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之国大名在三国会议的时间确认后,就早早地踏上了行程。
不仅是因为北越基距离铁之国最远,还因为他派出的部队,总是被共和国的军忍截杀。只能看着风之国广阔的领土流口水,这给北越基急得不行,尤其是在听到共和国把风之国吞并后。
“那个鬼灯海月,她怎么能这么做?”北越基不敢置信,“风之国那么大一个国家,她竟然想一个人全部吃下!共和国当真得寸进尺、贪得无厌!”
他笃定共和国内忧外患,战后分身乏术,风之国留下的大片领土,他誓要分一杯羹。因此这回谈判,北越基必须得从共和国手里撕下一些肉来!
至于熊、鸟、幽、雨之国……这些小国北越基都没放在眼里。
但,怎么谈是个问题,面色忧虑的大名把土影叫到马车内。
“石河,你作为忍村的土影,对上那鬼灯海月,有几分胜算?”
啊…让我去打鬼灯海月吗?
石河听着哒哒的马蹄声,回忆起那摧枯拉朽的风暴。
那一天,他们所有人都被鬼灯海月的攻击吹飞,甚至连她的人影都没见到,就已经浑身是伤的躺在了地上。
要不是救援部队及时赶到,他们这些人怕不是当场殒命了。
只有他的弟子无还算幸运,千钧一发之际创造出了“尘遁”,借着新忍术的威力,躲过一劫。
不过石河没和任何人说这件事,尘遁是他们新的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石河确实打不过鬼灯海月,他们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但作为土影,石河不能直接这么说。他面上不表,实则快速思考着说词。
大名肯定不会满意自己的说法,石河不能拉低领导对他们的信任。
“我或许与鬼灯海月难分伯仲…但她的手下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最为难缠,还有白眼、猪鹿蝶这些忍族同心协力……”石河斟酌着词汇,“共和国兵多将广,能相安无事自然是最好,土之国与雷之国不同,不逞一时之快。”
北越基沉吟不语。
看来在战力上,土之国确实和共和国有些差距,确实不能像雷之国一样鲁莽。
他略过了这个话题,准备再和幕僚们商量一下对策:“我们距离铁之国最远,加快行进速度。”
“是。”
——
雷之国,大名府。
前任大名的葬礼结束没多久,他的第五个男儿,深山熊生就迫不及待的登位,继承了一国之主的位置。
此人先前因懦弱的性格不被前任大名看好,还被兄弟们排挤,没能参加当时的宴会。也正因如此,他才幸运的捡回一条命,当上了新的大名。
天守阁的重建正在进行,深山熊生还没沉浸在上位的喜悦中多久,共和国打赢风之国,吞并其领土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新大名立刻冷汗涔涔。
他赶忙亲自写了封道歉信,只字不提父亲死亡之事,命人背上厚礼,赶紧送了过去。
不管大臣们怎么口诛笔伐、有理有据的劝说,深山熊生就是不动如山,铁了心的要和前任大名切割,放低姿态,学会滑跪。
毕竟,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的生存守则。
新大名对臣下的谏言嗤之以鼻,他们说着要向共和国要赔偿,口气之大,恨不得让鬼灯海月把共和国拱手相让。
但这些人真的有那个胆子,站到共和国的国主面前这样说吗?怕不是被她瞧上一眼,就抖如糠筛,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深山熊生当然也不敢说这些的话,要是惹鬼灯海月不高兴了,她肯定第一个拿身为大名的他开刀,深山熊生才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这都怪工匠们偷工减料,才导致天守阁被大风吹塌,前大名和他的男儿们才会去世的!
深山熊生已经命人将当初建造天守阁的工匠们全部处死,并给他们的后代打上烙印,贬为贱籍。
新大名还没喘口气,共和国就把三国会议的时间给定下了。
这也太快了,她们不是刚打完仗吗,不先休养生息一下什么的吗?!
