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红蝎领地。
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下方,存在着另一个地下世界。
昏暗的地洞中,库鲁兹坐在阵法中心,她恢复了人类的样貌,背后又一次浮现玩家留下的血痕术式,搅动着她体内的贤者之石的能量。
血红的电光在女人身上闪烁,术式破坏着她的躯体,库鲁兹浑身颤抖,鲜血从五官喷涌而出,在地面汇聚成一片又一片的血潭。
“哼……”
库鲁兹抹去脸上的血渍,双手撑在阵法中心,再次启动炼金阵。
恩维背靠石壁,他双臂抱胸,炼金阵的光芒不时照亮他紧绷的脸。
等阵中的光芒消失,恩维指使格拉多尼拖着沙那进入炼金阵。
“到了为我做出贡献的时候了,沙那。”库鲁兹抚摸她的红发,“一家人就是要互帮互助,对吗。”
沙那咳出鲜血,她的身上被库鲁兹画下血痕阵法,因体内力量的崩溃而动弹不得:“这就是你的目的吗,炼化人类为你所用…咳……你要杀光人类吗?”
“人类的死活与我无关。”
“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沙那。”库鲁兹抚摸着她的红发,“你不也是乐在其中吗,掌控力量的感觉很好吧?”
“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获得强大的力量。”库鲁兹叹息,“从前,我教你使用炼成阵的时候,你不也没反对吗?”
趁着贤者之石安分下来,库鲁兹调动起体内的力量。血红的电光频繁闪烁,能量从沙那身体中抽离,她发出痛苦的呻吟。
“沙上、新岩、中之岛……这么多城市,足足三百多万人,全部变成了贤者之石。作为将我带出牢笼的报答,沙那,我将其中一半的力量分给了你。”
看着身体被库鲁兹融合,沙那血红的眼瞳死死盯着人造人,大笑:“哈…库鲁兹,吃了我,你会后悔的!”
库鲁兹缓慢的吞食着沙那,她感受到力量再次充盈体内,贤者之石庞大的能量在经脉中流淌,她背后的血痕阵法渐渐隐去。
“放心吧,我会完成你的心愿。”
沙那被彻底并吞,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地洞陷入寂静。
恩维道出藏在心中困惑许久的疑问:“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杀死她,那个鬼灯海月?”
不然母亲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吧?
库鲁兹垂眸,陷入回忆:“你见过那种人吗,恩维。”
不等恩维疑惑,库鲁兹自顾自的说下去。
“无论遇到多危险的状况,比如爆炸、刺杀,那些人总能奇迹般地毫发无伤或化险为夷。在看似必输的绝境中,她们总能突然想起什么、觉醒某种能力或力量暴涨,从而逆风翻盘。”
“我有一万种杀死她们的方式,她们却有一万零一种活下来的办法,就像地上的蟑螂一样恶心。她们仿佛世界的宠儿,无论过程如何曲折,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下那样的错。
库鲁兹看着手掌,感受体内奔涌的能量,它们再次由自己的意志所掌控,血痕的术式被暂时压制了。
但库鲁兹知道,她还会再出现。
她自己也有许多要做的事。库鲁兹叫来格拉多尼,她把手按在人造人的肚子上,将拉斯特从中分离出来。
“母亲大人……”
动用力量让库鲁兹感到虚弱,那是血痕阵法又起了效果。只要库鲁兹动用贤者之石的力量,这该死的术式就会出来阻挠她。
重获新生的拉斯特扶起库鲁兹,两人回到了上层奢靡的建筑中。
库鲁兹缓慢的坐在王座上,面前是等待她下达命令的人造人们。
她们是库鲁兹将自身的七种负面情感分离并具象化而成,代表七宗罪,其核心由贤者之石构成。
傲慢的普莱德、贪婪的格利德、愱殬的恩维、色欲的拉斯特、暴食的格拉多尼,怠惰的斯洛斯正在执行任务,最后的愤怒还尚未分离。
库鲁兹思索着背上的血痕术式。
为什么会这样,阵的原理她已解构。阵纹由鬼灯海月的血液所画,混杂着她的查克拉,除此之外,那个人还做了什么?
没有思绪。
那就先继续她的成神计划。
“去,引导共和国的人在指定区域开战,然后,在这片大地上刻下血之契印。”
笑声从恩维的嘴角溢出,电光在他身上闪烁,将少年变化成另一个人的模样。她白发散落,睁开蓝色的双眸,“鬼灯海月”笑容戏谑,言语轻佻。
“当然,交给我吧,母亲大人。”
身体、声音、气息、体态,乃至查克拉的波动都与被模仿者完全一致。
“哼,不管看多少次,真是个令人恶寒的能力啊。”格利德无视了恩维吵闹的挑衅,揶揄道,“我有新的情报分享,从那名山中誉子的忍者身上,啊,真是个了不起的计划。”
拉斯特垂首恭敬:“我们会为您带来胜利,母亲大人。”
阴影中的普莱德睁开无数眼睛:“一如既往。”
地图上,风之国的领土被一个巨大的炼成阵覆盖,红蝎的领地均占据着炼成阵五芒星的一角。
——就用这些愤怒的共和国忍者们,为她铺垫成神的道路吧。
到那时,地球也只是她手中的玩物罢了。
库鲁兹的视线透过窗外,注视着夜幕上璀璨的星空。
空间与时间在此交织,行星也如人类一般,从生到死。
那是宇宙,那是银河。
但玩家无暇顾及这浩瀚的美景,她本人快要被时空的能量给撕裂了。
该死的…她不是逃出狱门疆了吗,怎么给她传到宇宙里来了?!
