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火区。
瑞都地牢。
红衣男悠悠转醒。
他躺在冰硬的地面上,不知怎么的浑身都痛,身体一下都动不了,缓了大半天才哎哟哎哟撑着坐起来。
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头疼欲裂,浑身无力迷迷糊糊的靠着墙昏了过去,失去意识前,嘴里嘟囔着什么来人、喂我喝水云云。
又一次被冷醒,红衣男勉强恢复了些神志,他视线放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监狱。
啊…对了,他是触犯了法律才进来的……他的——他的东西!
男人借着墙上的火光慌张的摸索着,没一会就从胸口的内衬里拿出一枚戒指。
这可是他最重要的信物,不能弄丢了!还好那群贱民不识货,不然父亲可要给他一顿毒打,说不定还得关他禁闭!
“…咳,好可怕……忍者!”
……啊?
听见自己的抱怨,红衣男有一瞬的怔愣,他为什么会觉得忍者可怕?
不过是一群……一群……!
男人的大脑突然如针扎般剧痛,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
……是红色的…眼睛?
“我……我是……”
“我是伏岛胜…是伏岛宪文的儿子……戒指,戒指的作用是——”
红衣男捂住头,他眼瞳颤抖,汗如雨下,喃喃自语。
火之国的这个律法,玩什么天子与庶民同罪!
——没错啊,天子与庶民同罪。
那个国主难道就没看父亲的信吗?!他甚至还什么都没有做,就把他关进来,实在太无礼了!
——他触犯了神宫禁忌,他冒犯了国主,必须受到惩罚!
这破烂发臭的环境他一刻都受不了了!
——共和国真是太可怕了!
两股想法在脑中不断交替转换,一时间让红衣男头晕目眩。
“来……咳咳,来人!快来人!”
难受至极的红衣男扯开嗓子,断断续续的喊了好半天,终于叫来了一个狱警。
“安静!”
红衣男被他大敲铁栏的粗鲁动作吓住,随即恼羞成怒道:“混账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么对我?!”
谁管你!
狱警拿着铁棍隔着栏杆给了他一击,立刻把男人痛得说不出话。
“…你、你——!”
他可是伏岛胜!贵族中的贵族!下一任的汤之国大名!
突然,他灵光一现。
原来…如此!
自己作为大名的小儿子,生活在汤之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未获得一点挫折。而来到火之国他却处处受限,前有来劫杀的歹人,后有可恶难缠的警卫队,买东西必须得去那什么兑换所换新币……还有满大街不知轻重的刁民!
什么共和国,什么神宫,这所谓的国主不还是一个女人吗?
伏岛胜根本不信这人手里会有一点权力,背后肯定有那些低贱忍者的操控,不然怎么会搞出推什么解放平民这种匪夷所思的政策出来?
那祭主只是一个傀儡罢了。
以他多年丰富的情场经验来看,这女人多半是想要和自己搭上关系,好摆脱这个傀儡身份。
呵,这种女人伏岛胜见得多了,他清楚的知道这些人背后的小九九。
想到这里,伏岛胜找回了自信。
“……去转告你们的祭主,若是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力,那么她成功了。”
?
狱警瞪大双眼,一时被他厚颜无耻的话语惊住。
这家伙在说些什么呢?
他什么身份,国主什么身份?他要是真要转达了这话,别说宇智波斑了,怕不是连千手柱间都要从湿骨林回来给他一巴掌!
狱警赶忙喊来医生:“你快来看看,这家伙是不是快死了!”
难不成是先前那几位下手太重,秘术和幻术轮番上阵,把他的脑子给弄坏了,所以回光返照了?这不应该啊,山中誉子和宇智波泉奈可是他们都里最好的审讯大师。
“放肆!”
伏岛胜勃然大怒:“我可是未来汤之国的大名!你们简直…啊!”
狱警又给了他一棒,让人物理意义上的安静下来。
医生观察了会,她迅速做出判断:“……身体没什么大碍,精神有些失常,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你等等,我开个方子。”
狱警瞥她一眼:“你还要给他吃药?太浪费了吧。”
上面只说此人还有用,暂且留下性命,可没说让他活得怎么好。
反正明天就要给他放回去了。
“当然——”
“不是。”医生咧嘴一笑,“这种症状静养几天就好了,为了恢复效果,注意别给食水。”
“好嘞!”