在深山熊生的认知中,这种会议一般来说应该是三国领导人共同协商,你来我往一段时间,才会最终敲定时间。
但现在看来,共和国是想做那个说一不二的老大,甚至不给土雷两国大名思考的时间。按现在脚程来说,一个月正好能让最远的土之国赶到铁之国,这一路上甚至还能耽搁。
……那,那就这样吧。
两国大名也不敢讨价还价。于是,深山熊生火急火燎的收拾行李,他带人从首都出发前往码头,准备走水路赶往目的地。
“艾,这一路上,朕可是要仰仗你了啊。”他看着两米高身形强壮的雷影,还有她蒲扇大的手掌,安全感油然而生,“你是我国最强的忍者,你一定要保护好朕啊。”
深山熊生不指望她打赢鬼灯海月,他是远远见识过那场风暴的,但带着他逃跑应该没问题。
“在下…定不辱命。”
艾表面受宠若惊,心下无奈。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和这位新大名相处,深山熊生是艾见过的最…惜命的人。
自从出了雷之国,大名不允许艾离开他的视线,绝对不碰离开视线的食物和水,做啥事都要请示一下艾,连如厕洗澡艾都得跟着。小心的像是总有忍者会从四面八方出来害他一样。
现在,艾不仅成了大名的贴身侍卫,还成了半个保姆。但好在深山熊生给的很多,这让艾耐下性子陪他表演,就当是服务费了。
深山熊生甚至采纳了艾的建议,绝对不在路上走走停停观赏风景,而是直奔目的地,这也让艾和她的团队省了不少事。
艾衷心的希望,她们快点到达目的地。三国会议能按时召开,完美谢幕,然后大家各回各家,相安无事。
——
共和国,木叶。
晚上十点,鬼灯海月正在宿舍整理房间。
因为身高体重的变化,之前的码数穿着都有些紧了,她重新添置了很多东西,日常物品也全换上了新的。
明天她要回一趟水区,先把那里都安定下来,然后再回火区安排好会议后的事务。
等她洗漱完,回到客厅,发现自己的房顶上又多了一个人。
…啊,她差点忘了,暗部又派人来给她守夜了。
自从鬼灯海月回来,她周围的防护等级提升了好几倍。先前被她一票否决的护卫小队,被几位部长拆成了一人侍卫,即有高武力的部长们,各自抽一天时间全天跟随,让分身去处理工作。
扉间暗部建立的提案又摆在了她桌上,这次说什么都不肯退让了,他保证,自己会挑选出最优秀、最服从命令的军忍。
为了让众人安心,鬼灯海月最终同意了这份提案。
鬼灯海月对外面道了句:“都进来。”
听见声音,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也不坐在房顶上,假装自己是房主的守护神兽了。他们闪身来到阳台,一前一后走进客厅。
“怎么了小雨,是还不习惯吗?”柱间不好意思的挠头,“那我们再努力一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斑看着海月:“抱歉。”
“和这个没关系。”鬼灯海月开始,“我们来谈谈别的。”
柱间和斑对视一眼,他们按海月的指示,坐在她对面。
“你们控制一下自己。”鬼灯海月抬眼,“已经有人向我反应,说你们这样影响不好,起码不要在工作时间表现的太明显。”
柱间的笑容一点点收敛:“能告诉我是谁吗?”
“不能。”
斑抿唇:“他还说了什么?”
“就这些。”鬼灯海月,“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两个部长争风吃醋的风言风语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是啊,一点都不像话。
斑可以借军部长的职责去小雨的办公室汇报军务,但柱间呢?他是工程部长,战后的重建、火水风的开发都需要他,柱间甚至都没时间回自己的办公室,更别说来鬼灯海月这边串门了。
回木叶当天,柱间看见女生们轮流小雨抱时的情景,他真是太羡慕了,因为他也想。
但是不行啊,两个人都已经成年了,大庭广众的,说是战友重逢时的感人再会,谁信呐。
柱间凝视着她的眼睛。
因陀罗把眼睛给了小雨,他的眼睛没什么特殊能力,所以他做不到。
柱间连等一年都快等得要撑不住了,他也并不是真的想感谢那个男人,柱间是真的找不到别的说词了。
让小雨觉得他很大度、很得体、不在意的话。
柱间太介意了,他介意得很啊,介意到会在反复想起那只眼睛的颜色。还有那句“因陀罗不会背叛我”时那种…极其坚定的语气。
柱间晚上根本就睡不着觉。
小雨那么相信那个男人,相信一个已经死去千年的人。
那我呢?她相信我吗?柱间当然知道小雨相信自己。她信任柱间作为工程部长,仅作为同伴。
但那和因陀罗的那种情谊,是一回事吗?根本不是。
柱间还想过,小雨眼眶里那只眼睛如果是斑的,甚至是泉奈的,他都不会这么难受。
不,不该是这样的。他跟一个死人较劲做什么呢?
