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第一缕晨光划破夜空点亮天幕之时,玩家等人与上弦鬼的战斗终于落下了帷幕。
几十米长的厚重冰墙几乎被血刃削成了粉末,堪堪挡下食人鬼这垂死的愤怒,无数微小的冰晶飘散在空中,在初晨的照耀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因为高强度的使用日呼和六眼,疲劳感如潮水般不断涌出,玩家双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原地站了好一会才缓过来。
她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心脏咚咚直跳,慢慢把刀拿起来,收回刀鞘。
这个上六,竟然还有亡语,不会每个上弦鬼死后都会自爆吧?
真是卑鄙阴险啊,这些食人鬼,自己死了还不算,非得拉上别人一起陪葬吗。
就在玩家整理好状态的时候,一个人快速接近这里,在离她三步之外的地方停下了。
玩家吐出一口浊气,慢慢抬眼看他。
宇智波斑面色复杂的凝视着她,他甚至还开着写轮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看起来似乎很有表达欲望,但斑还是先关心了一下玩家。
“…你没事吧?”
玩家扫过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被划破的皮肤边缘都染上了一片紫色,黑色的衣服上沾着血液凝固的血块,看起来比自己狼狈多了。
玩家略弯的腰又挺直了,反过来问他,“我没事,倒是你,没事吧?”
斑有些疑惑,但他马上反应过来,“我好得很,多关心下你自己吧,宫司大人。”
他是真没见过玩家这种人,有事她是真上啊,实在太有奉献精神了,这个要救那个也要救,好像全世界都等着她拯救一样,也不怕累死自己。
同样作为一个犟种,斑一眼就看出来玩家在硬撑,不管是有事还是没事,统一都对外说问题不大。
总之就是报喜不报忧。
但他还是希望玩家能活得久一点的,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或者没命了那也太可惜了。
玩家轻咳一声,“既然我们都没事,那就回去吧,后勤部队会接管这里。”
“明天治疗完来找我,我们复盘下这次战斗。”
闻言斑点点头,“可以。”他也需要花点时间消化下这次的战斗经验。
不远处的泉奈看看斑又看看玩家,一个黑衣褴褛满身是伤,一个白衣破烂沾满灰尘和血迹,少年的脸上写着不可置信四个字。
你们两个到底哪里好了,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就算是没事了吗,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这你别管,就算是天塌了玩家也会说没事的。】系统。
街道另一头,同样结束战斗的侑青和惠里奈正准备把绸缎中的受害者搬出去,结果侑青沿着土壁往上爬的时,两脚下的石块突然松动,随后一脚踩空,整个人又掉回了洞底。
正背着人转移的惠里奈听到声音,放下受难者朝她跑去,“没事吧,侑青?”
侑青嗷了一声,还没站起身就听见上面响起了轰隆隆的声音,这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什么被关起来的东西冲破了牢笼,在不停的宣泄它的愤怒,紧接着地面开始抖动,不断有尘土从洞顶落下。
“小心!”
零零碎碎的瓦片和木块掉进洞里,激起一片又一片的烟尘,惠里奈迅速拉起侑青往后躲,避开了砸在洞底的建筑残片。
她们把人们往地洞里面挪,然后拔出刀身体挡在民众的前面。
“上面…发生什么了?”
越来越多的东西掉了下来,洞内原本宽阔的空间也开始变得狭窄,昏暗的视野顿时变得更黑了。
一直等到地面的震动平息,两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心里的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怎么回事啊?!”
侑青抓耳挠腮,情绪有些崩溃,“我们不会要死在这了吧,不行啊,我答应了花花要回去的啊……”
“我们该怎么办,用呼吸法吗?你说句话啊,惠里奈!”
