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国,水区。
与波区那个破烂不堪的港口不同,潮都的码头是一派井然有序的繁忙。整齐的仓库沿海岸线整齐排开,大件机械的嗡鸣不绝于耳,远处是冒着蒸汽的工厂轮廓。
工程小队的忍者们接到新任务,已经集合在这里展开工作。
队长谷禾站在高处,她手拿图纸,指挥着部下们划分海域。
先把目标区域围出一个轮廓,防止外海冲刷。接着在里面填入沙石和淤泥。这里离内陆不远,其它小组也会从别处运山里的泥土过来。
“……填充港口北部的海床,将新区域与那里的海岛连接在一起。”
“谁能想到竟然还有这种方法,比开山还疯狂。”副手感叹,“国主总是有那么多奇思妙想,而且最关键的是每次都能实现……”
国主永远走在前列,她总是能解决任何问题。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位首领在,她们都对未来充满希望。
谷禾轻笑:“谁说不是呢。”
她的视线在图纸和场地来回打转,见有人向灯塔靠近,谷禾高声提醒:“注意避开灯塔!”
规划的区域可不在灯塔附近,它周围的一大片海域特地让人给标红了,还写了不可填充几个大字。
“说起来。”副手看着远处整齐停靠的渔船,“那些渔民怎么办,附近的平民不是靠捕鱼为生吗?”
“那个啊……”
谷禾的视线转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
“放心吧,此事国主会解决。”
轻轻泛起波澜的水下,悠长的鸣声穿透鱼群。
玩家带着一队鬼灯把鱼群赶至规划外围的海域,她们把那些不可移动的珊瑚礁转至别处安置。
玩家观察过,附近的海洋生态还不错,她会让这些生物尽可能的都活下来。
毕竟玩家的国民是要靠海生存的。
迅速将范围内的海域清空,玩家给其她人打了个手势,鬼灯的忍者们纷纷化作水团,立刻上游离开了这里。
环绕着玩家嬉戏的鲸群像是察觉到什么,它们供着她往别处游,玩家拍拍头鲸,这只黑白的鲸鱼蹭了蹭她,嘤嘤两声带着鲸群飞快的游走了。
紧接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庞大能量从下方传来,它正从海底的断崖深处缓缓往上浮。
不一会,巨大的影子靠近了玩家。
若是让别人来看,这昏暗的海底和恐怖的巨兽,孤立无援的处境足以让人发疯。
但这尾兽玩家却很熟悉。
三尾的四肢抓着海床,慢慢趴了下来,巨大的身躯掀起了海底的沙尘。
“哟,矶抚。”她吐出一串气泡,用查克拉传声,“又见面了。”
“你在干什么?”尾兽一人高的眼睛盯着玩家,金色的极具压迫感。
在矶抚的意识里,人类是一群短寿且闹腾的生物,总是做着一些不明所以的事情打扰它睡觉。
尤其是面前这个。
“扩充我的领地。”
“哦,你要把海水都填了吗?”矶抚对她破坏环境和扩充陆地的行为无动于衷,它只关心玩家会不会把自己的巢穴给端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矶抚只能去陆地上重新找个水域睡觉了。
玩家失笑:“不会,水域是我的优势。”
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会做这种事情。
矶抚三条带着尖锐鳞甲的尾巴悠悠晃动:“之前有个讨厌的东西跑到了海里,很臭很烦。”
“它把我的巢穴都污染了,我很生气,把那东西赶走了。”
尾兽的一条尾巴指了指方位。
玩家看去,那个方向应该是……汤之国?
是一只能在海里自由活动的食人鬼吗,被尾兽攻击还不死,看来有些实力。
既然矶抚帮她守住了水区,免受食人鬼的侵扰,那么玩家理应给它一些好处。
“好,我会杀了它。”玩家给它承诺,“一会我让人帮你清理巢穴。”
玩家的下个征服目标也有了。
矶抚得到想要的回答,它也不多废话,站起来三条尾巴一甩,返回了深海深处。
玩家化作一团水融入海水,她迅速靠近了浮在海面上的几片阴影。
几艘装填着空间卷轴的船只停靠在区域线边。
海面涌起厚重的波纹,一道一道接连翻涌,随后一个人影顺着前浪攀上船只,玩家一踏上甲板便开口下令:
“开始吧。”
在船边等候的忍者们吹起口哨,他们背着巨大的卷轴翻身下船,精准的踩上海兽的背部。
等忍兽将小队载至指定的位置,忍者们将卷轴铺开,里头的沙子顷刻涌出,大量的泥沙扰动了海水,让这片区域变得浑浊不堪。
待卷轴内的材料用完,海兽嗷的一声带着忍者们返回船只。
返程途中,天上掠过几道黑影,那也是工程小队的成员们。
一块海床由三组成员负责,陆地小组负责运输填充材料和平整土地,飞行小组和海洋小组两队交替行动,对范围内的区域进行填充。
太阳渐渐落下,海天混沌一色,远处的海面像是被金光点燃,浪潮推动间,如同一团团跃动的火焰。
而眼前的水域,已经被黄色的沙滩覆盖。
不到一天,一块完整的陆地便出现了。
脚踩着软趴趴的沙滩,谷禾心中说不出的自豪,她连忙催促一旁的陆地小组:“炼金术师,加固地面!别愣着!”
几名身穿黑袍的人走上前,他们在坚硬的土地上画起炼成阵,接着这些人双手按地,蓝白色的光从阵中蔓延开来,原本松软的沙石在光芒消失时变得坚实如铁。
“土遁忍者,二次加固!”
陆地小队立马一字排开,手按土地施展忍术。黄色的泥沙地被掀起,混杂着从陆地运来的泥土,不断搅合变成了常见的褐色。
移山填海这种夸大的传说故事,现在竟然真的出现在现实中了!
