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为我们敬爱的国主、我们的祭主祷告。”
“天照大神,光辉之神,照耀万物,庇佑众生。您以光明驱散黑暗,以秩序维护世间安宁。愿您的光辉永照,愿您的庇佑常在,愿国主平安归来。”
前祭主天羽圣佳重新披上神宫的衣袍,主持着本次祈福活动。
真是奇怪啊,每隔一段时间,她都会想起什么——关于天照大御神和她曾经的代行者,还有那座天上的宫阙。
那位代行者留下了许多古籍,圣佳将这些资料全权交给研究部。
于是,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
漩涡水户和千手扉间成立新的小组,联手破解了手稿,把关键信息整理成册,并根据里面的内容,制作了一种叫做信仰之印的东西。
「——为她祈祷吧,赞颂她的伟业,用信仰成为固定她的锚点,用思念指引她回家。」
神宫的广场上,天羽圣佳面朝大日女尊的雕像。雕像手中的八尺镜散发着点点星光,像是无数微小的星星在旋转。
镜中刻印着信仰之印的术式,由水户设计、扉间完善,术式的纹路在收集力量时会依次亮起。
圣佳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动作无比虔诚。
她的身后站着一排又一排的神宫成员,在她们之后,是闻讯而来的平民百姓。
以神谕昭告天下,神宫每三日会举行一次祈愿祭,每位前来祷告的人,都会获得一枚特制的御守。
而这枚御守就刻印着信仰之印。
共和国的部长们无法次次赶来神宫,所以在她们获得的白树枝条上,都撰有信仰之印。如此,只要得空时便随时能进行祷告。
这些人的心中只有一个愿望——
回家吧,鬼灯海月!
回来吧!我们的国主!
在人们静心祷告时,金色的思念凝聚成一根根极细的丝线,被信仰之印收集。它们在星球意识的帮助下,跨越了时空,寻到主人们日思夜想的那个人,静静的环绕在她周身。
【你听到了吗?】
意识空间内,代表系统,或者说,地球的紫藤已进化成参天大树,虬结的树根深埋水面之下。
失去轮回记忆的海眼下是清澈而透明的,不再有画面在水波中起伏飘荡,它无比平静。
玩家背靠紫藤坐在水面之上,枝条和花束包裹着她,一圈圈涟漪自身下荡开。玩家抬头望向一碧如洗的天空,群星在其中闪烁。
“我听到了。”
她们在呼唤我。
“之前的光带,也是你替我铺的吧,多谢了。”
【不客气。】
“我们已破除了命运……你无需再恐惧大筒木与神树。”玩家轻抚金线,“我现在已经有能力和他们抗衡了。”
【是啊,多亏有你在。】
“我之前还在想,这个世界变成怎样都无所谓。”她轻叹,“只要我和你活下去就行。”
所以玩家才打破了世界之间的壁垒,让各类生物入侵了忍界,就是为了混淆命运。她给地球套上一层结界,规避了命运的视线,接着开始轮回攒能量。
就算世界上的生灵变成什么样、它们会遭受怎样的经历都与她无关。她不在乎,只要地球的意识不熄灭,怎么样都无所谓。
就好像她对自己下咒说“我是救世主,我需从命运手中拯救这个世界”,说一百遍不够就说一千遍,说一千遍不够就说一万遍。
总有一个轮回,她能成功。
【你已经是了。】
“什么?”
【我说,你就是救世主。】地球满含笑意的声音让玩家一愣,【你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也拯救了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你就是救世主啊。】
“…是吗。”玩家顿时思绪万千,“我记得,祂说过,我不是什么救世主。我当时觉得无所谓,反正只是个噱头。”
“现在想想,我还是有这种情节在身上的。”
不然她怎么会回应地球呢?还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做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呢?
【玩家,遇见你真好。】
“我也是。”
她不再是宇宙中飘荡的孤魂,而是生活在地球上的一个人,一个名为鬼灯海月的人类。
【那你喜欢她们吗?】
“什么?”