大概率是不行的,这个地底的结构似乎不太稳定,一旦破开地洞就会坍塌,她们没办法在用呼吸法的同时保下昏迷的民众。
惠里奈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漆黑空间让人的心情也变得更加压抑了,她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侑青。不要慌张,相信同伴,等待她们的支援。”
“……呜呜,好的。”
不知过了多久,等到侑青的情绪开始平复,洞里也彻底安静下来,平时呼吸声也在这时变得格外清晰。
“相信宫司大人。”惠里奈的声音有些低哑,“她会找到我们的。”
“嗯。”侑青闷闷的发出了一声鼻音。
直到一缕流水顺着建筑的废墟一路向下来到这里,它在惠里奈和侑青激动的目光下拍了拍她们。
“找到了。”
地面之上的玩家睁开眼,她的刀对准了地下,身旁站着数名鬼杀队的成员。
——
火之国,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田岛正在阅读神社鎹鸦传来的讯息。食人鬼的上弦陆被斩杀了,发现人是日向,这不重要。
天罚者依旧是照月宫司,重要的是后面两行协助者的名字,看得他眉头舒展。
斑和泉奈,他优秀的儿子们,这下宇智波终于能压千手一头了。
天知道之前照月宫司身受重伤,然后被千手柱间很快就治好的消息是怎么被传开的。
该死的千手佛间,因为这件事鼻孔都要抬到天上去了,了解到情况后的宇智波田岛恨的牙痒痒。
不就是会治疗吗,现在还不是没什么作为,他们才是第一个完成了诛杀任务的忍族,那只食人鬼甚至是实力超群的上弦,可恶的千手就等着被宇智波踩在脚下吧。
宇智波族长放下信件,拿出一张新的信纸准备写给孩子们,让他们好生休养,但不要懈怠,在合作期间一切听从照月宫司的安排。
而收到来信的宇智波斑和泉奈正和千手两兄弟对峙。
“……先不说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偷偷摸摸的。”扉间双手抱胸,用审视的目光看向对面两个宇智波,“怎么他们也在,不是说邀请‘同伴’讨论未来吗?”
宇智波和千手是同伴?不要笑挑战吗,那是他输了。
“心胸狭隘的人就是这样,难成大事。”泉奈微笑,“我们受邀而来,确实是宫司大人的同伴。”
他在同伴二字上咬下重音,着重强调。
扉间嘴角下撇。
此时玩家和千手、宇智波兄弟聚集在温室的隔间里,这个不大的房间布置简洁,一张长桌边上坐着几人。
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对视一眼又错开了视线,他们明白,在这张桌上,只有扉间和泉奈互相看不顺眼。
柱间笑了两声,“扉间你看,斑和我们有一样的理想,那也算是同道中人,对吧?”
扉间别开视线,没有应声,他始终会保持怀疑的态度。
斑轻咳了一声,“泉奈,柱间与我的想法差不多。”
泉奈多看了兄长几眼,然后点点头,“既然斑哥都这么说了……”
但是,我会紧紧盯着他们,不让对方有任何危害自己亲人的机会。
弟弟们的想法在此刻达成了统一。
看来比想象当中顺利一点,玩家抿了口水,要是真心想致对方于死地就不会坐在这里了,现在还能互相刺对方两句,说明他们还是有改变的想法的。
压下心中的仇恨,克制住了自己的情感,已经算是迈出了变革的第一步。
玩家放下茶杯,木质的器具在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吸引了几人的注意,“聊完了就开始今天的正题吧。”
——
火之国,瑞都。
江间佐知看着对面的坐姿板正女人,她的仪态浑然天成,华贵的衣衫更是衬托出她高贵的气质。
女人原名高桥纯子,是高桥家的长女,也是佐知母亲的姐姐。不过自从高桥纯子与黑田家的长子联姻后,她便更名为黑田纯子了。
两人照例寒暄了一阵,年长的女人终于进入了正题。
“我听说新上任的那位宫司,是你推举的?”
佐知心道来了,她慢慢放下茶杯,明知故问,“姑姑,是哪里不妥吗?”
纯子轻轻叹了口气,“佐知,你能回来我很高兴,但是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数年前的那场大火,就当作一场意外,一次偶然的事故…好吗?”
佐知垂眸,袖下的手指颤了颤。灭族之仇,如何能够忘却?怎么能这样轻而易举的放下?
“你还活着,我很高兴,我也希望你能继续活下去,顺利的过完这一生。”
她日思夜想着的事情,梦里全是父母和姐妹的脸,他们时而笑容满面,时而满脸是血,无数的回忆和情感交叠在一起,令她辗转反复,夜不能寐。
往日美好的生活是驱使她复仇的动力,如果不能报仇,那么她这些年来的恨意和付出是为了什么?
她的一生,已经被那场大火烧尽了。
“…是谁和您说了什么吗?”佐知抬眼看向纯子,细细观察着她的表情。
纯子摇摇头,“你太急切了,商会的规模扩张的太快了,我也是经营过商会的人,看得出一些门道。”
佐知这才想起来,面前的人曾经也做过家族的商会会长,只不过结婚后她就转入宅中,淡出了人们的视线,商会也被家族接手了。
多么的可惜啊。
见佐知又不说话了,纯子又道,“你也不小了,之前和渡边家的婚约也已作废,我为你物色了新的人选……”
“然后和你一样,被丈夫和他的家族绊住手脚困在这里吗。”佐知打断她,语气也变了,“我不想过这样的生活,姑姑。”
“你忘了你以前在商会是如何说一不二的吗?”
但是现在谁还记得你,谁还知道你?
“你还记得那些在府外的生活吗?”
女人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