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位田镇。
凌晨,羽衣虹背着卷轴来到地里,她要帮镇民给麦田浇水。
现在时节已经进入了冬季,天气越发寒冷。每逢夜晚,过低的气温导致地面结冰,但在白天阳光的照射下,地面又会解冻。而这段时间,正是防止作物受冻接受灌溉的最佳时机。
羽衣虹小心的踩进地里,她解下卷轴,随后双手结印。清水便从纸上的术式中涌出,它们被均匀的分成几份,细流沿着垄沟一路流动,最后缓缓融入地中。
少年垂眸看着细碎又平整的土地,嫩绿的小麦苗正茁壮生长,思绪也同清水一起落入其中。
前些天千手柱间路过这里,顺手就把整条路都给铺好了,让羽衣虹这一小队无路可修,只好来帮镇民干活。毕竟工程部的报酬可是很丰厚的,几人都不愿意白拿,只是背后嘀咕几句怎么大领导还抢手下人的活干呢。
当时羽衣虹就看着这人结了几个印,用土遁把泥地踏平压实后,直接双手一拍,道路的两侧便蔓延上树海,爆发的查克拉和浓郁的生命气息直接骇得她后退了几步。
不过数分钟的时间,那些树木就融入了大地,与先前的泥地挤压融合成了宽敞平整的道路,长度甚至一眼望不到头。
甚至脚下这墒情不错的田地,也是因为千手柱间的木遁——他花了两天的时间就把镇上的土地都给养完了。
那藤蔓迅速生长了坚韧的网状根须,它们如同活物般交织在地面,又在极短的时间内穿透了坚硬的土层,在千手柱间的催动下慢慢腐烂,变成了天然的绿肥。
此人在结束时站起身拍了拍沾了泥土的手,抹掉额上的汗水,注意到羽衣虹等人的视线,只转过头来朝几人笑了笑,便离开地里继续去干其它事情了。
这直接把羽衣虹看呆了,这可是上万亩的田地啊,千手柱间怎么能如此轻松?她甚至怀疑这人都没使出全力……不是,这家伙真的还是人类吗?
看得羽衣虹的后背直冒冷汗。太恐怖了,太可怕了这个人。
她转头看向自己的几个队友,有人目露崇拜,有人神情肃穆,显然和她思想同步了。
羽衣虹难以想象,千手柱间的木遁被作用在战场上会是什么样,是敌人经过顽强的对峙后最终失败,亦或者开场就是一面倒的局势?
毕竟,光是听到木遁的名号就足以让人闻风丧胆了。该死的千手一族可真是好运啊,未来几十年内肯定威风的不得了吧?宇智波啊宇智波,作为羽衣的同盟,你们能不能再多给力一点?
……还有,强者连工作都比他们这些普通忍者做得又快又好,还勤奋的不行,这真是太令人难过了。
还好现在时代变了,火之国由神宫掌权,大家都在祭主的安排下各司其职,不然羽衣虹真的很难想象,羽衣怎么和觉醒拥有了木遁的千手一族相比。
千手柱间甚至都没在位田过夜,直接就带着部下连夜离开了。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活像是身后有鬼在追。羽衣虹突然想起先前听说过的传闻,千手柱间好像在年后请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假,说是要去进修还是去干什么……不过这些都和底下的小虾米没什么关系,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活也是每天都干不完。
羽衣虹收起空卷轴,回到镇上时,她的几个队友不是在给作物防寒,就是在帮农民修补农具。
“羽衣大人,您辛苦了。”阿婆给羽衣虹端上水,塞给她几块饼,又招呼她去吃早饭。
“……我们应该做的。”羽衣虹还是不太适应身份的转变,因此语气仍有些僵硬。
明明只是做了日常工作,工程部也照常发薪酬,但面对镇民们的真心相待,热乎的烧饼捏在手里也觉得如此烫手,甚至连两颊也烧了起来。
她们以前可没这种待遇。
人们对待忍者始终是避之不及的态度,认为忍者粗鲁而野蛮,是一群只懂得杀戮的怪物。贵族轻贱忍者,平民惧怕忍者。
——是神宫、是祭主改变了这一切。
是她以铁血而强硬的手段打破了常规,把所有人都拧在了一起。她让贵族不再是贵族,让忍者摆脱了名为工具的枷锁,也让平民过上了真正的生活。
羽衣虹很喜欢现在的火之国,她衷心的希望祭主的统治能够长久。
工作结束后,小队的大家又聚在田边的木棚内一起闲聊。
她们队里还有在研究部进修过的成员,听她说等过年马上就有新的农具用了,好像还是铁制的大机器,她只远远见过一次,模样看着很新奇,也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我还以为机器都是用来做精细活的呢,原来还能种地啊……”
“我猜是收割用的吧,这里的地虽然比不上朋见的多,怎么说也有十几万亩呢。”
“那直接用水遁或者风遁不就好了,至于费那老大劲吗?”
“农民没有查克拉,祭主教不会农民用忍术,你给大家都教会了是吧?”
“话不是这么说,不是还有我们这样的民忍吗?”
“先不说查克拉的量,要是按战场收割的搞法,一片风切过去能放倒二十亩,但起码毁三成的粮,到时候咱们都得去延近城挖矿赔钱。”
“每割三亩地就得休息,一天十亩够呛,完了不还是得用镰刀,研究部那有机器出来了岂不是更好?”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小、小……”
“效率。”
“笑…率,对对、效率!还是虹队长你有文化。”
“诶,你们说再这样下去,咱们会不会被机器给代替了啊?”
