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街道上的骚乱又一次被平息,闹事人员也均被警卫队抓捕,隐藏在人群中的男人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这些人这一天天的真是闲得慌,我看祭主大人就是给他们吃太饱了,神宫还每天给流民发馒头和粥,这就是不劳而获啊!”
“搁以前哪有这种福利,不感恩就算了,竟然还到处惹事!”
“就是说啊,多耽误大家的时间……”
“天照大神保佑,照月祭主在上,赶紧让火之国安定下来吧。”
“……诶,你这人走路看着点!”
他推开挡路的行人,沿着墙体匆匆穿过街道,男人头部保持朝前,余光不停向后瞥去,不知发现了什么,他突然拐进某条暗巷内。
尾随的两个忍者见状赶紧跟入巷中,却见该男子已经倒地不起,且没了生命气息。
其中一人伸手探上男人的脖颈,她皱眉,马上开始搜身:“被灭口了……只有身份牌和几张新币,没别的东西。”
“是本地的平民……难道是控制类忍术?”另一人上上下下的检查着巷中阴暗的环境,“没有反抗的痕迹,也没有其他人的踪迹。”她抬手连解几次幻术周围的环境也没有任何变化。
“带回去,先调档案,然后让研究部的人检查。”
“只能这样了。”
两名忍者将尸体收入空间器具,在墙上留下标记后迅速离去。
阴影中,一对暗金色的眼瞳倏然睁开,它死死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照月的走狗,真是阴魂不散。
影子缓缓遁入地下,它施展蜉蝣之术沿着预定的路线在土地中快速潜行,它竟在偌大的城市内畅通无阻,仿若进入无人之境。
研究部、行政区、军区……这些要地现在它已经进不去了,不知道那些人在外面设置了什么结界,竟然真的把它拦住了,若是强行攻击必定会触发那该死的防御机制。
之前影子试过一次,警报立马被触发,那照月眨眼间就来了,要不是它跑得快,差点就被发现了!影子已经很久没这么憋屈过了,本以为尽在掌握的东西正在一步步的失控,世界逐渐变成了另一副模样,可恶的食人鬼!可恶的照月!
不知从何时开始,影子针对火之国的计划总是会被照月打破。
它修改了大筒木羽衣编写的石碑,教唆因陀罗相信并追逐力量而和其兄弟大筒木阿修罗反目成仇,它让偌大的忍宗分崩离析;它借贵族之手打压忍者,令忍者从一开始受人尊敬的修行者变成了现在的工具;它挑起千手和宇智波的矛盾,让两个家族从此背上一代又一代的血仇……直到它预想中的人物出现。
宇智波斑,这个时代影子选定的目标。
作为大筒木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它要让这个宇智波进化,直到开启轮回眼,这是它拯救母亲的方法之一。它必须要让这个人跟着它预定的计划走。
影子观察着少年,看着他遇见大筒木阿修罗的查克拉转世千手柱间,两人在一番试探后成为了朋友。
这是注定的,这也是命运。它想,毕竟他们的第一任查克拉主人是亲兄弟。
就在影子以为一切都会跟着预想的方向发展时,食人鬼出现了。这让影子感到十分震惊,它在忍界度过了上千年的时光,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于是,它开始追查这生物的来历——延近城,食人鬼的发源地。
那个叫笹平公信的贵族竟然想借食人鬼的能力来拉佐京申隆下马,不知死活、不可理喻的蠢货!他把所有人都害惨了!也把影子的计划都打乱了!他到底哪来的自信和勇气笃定自己能完全控制住食人鬼?他究竟用的什么方法把人类变成食人鬼的?那个游医又在哪里?
……它不能,让母亲降临在这样肮脏的世界!
正当影子想办法怎么消灭食人鬼的时候,照月带着神社闯入了人们的视线。
影子观察过她,照月和她那个贵族朋友创办了个商会,拉拢了不少小商人,观沧海越做越大,在火之国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这个人还杀死了笹平彻弥,杀光了延近城的食人鬼。它心想这照月是个人物,它甚至可以给神社推一手,帮助此人快速剿灭食人鬼。
但很快,影子发现照月这个人很不对劲——你一个冒充神社宫司的忍者竟然也想谋反?