两人把昏死过去的伏岛胜抛在脑后,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冰冷阴暗的牢房。
“开始吧。”
听完奈良正和山中誉子的汇报,玩家将手中把玩的苦无掷出,随手钉在了墙面的世界地图上。
——正中汤之国。
“在中忍考试开始之前,我要看到汤之国出现在共和国的版图中。”
首届中忍考试定在八月,五个月的时间,足够军忍结束战斗了。
对此,宇智波斑信心十足,他甚至对玩家说:
“三月足矣。”
这份自信一半源于自己,一半源于那些被他亲手教导过的军忍。
写轮眼倒映出汤之国的首都——文泉。
宇智波斑站在高处,他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俯瞰这座繁华的都市。
面对这即将成为战场的和平景象,斑的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就好像严密的城防守卫、独特的风土人情,还是引人入胜的美好风光,似乎都未被他放入眼中。
没一会,日向纪音出现在他身旁,她双眼两侧的青筋消退:“密道属实。”
伏岛胜的戒指是一枚能够调动汤之国精锐部队的信物。这支部队约三百多人,是大名最后的底牌,他们只认戒指不认人。
研究部的炼金术师做了一个赝品替换了真品,现在真的那一枚正在日向纪音手中。
而共和国也从这位大名最宠爱的口中得知了一个关键信息:一条从首都直通大名寝宫的密道。
斑应了一声,没再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落日。
他们在等待时机。
——一个将大名一击毙命、把整个汤之国收入囊中的时机。
“欸嘿!”
猿飞佐助带着小队又一次从新泉的外围路过。
见到这群忍者离开,城市守卫紧绷的神经一刻都不敢松开。
半个月的时间,共和国的军忍一路从火区的边境演练到汤之国北部的城镇,而大名甚至都不敢反抗,只是不停的派人送信件和加强防守,生怕共和国找借口把自己的儿子给杀了。
猿飞佐助:!
这么好拿捏,那就用力捏两把,顺便再踩两脚。
新泉是汤之国的三大名胜景点之一。
整个汤之国也只有一个首都和两个有名的城市而已,所以宇智波斑才认为,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拿下。
汤之国是一个靠旅游业发展经济的国家,天然的地理优势让它拥有适宜的气候,国内的许多温泉吸引着有钱有闲的游客。同样的,它的本土粮食产量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消耗,很大一部分也依赖进口。
江间佐知等人对其进行的经济制裁,直接在汤之国引起了巨大的震动——她拒绝兑换汤之国的旧币,强制要求所有对汤贸易必须使用新币结算;同时对汤之国的进口商品征收了百分之两百的惩罚性关税。
自从新币出现后,共和国的律法规定,特殊类的商品必须与新币绑定,不用神宫的货币就无法进行交易。
因为玩家希望神宫币成为忍界最重要的货币。从今往后,人们交易物品的一方,始终有新币的影子。
她要奠基新币的霸权。
汤之国境内物价飞涨,粮食更是一天一个价格,弄得民众人心惶惶。在购买物资时,有时还会发生口角的摩擦。来往的游客减少了,街道上的治安却更加混乱了。
有人想偷渡去火区讨生活,却被巡逻队抓回。原本来泡温泉的游客改道去了别国,旅馆老板蹲在门口唉声叹气。
与此同时,也有人开始低声议论:听说共和国那边,人人都有饭吃……
奈良慎藏在一棵大树后,他正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城市。
军忍的据点建在新泉的后山上,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这是都一个绝佳的位置。
军忍部队隐匿在密林中,光线穿不透树上交叠的枝叶,只有隐隐绰绰的人影,一眼竟看不出有多少人。
过了一会,猿飞佐助的队伍回来了。
他和奈良慎说明了情况。目前新泉的城防兵力、哨塔数量、进城路线、士兵们的精神状态等等。
“噢,对了,我接到密信说那大名的儿子已经回到他老爸怀里了,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真是让人没眼看。”
最后猿飞佐助对新泉作出评价:
“防守较弱,强攻即可。”
油女光穗不知从哪里搞来了久泉的城防图,把整个城市的底都给摸透了。
鞍马希啧啧出声:“我从来没打过这么简单的仗。”
无论是装备、兵力、后勤还是士气,汤之国都逊于她们。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吧。”羽衣虹睨她一眼,“骄兵必败,你就不能等结束了再说吗?”
鞍马希撤回了上一句话:“抱歉。”
“伏岛胜已经回到了汤之国,现在就看大名怎么做了。”油女光穗,“新泉、久泉和首都文泉都已部署好兵力,后勤均已跟上……希望这人的激将法有用。”
“最喜爱的孩子向自己哭诉悲惨的遭遇,自己的国家正在被强力施压,人们过得苦不堪言……他作为父亲,同时身为一国之君,怎么能不动容?”
快些向我动手吧,我好直接宣战啊。
“……如果他真是个窝囊废呢?”羽衣虹。
鞍马希挑眉:“那就只好使用备用方案了。”
通过密道,直取大名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