【人类。】
“我不知道。”
一部分人类拥有纯洁的灵魂和高尚的品德,而另一部分人类又是如此的卑劣自私。
但是……
“我现在也是人类了。”鬼灯海月看着自己的双手,“我拥有了真正的名字,是她把我真正锚定在这个世界上。”
【那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海月吗?】
“随你喜欢。”鬼灯海月,“无论是什么称呼,那都是我。”
【好哦。】地球,【海月,欢迎回家。】
“嗯,我回来了。”
地球又问:【海月,你喜欢这里吗?】
鬼灯海月垂眸,看着自己在水面的倒影。她想起曾经的家人和同伴,那些记忆随着被斩断的命运之线一同消散了。
留下来的,仅是些许模糊的情绪。
“…大概吧。”
她想起她的家人和同伴,还有那个给了她名字却再也无法相见的人。
我的母亲,砾英啊。
【太好了,你能喜欢这个世界,真是太好了。】
地球的语气很轻,像是呢喃般的叹息,重重的砸在玩家心头,令她心口酸涩。那种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像是山间的风,玩家甚至抓不住一点头绪。
也许和之前的轮回记忆有关,但玩家已经不记得了。现在的她是鬼灯海月,仅此而已。
海月怅然,她看着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写轮眼,它正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
因陀罗。
鬼灯海月默念他的名字,脑海闪过他漂亮的脸。
那对刀,还有这只眼睛……你做到了,因陀罗。
海月喜欢这种有奉献精神的男人,他已尽己所能兑现承诺,而鬼灯海月会永远记住他的名字。
我的心中已有你的位置。
鬼灯海月将它放入眼眶,填充了空洞的右眼。与我融为一体吧,让你的眼睛成为我的一部分,再也不分离。
“现在,该去弥补我犯下的过错了。”
三勾玉写轮眼交叠融合成万花筒,海月慢慢睁眼,那万花筒的图案压缩成一个点,向外一圈圈扩散,进化成轮回眼。
——
风之国。
一支小队正在沙漠深处搜寻着什么。
为首的人正是宇智波斑,他背着一对双刀,那是鬼灯海月留下的武器。
此次他接到消息,这片区域有人目击了国主的身影。拍到的影像画面也确实出现了模糊的白色人影,和小雨很像,留下的查克拉痕迹也确实出自鬼灯海月。
但这些痕迹都可以伪造,是真是假尚未明确。若她回来了,为何不回家?若她是假,宇智波斑定不会放过这个冒充她的人,就像之前那个会变身的人造人。
正面战场的强战力有柱间、日向纪音和油女光穗,分别驻守火区的三个方位。还有泉奈、千手扉间在木叶随时待命,斑对后续战况还算有信心的,所以他才带了一支小队深入沙漠,希望能找到鬼灯海月。
斑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有关她的消息。
宇智波斑瞥了眼头顶的烈日,库鲁兹这个覆盖沙漠全境的结界麻烦的很,一旦让飞行部队进入上空,它就会锁定标记飞机的位置,奇美拉就会从各个洞穴中飞来围攻。
他们是抢了红蝎的信物才没有被标记。
该结界连接着龙脉,结界被破坏后也能吸收龙脉的力量自主修复。周边区域重兵把守,突破难度较大。
斑这次的任务除了搜寻国主,还要抢夺龙脉的使用权。
他扫了眼地图,确定了目前的位置。
快了。
“马上就要到了。”
千手柱间瞥了眼手表,他面部紧绷,神情严肃。视线在边境和头顶的太阳上来回移动。
“扉间,你说的那个日食,大概是在今天的什么时候?”
“…不确定。”千手扉间戴着护目镜,他一直在观察太阳,“我们对太阳和月亮的观测时间还是太少了。”
“库鲁兹她们挑选了这个时间,肯定有什么的计划。”
“但我们现在都无从得知。”扉间眨了下干涩的眼睛。
柱间捏着白树枝条,指关节微微泛白:“只能等待了吗…”
“是啊,等待,总是让人心焦。”
库鲁兹化身平民,行走在水区的大街小巷。
远离火区的战争和喧嚣,这里和平又安宁,人们神态松弛,孩子们在街边玩耍,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真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啊。
检查完最后一个炼金阵,库鲁兹站起身,她环视一圈,发现自己被鬼灯的忍者包围。
“站住不许动!”
军忍的武器对准库鲁兹的要害,她们高声呵斥:“你究竟是谁?来水区有什么目的?!”
人造人慢慢抬起双手,她语气平缓,神态近乎放松:“小心点,要开始了。”
“…什么?”
天幕高悬的金日,边缘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个缺口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步增大,太阳被遮挡得越来越多。
此时的它,就像个弯弯的月牙。
天空暗了下来,温度骤然下降,连鸟儿都停止了鸣叫,世界仿佛正在慢慢陷入黑暗。
各个地区的人们都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天。
那白色的、泛着金边的光圈便是日冕。
日月相交既是完全的存在,它也是库鲁兹等待的炼成阵。
若从上方俯瞰整片水区,便能发现,整块岛屿正好被日食投下的阴影遮蔽。
“真是奇特的景象……”山中若奈远眺窗外,她看了一会食既现象,回头正想和好友聊两句,却发现奈良悠正飞快的翻阅着资料。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若奈赶忙来到朋友身边。
“水区交来的报告有点奇怪,流血事件太频繁了,治安比去年差了些。”奈良悠摊开地图,根据事件的位置在纸上划下一个个圈,“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地图上的标记逐渐增多,两人神情凝重。
“……这是?!”