笹平公信之所以有如此想法,是因为他的家族曾经与诸多贵族角逐权力之位,可因那代家主的怯懦无能,最终失之交臂了。这份遗憾始终深埋在笹平家族的心中,之后的每一代家主都或多或少渴望着那个位置。这也是这个家族始终被排斥在权力中心的原因。
照月很快就会为自己的野心付出代价,影子笃定。
但出人意料的是,她的谋划竟然成功了!
影子不敢置信,它明明给前代的神宫祭主传递了消息,但那人竟然却只是静观其变,为什么?一个忍者在外借神之名义进行活动,她们这种人不是最看重信仰的吗,为什么不阻止照月?还选择她来主持祝祷仪式?
可恶!一个两个的,这些贵族到底在想什么,该死的照月,她的运气也太好了!
影子左思右想,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个人。它挑选了一个贵族,附着在他身上参与了仪式,近距离观察照月。当它看见那蓝色的火鸟在空中盘旋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哼,花里胡哨,不如母亲随手一点。影子注意到火鸟向它飞来,却没怎么在意,因为它知道这只是一场表演。
可没想到,当火鸟掠过它时,那青蓝的颜色竟沾染上了影子的本体,冷色的火焰纠缠着它的精神和意识,似乎也要把它们变成燃烧的养料。
那天它差点被烧死!要不是它及时切断了一部分身体遁入地下,怕不是当场交代在仪式上了!
影子躲在远处看着剩下的部分竟在这蓝色的火焰下燃烧殆尽。而它的记忆也因为这次的灼烧产生了一些影响,千年前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怎么想也回忆不起来。它的实力更是被削弱了一截,影子迫不得已躲了出去,准备养精蓄锐一段时间。它回想起当天深入骨髓般的疼痛,影子只有一个想法——此人断不可留!
影子再没了和照月攀谈的想法,它彻底记恨上了这个人。她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似普通的火焰竟然有这种威力?
经此一役,影子是万万不敢在照月面前现身了,它生怕这个阴晴不定的忍者又给自己来上一刀,那母亲就彻底没救了。没错,它就是这样才一直不在人们面前出现,直至今日都隐藏在幕后。
但当它在其他国搅浑水时,发现这个时代不服管教的人是真多,风之国也冒出了个疯子女人想要统一沙漠。她的身边还有个人,似乎是那女人的军师,这人让影子感到疑惑,影子借着贵族之手和她们进行过短暂的接触,它发现此人并不像个人类,反而像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那军师带来的炼金术更是个祸害,把人类当作能量炼成石头,她们再借石头之力发动战争,企图把整个风之国卷入其中。那该死的军师甚至还研究出了黑暗查克拉这种生物,她把它们投入战场,让它们不断吸收进化,那庞大的怪物让影子看了都觉得恐怖。
又一个!不明生物!人类,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影子开始不断的给她们使绊子,它成功拖缓了女人的征服节奏。影子不喜欢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控,尤其是那个叫沙那的女人,她所图明显不止沙漠,几乎是把想要整个风之国写在了脸上。
还有那个幽之国的大名,影子都不想说他了,究竟是什么样的蠢货才把一个食人鬼奉为座上宾?他的那个主城都快成为食人鬼的天堂了,平民都快被吃完了,还想着要永生呢!
影子突然感到异常的疲惫,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接一个的异常现象把整个忍界都搅得一团乱了!这群人类也是,怎么神人都扎堆出现了!害得它甚至得开始维系忍界的和平!今天去风之国,明天去幽之国,后天去雷之国,还得时不时抽空去火之国看看,一千多年来它从来没这么忙过!本来它是想出来养伤的,结果却一直在忙碌各种事情,实力反倒下降了!
而这时,另一道消息狠狠击穿了影子的防线——照月谋反成功,她甚至当上了火之国的祭主!
影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竟然又成功了?这不可能!不行,它还是得回到火之国……就只是一小会的时间,照月这人的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等它回到火之国时,正好赶上佐京申隆和其党羽的当众审判。影子听着照月给这些败者扣上了一条条不属于他们的罪名,这一下就点燃了围观群众。当这些罪人人头落地的瞬间,民众的情绪也攀升至顶点,现场一片撕心裂肺的呼喊。
影子只觉得荒谬,它藏在阴影中看着这些人,他们脸上愤怒的表情、眼中所爆发出的光亮,竟在一瞬间让它产生了不寒而栗的感觉。
人类,这些下贱的平民,竟然真的做到了……影子抬头,仰视着站在高处的白发少年,看着她三言两句就煽动了在场所有人的情绪,她把他们都带进了她精心编织的谎言中。
照月……就这样毁掉了它维持了上千年的秩序……不可饶恕!她必须得死!