“想什么呢,机器可比你精贵多了!”
紧接着,羽衣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倏地抬头朝远处看去,身边的队友见状也立刻进入警戒状态,谈话戛然而止,棚内安静的只剩下细微的风声。
只见远处三个黑点正快速接近这里,只是眨眼间就踏入了位田的地界。
有人来了,这种时候会是谁?
“欸?”等羽衣虹看看清为首忍者的模样,她睁大了眼睛:“……祭主大人?!”
应该不是幻术吧,祭主怎么会来这啊?难道是朋见出事了,但根本就没消息传出来啊!
——当然没有讯息。
因为玩家来视察的消息,统统都被她拦截了。
这些原本戒备的队员们也赶到玩家面前,恭敬的向她问好。玩家逐一回应,随后看向羽衣虹:“镇长在哪,带我去见她。”
“属下这就带您去。”
玩家跟着羽衣虹进入位田镇。这里半年前她来过一次,那会还是处理洪水的时候,在玩家的印象里位田凌乱又萧条,但仍有一股生机。现在一眼看去,镇上绝大部分的设施已经进行过更换,镇民面带笑容,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几人走在小镇的街道上,居民们见到羽衣虹,还会热情的向她打招呼。看来工程小队在位田镇过得不错,玩家的阶级融合政策总算是有了点起色。
“祭主大人?!”
原本镇长正在仓库里和其她几位管事清点库存、筛选种子,她见到玩家时激动万分,就差要跪在地上:“……实在是万分荣幸!”
玩家一把拉住她:“好了,我只是来检查位田发展的如何了。”
“是,是!”镇长和她身后的几名管事纷纷点头,“您尽管看!”
玩家扫了眼物资储备还算丰厚的仓库,便开始了与镇长一问一答的环节。过程中,玩家算是了解到现在位田的情况。
在民忍的协助下,作物产量比往年提高不少。
“产量提高的数据,是基于所有农户的田册更新后算的,还是用的旧册估算?”
土地改革法中要求重新丈量土地、登记田册,这是所有农业税收和补贴的基石。
“回祭主,全部都用了新册。”
“是农户主动申报,还是你们带人下田重量的?”
“千昭大人亲自带队用测量工具,一块田一块田重新丈量的,农户都在新册上按了手印,家里留了抄本。”说着,镇长递上了新的田册。
玩家接过快速翻阅着,还不忘追问:“水渠修完了吗,雇工的工钱是按佣工法日结,还是秋后算账?”
“工人按日结钱,干得特别踏实。”镇长相当自豪,“您放心,结钱跟得上。千昭大人把那些个贵族和几个虚职的家伙全砍了,全当今年的转款了。”
旁侧敲击出一点朋见的信息后,玩家便不再追问。这确实与千昭交上来的文件内容相符。
“祭主大人,您先休息,我马上吩咐大家为您接风洗尘……”
“不用。”玩家摆手,位田的发展还不错,不需要她过度插手,“等下我就要去朋见了,你们接着忙。”
“啊…您这就要走了吗?“镇长试图挽留,“马上就要入夜了,不如吃个饭、歇息一晚再出发?”
“多谢,不必了。”玩家抬步走出仓库,日向纪音和宇智波火核紧随其后。
镇长和其她几人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玩家三人几步就走出了她们的视线。
“祭主……大人,走得好快……”
朋见城。
“啊,祭主来了?”
被副官从养殖场薅出来的千昭震惊了一瞬:“噢,是来视察的吧。没事,你们继续工作,我去招待她。”
千昭回头看向老农,快速交代了一番:“刚才说的三号配方,先让东棚试喂三天,记好增重和粪样,我陪完祭主就回来看数据。”
副手追在千昭后面,伸手拍掉她身上的鸡毛,又重新给她拿了套衣服:“昭姐,在祭主面前还请注意形象。”
“嗐,都是自家人了,用得着整这些吗?”千昭摆手,脚步更快了。
但副手态度坚决:“不行!你身上这味儿……忍者的五官要比普通人灵敏很多,昭姐,你现在代表的可是朋见城和反抗军的脸面啊!”
“行吧,不能给祭主熏着了。”千昭失笑,接过衣服就近找了个房间,迅速整理完仪容仪表。
当千昭找到祭主的时候,她正在城里的美食街步行,时不时问问这个,又吃吃那个,悠闲的像是个旅人。祭主身边的两个少年手里抱着不少吃食,嘴里也塞得鼓鼓的,一边咀嚼一边打量着这座城市。
但千昭知道,祭主并不是在闲逛,她的目光扫过摊贩的货品成色、行人的神情、地面的卫生。她更像是在检阅这里,评估朋见城在千昭手里发展成了什么样。
似乎是感应到千昭接近了,祭主朝她招手,又买下了摊位上的麻薯:“所有味道,都给我来一个。”
忍者真是神奇啊,明明她站在祭主的背后,甚至还离她很远呢。千昭快步走上前,替她付了钱:“抱歉,是千昭来迟了,养殖场那边有点技术细节要敲定。作为最熟悉这座城市的人,就让我来带您游览这里吧。”
“那么,辛苦你了。”
玩家往她手里塞了一团麻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