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已是迈入初春的月份,火之国的气温逐渐回升,伴随着绵绵的细雨,居住在神社的人们也变得更加忙碌。
一个冬季过去,此时土壤刚解冻,墒情也良好,正适合作物的种植。自从玖月被玩家从鬼灯挖到神社后,农田的种植技术便提高了不少,可栽培的品种也变多了。
现在小镇上的人大部分人都去梯田上了,近期的街道变得空旷又安静。
说起来,这座小镇的建成多亏了鬼灯的两支忍者工程小队,他们在玩家的邀请下跟随她来到这里,在两个月内翻新了神社,还在梯田旁建起了一整座城镇。
“三倍工资出外勤,包吃包住。”玩家说,“要迅速、高效。”
“其实双倍就可以……”工程队长谷禾推辞,她觉得给的太多了,只是出个差而已。
而且这还是少族长亲自邀请,多少人挤破头了都想去。
“不许压价,不准扰乱行情!”怎么还会有人嫌钱多?玩家一锤定音,以后她可是想要给其他国家做工程外包的,现在给的越多,以后要的越多。
“诶、是!”
为了玩家在火之国开展的事业,忍者们付出了等价的汗水和努力,神社周边已经与几个月前截然不同。
令人欣慰的是,当时延近城来的平民也全部来帮忙了,他们也想要出一份力,并不想白吃白住占救命恩人的便宜。
因此神社的扩建无比顺利,除了在本殿下挖了一个能容纳所有人的紧急避难所外,还顺带在小镇和神社的北边山里建了一个复合式训练场,比之前山后的那个大,设施也更好。
而此时,玩家正在场中训练鬼杀队,周围的队员陆陆续续的被她打倒在地,仅剩下三人在玩家手下苦苦支撑。
她们是作为鬼杀队统领的七生,甲级队友惠里奈,还有刚刚升到丁级的侑青。
两把日轮刀碰撞在一起,玩家几乎是压着七生打,正一步接一步把她往外推,再走两步就要出边界了。
七生满头大汗的接下玩家的攻击,手臂的肌肉也在玩家猛烈的攻击下抖动发颤,她只能攥紧了刀硬撑着。
一开始她甚至不敢直视战斗中玩家的眼睛,因为这实在太恐怖了,后来七生被打得适应了,才勉强能跟上她的节奏,到现在能在玩家手下走几个来回。
太厉害了…但就是这么厉害的宫司大人还能被上弦鬼重创,如果是她们的话……
“啪!”
玩家的刀背扫在她的胸腔上,想要防御的七生还是慢了一步,剧痛从胸口传到四肢百骸,直接打乱了呼吸,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你又死了。”玩家垂眸看着她,“在想什么,跟我打还敢分心?”
根据最新的情报统计,新年过后食人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了,它们增殖的速度也在变快,让玩家有种不好的预感。
所以她更改了特训班的时间和频率,希望队员能变得更强一些。
玩家的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人身上,她能感觉到七生要突破了,就差临门一脚,必须给她上强压。
“站起来,七生。”玩家声音冰冷,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跪倒在地上的人,“你是鬼杀队的统领。”
“站起来。”
我…我也想,但是实在太累了,她几次尝试起身都以失败告终,日轮刀都差一点从手上滑下去。
七生不禁回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普通但和睦的平民家庭,即使自己有做忍者的天赋又怎么样呢,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资质是最难受的,她希望改变现状,却也无可奈。
后来七生被招募到某个忍者家族,忍者忙碌的生活甚至让她无暇顾及自身,但只要一有空,她还是会给家里人寄信,但若这样一直下去就算了,可那只食人鬼把七生的一切都毁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七生捏着日轮刀的手越发用力,她猛地抬头,眼中带着拼死的决意,视线紧锁着玩家重新调整了呼吸,双腿蹬地释放出了自己目前最强的一击。
“雷之呼吸·捌之型·裂空!”
