外探的时候,凌厉的刀风夹杂着点点雨水袭来,笹平彻弥立即蹬地向前翻滚避开了这一攻击。
食人鬼赶紧施展血鬼术进入丝线状态,往身后一瞥,在被斩落的细碎白发后,和玩家幽深的蓝瞳对上视线。
如此纠缠不休、可恨的猎鬼人!
笹平彻弥竖瞳紧缩,在这一瞬间意识延伸至延近城的城墙外,双臂化作无数丝线插入地面。
玩家呼吸一窒,心跳也漏了一拍。
她感受到了,她“看”到了——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埋在城外的地下,成千上万。
它们挣扎着扭动着,挖开掩盖在身上的土,从地下探出僵硬腐烂的躯体。
一只只残破的手臂冲破地面伸向夜空,雨水飘落其上,强烈的情绪从这些尸体上爆发,洪流般涌入玩家的脑海,一发不可收拾。
[……好痛…]
[救救我,谁来…]
[好饿好饿好饿……]
[好难受,我不想死!]
[…呜…妈妈…]
……
霎时大量的情感和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几乎要把她吞没,紧急处理这些情感硬控了她整整数十秒。
而笹平彻弥也趁此机会彻底和她拉开了距离,再次飘至空中,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玩家。
看吧,这个卑劣的猎鬼人终于见识到它的威能,开始害怕的瑟瑟发抖了。
“本人也不想这么做,这些贱民又臭又难看,不得已之下才施展,实在有失贵族的风度。”
头疼,恶心。
玩家捂着头,心想她迟早被这个通感被动给害死。
这感情的大冲击让她连视线都开始模糊了,耳边几乎只有自己如鼓的急促心跳,这食人鬼在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
或许是防御机制启动了,玩家的心绪现在平静的可怕。
“这么多尸体,你杀了多少人?”
她的呼吸节奏平复了。
“噢?”笹平彻弥不明所以,“兴师问罪的语气,令人不快。”
它抬起变成丝线的臂膀,那些尸体也跟着动了起来,朝玩家的方向跌跌撞撞的奔去,“无聊至极,谁会记得。”
闻言玩家抬起头,她放下手,放任雨水滴落在脸上,路过双眸顺着脸颊滑下,蓝色的眼睛在此刻变得幽深无比。
她死死的盯着身居高位的食人鬼,“我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每一个人。”
深蓝的刀刃直至它的弱点,“——整整两万人。”
笹平彻弥收起了表情,垂眸看着玩家,白发浅瞳的俊秀贵族在这一刻显得极具欺骗性。
“记得这些做什么呢?没有意义。”它歪了歪头,几根丝线指向玩家。
“它们是役隶,是工具,死了还是坏了换一个便是。毕竟,它们数量众多又无甚价值,甚至不及本人房中的任何一个摆件。”
“而你,人类,让我想起一个人,她问过本人类似的问题,足以见得反叛者都是一样的冥顽不灵。”
它开始大度的回答问题,暗中则指示着尸体将玩家逐渐包围起来,“无论是性命、身体还是尊严,它们的所有权都属于主人,也就是我等这类尊贵之人。”
“为了创造价值而终日劳作,否则它们的存在便没有意义,不然主人为什么要买下它们呢?”
“她的结局是?”玩家问。
笹平彻弥笑了一下,“她认命了,因为蝼蚁不可能跨越天谴。最后,她加入了我们——你也不会例外。”
字音尚未落地,周围的尸体扑了上来。
玩家的目光仍然盯着食人鬼,她身形未动,脚下却泛起大片的水波涟漪,踏入水波的尸体一脚陷入水中,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攻击直直的倒下了。
笹平彻弥一惊,随后看着毫发无损的尸体心下了然,“真是虚伪,令人作呕的姿态!”
随后选择用更多的尸体来拖延她,自己则飞速飘向延近城。
玩家看着自己的视野逐渐被众多的尸体淹没,耳边绝望的呐喊不断回响,她没有攻击尸群。
明明什么都没做错,身心已经被虐待至此,难道她还要向他们挥刀吗?
既然如此,玩家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收刀分出一个水分身,两人迅速结印,随后双手合十,“水遁?心如雨止。”
话音落下,风雨静止,整片区域的雨水仿佛被定格般浮在空中不动,尸体站在原地也不再动作,呆呆的看着玩家的水分身。
她的水分身站在尸潮中央,维持着术式,本体则发射出水剑,将笹平彻弥进入延近城的身体缠绕往后拉扯。
“给我滚回来!”
“该死的人类,休想!”
笹平彻弥一手臂缠在城墙上,不断舍弃被水接触到的部位,没一会自己只剩下了几层薄薄的丝线,舍不得再放弃只得和玩家做拔河游戏,“放开我!”
水流越缠越紧,几乎要覆盖了食人鬼的整个表面,它开始惊慌起来,“混账!我可是延近城的少城主!杀了我你必死无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玩家专心的用水把它包裹了起来,不断的压缩,形成了半人高的水团。
混账混账混账!该死的人类,我怎么被下贱的东西给杀死?!
笹平彻弥疯狂的挣扎着,整个身体完全爆开,水团中的丝线瞬间膨胀,直接挤了出来,变成一根根透明的细线插出水团。
玩家抬手便想用刀砍断,却穿过了线的形体挥了个空。
又是这样。
她谨慎的后退,观察着完全化作丝线的食人鬼,连带着延近城中密密麻麻分布着它的线,简直就像来到了蜘蛛老巢。
水剑与对撞丝线,这细线竟然汲取着玩家置于其中丝缕的意识。
没一会水剑在它的吞噬下化作一滩死水。
真是令人恶心的技能。
玩家蹙眉,看来要杀掉它得费不少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