红圈分布均匀,刚好能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炼金阵。
就算是完全没有学习过炼金知识的人,在看见眼前这张地图时,也会觉得事有蹊跷。
“快,呼叫水区的军部!”
山中若奈立刻发动心转身之术,但就在她刚开口说话时,水区的方向突然爆发出血红色的光芒,通天的光柱照亮周围大片的海域,庞大的能量掀起滔天巨浪。
奈良悠奔至窗边,即便两地相隔万里,她也能看到水区上空电闪雷鸣,血色在其中交织。
库鲁兹她真正的目标是水区!什么决战,风之国只是她的幌子!
奈良悠汗如雨下,在群里连发几条消息:“联系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派人增援水区!”
这下真是遭了,水区可是国主的家啊!
“就用此地,为我打开行星的大门。”
库鲁兹站在炼金阵的中央,鬼灯的忍者们瘫倒在地,黑雾如平缓的浪潮自她脚下延展,很快蔓延至整片区域。
她听到城市拉响了警报,人们在警卫队的安排下有序奔逃。
很快,猩红的颜色占据了所有人的视线,红色的线绕着水区画出一个圈,血契的印记交错相连。它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国土炼成阵,将整个水区概括在内。
无数如雾般的小手从地底伸出,一只一只伸向天空。
“不要慌!有序撤离!”
鬼灯幻月正指挥着,下一秒,他气息不稳,仿佛身体再也无法呼吸。
“不要…害怕……”
可恶,喘不上气了…这到底是……
意识逐渐被抽离,幻月坚持许久,最终还是与其她人一样,倒在了地上。
山脉与大地同样被阵法染上血的颜色,每一片土地都生长着黑色的小手,它们如同海底的水草,不停的摇晃着向上生长。
此时此刻,水区再无活物。
炼成阵启动时爆发的能量牵动着周围的海域,百米高的巨浪一层接着一层,就算是军用船只也无法稳定行进。
该死的,接近不了!
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两人发现异动,便立马乘船赶来了,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乌云密布,怒涛咆哮,船上的人只光是站着就得拼尽全力,众人根本无法靠近水区。
他们看着炼成阵的节点逐个亮起,一道光线自阵的中心划过。
随后,一扇门浮现在水区上空。
门由内而外缓缓打开,一只巨大的手从门内伸出,抓住了门边。漆黑的人形探出半边身体,它感受着体内充盈的力量,对着头顶那枚日冕畅快高喊。
“神啊!回应我的灵魂吧!”
扉间视线一凛。
独眼的漆黑人形,那是库鲁兹的本体,只不过…它现在变得太大了。
贸然进入炼成阵不妥,要怎么才能阻止它?
“来吧,来吧、来吧!”
随着库鲁兹的呼喊,太阳打开了它的门。一只眼睛在门中显现,平静的望着地上的人造人。
黑雾般的触手自门中伸出,库鲁兹疯狂的拉着触手接近天空的门。
我要将你拉下地面,成为我的一部分!
多少年的夙愿,无数的计策与谋划——终于要在今天迎来结局!
“我已不会再受你的束缚!”
地上的门与天上的门即将合二为一。
另一道门陡然出现在天空之门的背后。
“这可不一定。”
无数血刃横空出世,它们将面前的门劈得粉碎,也把库鲁兹的成神计划砍得一干二净。
“你——!!”
库鲁兹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她白发飞扬,那副人造人不会忘记的面孔,一蓝一红两只眼睛诡异而冷酷,她周身散发着的气息令库鲁兹不寒而栗。
她…是她!
但她怎么会?!
这怎么可能呢??
同一时间,地龙洞。
白蛇仙人吐了下信子。
没想到当初教她的蜕变之法是这样用的,当真有趣。
妙木山。
大蛤蟆仙人叹了口气,结束了对门的查克拉供给,那道令鬼灯海月重回此地的大门缓缓合上。
千年前的允诺,它已兑现。
蛤蟆闭上双眼。
湿骨林。
“她做到了。”
蛞蝓们动了动触角,开始交头接耳。
“成功了呢。”
“果然穿越时空很不容易,要不是分得了我的分身,她的身体又得重塑好几回。”
失踪已久的共和国国主重回了她的国土,下一秒,鬼灯海月的拳头就砸上库鲁兹的眼睛,力道大得让周围的空气都爆开。
“我说过,等我回来,就是你的死期。”
它的头部被一拳打穿,巨人形态的人造人瞬间缩回了常人大小。库鲁兹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青年,它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它酝酿了数年的计划在最后关头被打碎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最后那么一点!!
独眼中的光芒从震惊到疯狂,从疯狂变成暴怒。它张开嘴,发出体内无数灵魂同时哀嚎的回响:
“鬼、灯、海、月——!”
白发的国主不甘示弱,两人的拳头碰到一起,两边的能量极致爆发。
“——库鲁兹!!”
神的怒吼响彻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