七生一跃而起,化作一道银紫色的闪电从高处往下攻向玩家。
就如同曾经的她,为了追杀那只食人鬼,七生离开了忍者家族,花了整整三个月的时间走遍了火之国的南部,终于在一座破庙里找到了它。
七生拿着一柄苦无将食人鬼泄愤般的碎尸万段,她在升起的阳光下重获新生,最后劳累过度,被路过的玩家捡回了神社。
“就是现在!”七生大喊。
“岩之呼吸·贰之型·地裂!”惠里奈握紧刀,一条裂缝撕开了平整的场地,像道深渊巨口袭向玩家。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距离最远的侑青释放了突击技,她在沿途留下一道火焰的痕迹,正面攻向玩家。
一时间玩家竟被她们包围了。
七生和惠里奈一个曾是忍者一个是武士,她们都有习武的基础,而侑青就很出人意料。
玩家也没想到侑青能撑这么久,在获得充足的营养后,她的体力和毅力都远超同龄人。
而这个人似乎也是个多事的体质,她每到一个地方,那片地区就必定会发生什么事情,然后等着侑青去解决。
于是便造就了她令人侧目的晋升速度和实力。
从上方、正面、下方的包围进攻吗,玩家终于露出一个笑容,“稍微有点像样了。”那她也得好好回敬一下才行。
玩家的脚下不知何时蔓延出一片蓝色,平静的水池以她为圆心把三人全部笼罩在内,在她们踏进池塘扬起道道涟漪时,几人释放出的攻击也被这片区域无效化了。
“水之呼吸·拾壹之型·凪。”
三个人一个接一个的掉进水池,然后被玩家一刀扫出了场地范围,随后她们在地上翻滚两圈躺倒彻底不动了。
场外待命的医疗班赶紧上前把人一个个都抬走了,随后玩家朝不远处花廊里的千手兄弟招手。
“近距离看呼吸法还真是不一样。”扉间已经在本子上记录了一堆文字,“每个流派无论是呼吸频率还是节奏都符合它们的名称,真是神奇。”
“神奇不过查克拉。”玩家接道,“这东西最神秘,源头到底是哪里,为什么有的人没有而有的人有,你有想过吗?”
“那是另外一个课题。”扉间把话题拉回来,“所有的呼吸流派你都会吗?”
所以他也研究过,只是暂时还没有结果。
“会,但只有水和日呼最为熟练。”玩家答。
扉间点头记下,“所以你现在要展示日之呼吸?”他对这个最初的流派可太感兴趣了。
“热身才刚刚结束。”玩家看向一旁到现在都没说话的柱间,“看来昨天的交谈没能让你解开心结,柱间。”
“倒也不是。”千手柱间挠挠头,“我只是觉得……”
“那么就在场上见真章吧。”玩家打断他,转身留下一个背影。
柱间深呼了口气,跟着玩家进入场中。
昨天小雨把兄长…说得情绪激动了些,他走的时候好像还不太服气,希望结束后能和平相处吧。扉间合上本子走到场地外,双手抱胸准备观战。
玩家等着柱间在武器架上挑选好武器,站在了她面前。
“需要我为昨天的话道歉吗?”玩家手腕一转甩了个刀花朝他进攻。
“为什么道歉?”千手柱间同时发动攻击,两人的武器碰撞后产生了不小的火花。
“你哭了。”玩家盯着他的脸,捕捉到他有一瞬动摇,立马加快了攻势,“作为同伴,我并没有考虑到你的处境和…情绪。”
“不需要道歉。”柱间从容的格挡和反击,“你没有错。”
“我只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这样想过……”柱间扫过玩家的身体,他在搜寻破绽,为下一次攻击做好准备。
“所以——”玩家灵巧的闪避他的攻击,开始言语攻击。
“从出生就被定义作为工具的你们,在一次又一次无意义的战争中循环,连几岁的小孩都不得不拿起武器杀人,就算侥幸活下来,寿命最也多不过三四十岁。”
“最终为了生存和利益,还是沦为上层之间权力博弈的棋子,忍者的一生何其可悲。”
一瞬间,柱间想起死去的瓦间,因战争不断牺牲的族人,族地公墓内掩埋着的那些尸体,他的脑海里回想起太多人,连带着动作都有些迟缓了。
他想说不是的,那些人不是无意义牺牲的,他们是忍者,忍者一直就是这样的,他们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们只是——!
“毫无意义!”玩家似乎能够看清柱间内心的想法,她当即打断了柱间的胡思乱想,深蓝的眼睛凝视着他,“想清楚,你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柱间脑海闪过他昨日的回答——我是什么?我是忍者啊,小雨你为什么这么问?
他还记得当时小雨的神情,她湛蓝的眼睛透露出些许悲悯,柱间被她的眼神看得一愣。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他,他回答的哪里不对?
一般来说,问你是什么大部分人都会说自己的名字。玩家伸出手点了点他的胸口,而你,你们的回答竟然是忍者。
你有把自己当人吗?她说,都说忍者是工具,你们就真的把自己当工具了吗?
被规训如此,并且代代相传引以为荣,这还不够可悲吗?
柱间突然就流下了眼泪。
“追求着虚无缥缈的荣光,然后把所有人都推进这道贪婪的深渊巨口,就这样被自愿舍弃一切,继续浸泡在这名为荣誉的剧毒中死去吧!”