影子咬牙切齿的沉入地下,它要好好想想怎么杀死这个人。不能再像之前只挑拨千手和宇智波了,没把照月这个人放在眼里是它最大的失误,它可真是看走眼了!
影子附身在几个瑞都的贵族身上,还不等它故技重施,就被闯进来的忍者们砍了头;它又推着几个愣头青忍者去军部闹事,却被照月强势镇压,都没掀起多少水花;它把几个造币厂的位置透露出去,引诱宵小之辈去进攻破坏,也都被忍军一一抹平了。
……照月,之前怎么就没被上弦鬼杀死呢,没用的食人鬼!
“这位朋友等一等,请允许我介绍下我们神宫的祭主照月,她是天照大御神亲自指派人间的使者,也是所有食人鬼的克星,火之国也因她的存在而变得更加繁荣昌盛……”
一大串夸赞的话语接二连三的砸在影子头上,它一个急刹,慢慢从地里探出头,借着树木的掩盖,阴恻恻的盯着神宫的传教士。
“你好,这位朋友,神宫了解一下……”
它看着传教士站在街边,不厌其烦的重复着一段话,手里的传单发了一张又一张。他的身后便是神宫设立在街道上的救助服务站,神宫的人定时往这些救助站里派发食水或其他生活用品,在帮助民众的同时以便更好的传教。
不过是无意义的工作,这人脸上洋溢的笑容让影子感到恶心,仿佛他好像真的能从其中感受到快乐和幸福,并真心感谢神宫的帮助。
火之国的平民也都是些愚昧之人,竟然真的会信神宫这虚伪教派的话!什么天选之人,什么神明的化身,可笑至极!它的母亲才是!这个世界上只有母亲才是真的神明!她是唯一且不可替代的存在!天照和照月又算什么东西!
影子看着传教士给平民发放免费的物资,耐心的给来往的行人做引导和帮助,这些平凡而细碎的事情让它感到无趣。
影子安静又耐心的等待着,直到这个传教士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他关上店门,开始慢慢往家里走。影子跟在他的身后,藏在传教士的影子中。一队巡逻的警卫队路过,他们向传教士点点头,在几人擦肩而过时,影子看准时机用忍术附身在了传教士身上,控制着他的身体走向另一个方向。
“真是虔诚的信徒啊……”它充满恶意的声音附在传教士的耳边:“但你觉得神宫,还有那个照月现在会来救你吗?”
它感受到人类的反抗和恐惧,心情畅快起来:“不会有人来救你,你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贱民——照月是个满口谎言的无能之人,神宫亦是!”
“传教士”神色得意的走进这具身体从未进入过的居酒屋,他点了一份清酒,并报出暗号。
“竟然还是神宫的人,难怪消息灵通。”接头人看着“传教士”身上的白袍和肩上的徽章,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真是出人意料。”
“传教士”神色哀伤:“自从照月坐上祭主之位,神宫已经不是原来的神宫了,我的信仰正在崩塌……”紧接着,他低声传递着那条旧币的运输路线。
接头人严肃点头:“我知道了。”
不过是宇智波泉奈放出去的鱼饵,反正这些人已经没用了,正好让他们去送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钱之国势力,根本不知道照月这个人有多难缠,还心比天高妄图做出一番事业,简直不知所谓。
“你的情报非常可靠,我们的头儿很欣赏你,有兴趣来我们这儿吗?”
影子没兴趣再和这些将死之人继续交谈,随便找了个借口从居酒屋的后门离开了。
此时正是月朗星稀,影子抬头看着夜空高悬的明月,淡淡的光辉照映在“传教士”的略显惆怅的脸上。
母亲啊,我何时才能见到您?
一年又一年,百年又百年,影子上千年的时光等待和谋划,现在竟被一个年岁不大的忍者逐步瓦解。
它憎恨,它痛苦,它忍耐。
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为了母亲影子可以忍受任何事情!
它只要复活母亲——大筒木辉夜,这个世界真正的卯之女神!
在漫长的时光里,影子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绝。但绝认为它的姓名不重要,在母亲解封之前,它可以是任何人。
母亲的意志就是它的意志,母亲的愿望就是它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