甚至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只需一天时间!
谷禾在新建成的陆地上走来走去,她满脸兴奋:“天啊,这简直是神迹!”
不只是她,很多忍者都忍不住在这片土地上蹦来蹦去。
等海上填装沙石的船只靠岸了,谷禾冲到下船的玩家面前:“国主国主!我们真的做到了!”
玩家挑眉:“这不是理所当然吗。”
她环视一圈,突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对这件事心如止水,视线范围内的忍者们的情绪都很高昂,一个个眼睛里都闪烁着光芒。
港口的码头早就围了一大片的群众,他们对新冒出来的陆地惊叹不已,不停有人带着人来围观工程小队的工作。
哼,真是大惊小怪,这种程度对玩家来说洒洒水罢了。
她双手抱胸,要是让她们知道玩家未来的某个计划,岂不是要对她崇拜的五体投地了。
“做得好,辛苦了。”
玩家咽下扫兴的话,只夸赞了一句:“明天继续。”
“是!!!”
工程小队的成员们雀跃回复。
面对如此伟业都能波澜不惊,不愧是国主!谷禾强行压下心中亢奋的情绪。
走出拥挤的人群,玩家发现宇智波泉奈避开了人流,孤零零的一个人站在后面。
他正观察着所有人。
泉奈发现,水区的人们对国主有种不同寻常的……尊敬感。
不是推崇,不是敬仰。
比敬仰更虔诚,比推崇更狂热。
这里的人不允许他人说一句国主的不好,若是被人听见,则会引来众人的怒视。
啊,泉奈想起来了。
这是一种狂热的信仰感——就好像鬼灯海月是天上的神明,水区的人们都相信她无所不能。
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国主带来的。
也因如此,即便她离开水区许久,鬼灯海月对这片区域的掌控度始终不减。
真是恐怖的掌控力。
泉奈不禁开始思考,也许以后他、斑哥、宇智波或者火区的其她人也会变成这样?
奇怪,泉奈竟然觉得自己不排斥这种改变。
一瞬间,他神情微妙。
也许鬼灯海月就是不一样的吧,她温和仁慈又英明神武,冷静理智又敢做敢为坚定……真是天神下凡也说不定呢。
信奉国主有什么不对?
这简直就是人之常情!
千回百转间,宇智波泉奈自己说服了自己。
然后,他看见国主站在面前。
“泉奈,你在看什么?”
夕阳在玩家身后,把她的身影染成了金红色,风吹过她的衣袍,空气中尽是海浪的气息。
泉奈感到一阵恍惚,他黑色的眼中闪过一点红光。
我在看你。
泉奈动了动嘴唇,艰难的咽下这句话,他略显狼狈的移开视线。
“我在看海。”
看这片浪潮,看日落夕阳。
“是吗。”玩家轻哼,她知道泉奈没说实话,但也不准备深究,“放心吧,火区也是我的领地,我不会厚此薄彼。”
可别生出什么不平衡的心理啊。
泉奈眼睛弯起,他笑道:“国主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们会同水区的人一样崇敬您,为您排忧解难。”
这才对嘛。玩家应了一声。
“回吧。”她率先抬步离开,“先去吃饭,晚上还得画图。”
等潮都新路地全部完成,她就要开始鬼灯族地的优化了。
两人回到族地的办公室,筑月已经摆好餐食在屋子里等着了。
玩家坐在桌前,她左边摆着碗筷,右手放着图纸,一边进食一边工作。
泉奈安静的给她添菜,玩家吃光一碗,泉奈就拿走一碗,然后放上盛满的新碗。
此人不仅搭配了荤素,还在用菜品摆了盘。
筑月一边吃饭,心里一边对宇智波泉奈进行评价。
宇智波泉奈出生大家族,有个军部部长的哥哥,自己也身居高位,长相乖巧,对外强硬对内温柔,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虽然实力一般,但好在是个能辅佐国主工作的。
对了,他是族长家族的次子,应该能入赘。没错,她们鬼灯只接受男方入赘!没有族长嫁去别人家的道理。
等等,说到次子,千手扉间不也是吗?
他是银发吧,和鬼灯浅色的色系更搭,宇智波泉奈能做的,他也做得……而且千手的族人更好相处,他们的土遁,咳,她是说工程队尤其是千手柱间真是太好使了!
所以这个宇智波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筑月,筑月。”
玩家的声音把筑月唤回神。
“你在想什么?”
筑月咳嗽了几声:“不好意思,最近有些累了……”
“不过,为了鬼灯,这些都不算什么!”筑月赶忙接道。
闻言,玩家凝视了她两秒。
“好吧,恪尽职守的筑月长老,请你看下我的计划书。”
玩家把一叠资料交给筑月。
“国主。”
筑月瞥了眼地图,她轻咳一声:“你把虹之国的地界也圈进去了。”
玩家面露惊讶:“啊,不好意思,我给记岔了。”
她摆摆手。
“画都画了,就这样吧。”
就圈,咋了?
有本事来打我啊?
倒也不是玩家飘了,现在千手宇智波两大家族都在她手,猪鹿蝶给她出谋划策,日向(已解放)油女猿飞犬冢辉夜鞍马羽衣她一个都没落下,这其它国家做得到吗?
更别说她最忠诚的鬼灯家族了。
玩家已经不是那个一开始在火之国小心翼翼跑图的玩家了。
她现在是鬼灯的族长、神宫的祭主、共和国的国主(超大声)!
玩家话就放在这里了,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没一个能打的!
唉呀,她这都能忍住不去打其它国家都算玩家自己爱好和平了。
由此可见,玩家是多么的有大爱!
她真是太善良了。
【主仁慈!】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