柱间回过神,然后被玩家一连串的话打得步步后退,他呼吸急促,额上渗汗,立马反驳道,“不是这样的!”
“我已经!”在下一道攻击来临前,柱间终于调整好了心态,他开始了反击,“我已经有想法了,只是需要时间!”
玩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攻势更加猛烈,“是吗,那么你现阶段的计划又是什么?”
“变强,变得足够强,强到所有人都不能无视我。”柱间黑沉的双眼紧锁玩家,“然后改变这一切,至少,让孩子们不用再上战场!”
“那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玩家刀上的燃起了蓝色的火焰,“你是谁?”
柱间看着近在眼前的刀刃,蓝色的火焰后是小雨的眼睛,这双眼睛看得他心脏怦怦直跳,而后柱间神态放松,露出一个笑容。
“我是千手柱间,是人类,也是忍者。”
远处扉间被压着打的兄长,推测他还是被小雨的话动摇了心态,连出招都不是那么坚定了。
不过在几分钟后,柱间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两人开始打得难舍难分,扉间神情专注的看着他们的招式,脑中不断拆解着动作。
他瞥见很多人都聚过来站在花廊里,有神社的人还有部分忍者,其中神社的人还特意跑过来问他。
“小兄弟,那是谁,竟然能和宫司大人打得不相上下?”
扉间略显自豪的开口,“我的兄长,千手柱间。”
“噢噢,是忍者家族的吧,原来如此!”
“就是那个千手吗?”
“快看,宫司大人用出日之呼吸了!”
“我的天呐,宫司大人!”
扉间立马把视线转过去,只见玩家发动日之呼吸斩向柱间,那蓝色的火焰扭曲了周围的空气,甚至连这边的人们都能感觉其中的热浪。
漂亮的颜色,不对,现在更应该关注的是它的杀伤力。
而下一秒地上突然涌上几道石壁,它借用了大地的力量短暂的阻挡了玩家几秒,便很快被砍断,蓝色的刀刃和黑色的重剑相撞,两人的对冲激起大片烟尘。
这一道斩击切开了半个训练场,最后克制的停在场外扉间的脚下,而花廊动也没动一下,上面的紫藤花因为散开的烟尘轻轻晃动着。
兄长怎么样了,他们也不是下手没轻没重的人,应该还活着吧,扉间拍掉身上的灰尘。
关于呼吸流派的学习,扉间已经做好了规划,能学到日之呼吸最好,没有天赋的话扉间也不会强求。
退而求其次的是炎之呼吸,这似乎是最接近日之呼吸的一种,还有雷之呼吸,这个也得学习,是速度最快的流派,在战场上会非常有用。
等等,雷火?
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擅长雷火属性的宇智波,随后立马把这个想法抛之脑后。
扉间不禁在待办事项上又加入了水之呼吸。
就在此时,扉间的身边多出了一个千手的忍者,这人朝他低声说了些什么,又瞬间离开了。
马上烟尘便散去,玩家的日轮刀抵在柱间的脖颈上,没有再进一步。
“你输了。”
柱间一愣,他看着被切断的重剑释然道,“是我输了。”
他慢慢放下了残破的武器,“谢谢你,小雨。”
“是我要恭喜你。”玩家将刀缓缓收回鞘,“终于想清楚了。”
柱间哈哈一笑,“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结果总是好的。”
就在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扉间瞬身到他身边,“父亲派人来找我们,有重要的事,必须得先走了。”
于是千手柱间被扉间依依不舍的拉走了。
玩家看着远去的两人,思索着千手总算是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宇智波,但是他们现在正在进行一项比较重要的任务,希望能尽快有结果。
千手柱间的脾气比她想的好太多了,就连她诋毁忍者和他的族人竟然也只是小发雷霆,打完架释放完情绪也就没什么了。
玩家想着如果是千手佛间这类,估计早就一套夺命连招下来,最后带着千手退出这里了。
所以她没想着和他们沟通,这类已经三观定型的成年忍者,用不着多费口舌,直接发任务让他们完成便是,就算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也来不及了。
其实大部分的忍族还算是配合,玩家知道他们中的一部分受命于贵族,但神社是她们的阳谋,而且这里也并没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就是不知道负责和贵族周旋的佐知怎么样了,最近的来信里玩家能看出她的心情不怎么好。
玩家和玖月捣鼓的温室也在神社搞了一间,现在玖月正忙着给油女作指导,他们操控虫子的能力还是相当便捷的。
温室里的植物授粉效率提高了很多,玩家看那些虫子都顺眼了,等最新一批的西瓜成熟了就寄给佐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