他是工程部长,是忍者,他必须得控制住自己——不能因为喜欢她就多次往她办公室跑;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过于明显的占有欲;不能让人看出他们之间在拈酸吃醋。
柱间泄气,直挺的背都弯了下去:“我知道了,我会的。”
他无意瞥见放在武器架上的那对刀。
啊,还有这两把偏心的刀。除了斑,谁也碰不得,扉间捡起来的时候差点被割伤。宇智波斑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小雨的武器都看人下菜?
柱间甚至连摸都摸不得,把他给气的啊。
“我明白了。”斑闷闷不乐,“不会再犯。”
“我倒不是想批评你们。”两人积极认错,态度良好,鬼灯海月便不再计较,“我刚回来,言行举止各国都盯得紧,麻烦的很。”
“那就让他们都闭嘴好了。”
两人看向斑。
“截至目前,共和国已经成功占领了汤和风。”斑直视海月,眸中战意盎然,“下一个目标是谁,土还是雷?”
柱间:“我说啊,斑,你有点激进了。起码等风区稳定下来吧…?”
“等这次会议结束,自然就能分辨了。”鬼灯海月,“怎么,一次又一次发动战争,吞并土地、整合人群,你不觉得累吗?”
“让世界和平,让天下大同。”斑看着海月,漆黑的眼睛倒映出她的模样,“这是你说的,我们正一步步迈向这个目标。”
为了达成这个愿望,宇智波斑将不计后果、不择手段。
鬼灯海月:“当然,我们会成功。”
宇智波的眼睛,美丽的眼睛。人们畏惧他、议论他,而他的强大确实令常人不敢直视,他用写轮眼解构爱憎,而此刻,这双眼睛承载着鬼灯海月的愿望,某种感情要在瞳孔中溢出来。
而鬼灯海月竟有一那么瞬间,通过斑的眼睛想起了因陀罗。
为什么?
明明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存在,外貌、性格、行事皆不相同,只是拥有同一频率的查克拉而已。
柱间咳了一声,颇为不爽的打断两人的对视。
好偏心啊,又无视我,我要闹了。
“共风战争留下创伤的太大了,几乎把所有行业都挥霍了一遍。”柱间,“光是恢复就要数年起步,在这期间,我们还是老老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吧。”
“这是自然。”
鬼灯海月想起报告上的内容,还有两人卓越的战绩。
她注视着柱间俊朗的面容,他的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前臂肌肉上的青筋。柔顺的长发披在他宽阔的肩背后,发丝和项链晃动着,引导视线落在他大敞的领口上。注意到海月在看他,柱间下意识挺直了背,胸肌在衬衫下绷出一个饱满的弧度。
他长得更高、更强壮了,仙人体就是好啊,肯定也增长了不少力量吧。
海月挑眉:“忍者之神…?”
狂妄的称号,他到底是杀了多少人,才赢得敌人这种评价。
柱间高兴的应了一声,眼睛弯起:“哈哈,这个嘛,我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只是在战场上表现突出了些,也没那么可怕吧?
至于另一个。
海月目光转向宇智波斑,调侃道:“战场修罗。”
“你…别这样称呼我。”斑面色微红,“拜托了。”
明明听上去很有威慑力,怎么这回被小雨念出来就这么羞耻啊。
真的假的啊。
柱间瞥他一眼,他从来不知道,斑是这样一个容易害羞的人。还是说,因为对方是小雨,所以他才这样。
宇智波斑当下正穿着军装,领口收得很紧,高度刚好卡在喉结下方,随着他说话时,布料被撑起又落下。
黑色的衣服和长发衬得斑皮肤更加白皙,青年快速看了鬼灯海月一眼,耳尖慢慢变红,与她对视上后又像是被烫到一样别开视线。
看着这样的斑,鬼灯海月脑子里蹦出来一句话:战场玫瑰更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