无下限在玩家离开咒具的瞬间立即启动,将她与真空的环境隔开。可身体仍处于宇宙中,环境与气压和地球上完全不一样。
她的躯体被一寸寸瓦解,没有氧气,玩家的意识逐渐模糊,一分钟内,她再次陷入濒死状态。
玩家隐约听见了系统的声音,但她已无多余的精力来回应。
极端的险境触发了玩家的自我保护机制,她瞬间领悟了反转术式,可身体的修复跟不上被崩坏的速度。
一条蛞蝓在无通灵的情况下砰地出现,它粘在玩家身上,帮助她加速恢复。但很快,没有能量供给,它的身体也慢慢消解在了宇宙中。
临别之际,蛞蝓晃动着触角,它的声音清晰的传进玩家耳中。
“坚持…住……”
身上的饰品也在强压下崩裂、粉碎,变成齑粉飘洒在宇宙中。
我……我要死了。
玩家睁开眼,滚烫的泪水自眼中飘出。体液在沸腾,肺部在膨胀,躯体在消失。
在这片漆黑的世界,她隐约看见了一只紫色的眼睛。
是…幻觉吗?
那人的视线穿过时间与空间,紧紧锁定在她身上。
查克拉的能量像一双手轻轻托住了玩家,时间也仿佛静止下来,让她得以喘息,玩家抓住了这个机会积蓄起力量。
我一定——
她的身体在抽搐,左眼在查克拉的催动下,眼白慢慢转黑,瞳孔发亮,波浪似的纹身在身上浮现。
我一定——一定要活下去!
这只净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和光芒,时间暂停下来,空间也一同被凝滞。随后,它将玩家从宇宙中带离。
视野在急速后退,光芒从她身侧掠过,像被拉长的流星。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极速坠落,又被白色的枝条托住了身躯。
玩家被拉入意识空间。
空间内,温度与色彩都消失了,漆黑的水面下,是层层叠叠的记忆。水面翻滚着掀起巨浪,一瞬间将玩家吞没。
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这些记忆重叠交错,让玩家分不清此刻是现实还是回忆。
「——我是救世主。」
「果然…还是把这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比较好吧?」
「为什么我总是会失败,失败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啊,命运吗,又是这该死的命运!」
……
「不管怎么说,说要做救世主的人,不是蠢货就是疯子……谁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就让我成为终止战争的那个人吧。」
「为什么我在意的人总是会离我而去?」
……
「真是奇怪,明明我已经让人们吃饱喝足……为什么不服从我的指令?」
「珍视生命……吗?」
「为什么。我为什么要在意一群npc。」
……
什么啊…到头来,我还是做了个蠢货啊。
翻涌的画面逐渐变慢,最后一张停留得比所有记忆都久——那是砾英的面容,她对她说:
「活下来,海月。往前走,不要回头。」
熟悉的查克拉托住了她,玩家紧紧抓住这股能量,像是抓住绝处逢生的依托。
它包裹住玩家,将她带回了地球。
——
共和国,火区。
延近城。
鬼灯家族比奈良正想的还要难搞。
鬼灯长月站起身:“请不要误会,奈良代理区长。我并不是针对在座的各位。”
他语速极快,压抑着怒气:“我在此提醒诸位,鬼灯海月不只是你们的国主,还是鬼灯一族的族长。她是我们的家人,也是水区所有人的支柱!”
“我们的族长已经失踪了七十三小时,而你们竟然还在犹豫要不要宣战!”
鬼灯长月的视线扫过众人。
“这让我们怎么信任火区的决策?”
室内一片静默。
奈良正看着水区的代理人,安抚道:“你说得对,国主失踪,我们都很着急。但是,鬼灯长月,你是共和国的一员。”
坐在这个会议桌上,不是只代表鬼灯一族,鬼灯长月也在代表整个共和国进行决策。
国主不在,水区和火区更不能出现裂痕。
良久,长月终于开口:“那么,投票吧。”
在共和国国主失踪的第七十五个小时,部长们以压倒性的票数通过了宣战决议。
军队很快就集结完毕,踏上了风之国的领土。天空上,伴随着轰鸣声,列队整齐的飞机穿破云雾,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航迹。
共和国正式向风之国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