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镰看了眼正襟危坐的小不点,有点无语:“我不是保姆。”
“我知道。”富岳,“只是指点一下。”
银镰冷笑:“外面都传我虐待止水,你竟然还把儿子给我,心可真大。”
宇智波富岳:“那些人只是看不惯止水能获得你的教导罢了。如你需要,我会处理。”
“无所谓。”银镰放下茶杯,“走了。”
话音落下,人也不见了。
宇智波富岳对空气道了句:“慢走。”
宇智波鼬抬头看向富岳:“父亲,她这是拒绝了吗?”
“不,她同意了。”富岳摸了摸他的脑袋,“银镰是现代最强的宇智波,以后你就跟着她多学一些。”
无论是战斗技巧还是战场上的存活小妙招。
“是,父亲。”鼬郑重点头,“有其它我需要注意的地方吗?”
富岳想了想:“银镰虽脾气不好心直口快,但她待人真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万一她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顺着她点就行。”
“当然,鼬你别学她的说话方式。”
太气人了。
鼬眨了下眼睛:好的。”
……
宇智波带土左手拎着礼盒,右手提着水果,脖子上挂着几个卷轴,气喘吁吁的站在银镰家门前。
回想起琳的嘱托,带土自己给自己打气:“都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这些东西都送到的!”
宇智波的族地一般人进不来,所以野原琳和卡卡西只好拜托同族的带土给银镰带去礼物。
但当带土敲开银镰家门的时候,看见的却是个陌生小男孩。
他年纪看着比带土小一点,穿着围裙看起来像是在做家务。
是银镰的弟弟吗?带土疑惑,他没听说过啊。
“老师现在不在家哦。”男孩笑着开口,“前辈就是带土吧,我是止水,很高兴见到你。”
原来是弟子啊。
“噢噢,你好!”带土把东西放在门口,“那我稍微等一等好了,你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抱歉,老师行踪莫辨,我也不清楚。”止水摇头,他指着脚下堆叠的礼盒和卷轴,“这些是什么?”
“是救了我队友的贺礼!”带土竖起大拇指,“这只是其中一部分,还有一些呢!”
止水欲言又止,他觉得老师有极大概率不会收,但他也不是银镰本人,不好这么直白的告诉带土。
就在止水酝酿措辞的时候,一个人影出现在带土身后。她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
“拿回去。”
带土受到惊吓,他嗷了一声后退两步,看见是银镰又松了口气:“你也太神出鬼没了吧!”
“我不需要。”她越过两人径直走进房子,又重复了一遍,“都拿回去。”
“啊哈哈你说什么我没听见总之我还要去扶老奶奶过马路先走一步了!”
带土一溜烟跑了。
“老师,饭已经做好咯。”止水脱下围裙,目光落在门口的礼物上,“要送回去吗?”
都是些实用的东西呢,看得出来送礼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银镰换了身衣服,湿漉漉的头发上搭着条毛巾,她不喜欢带着灰尘进房间,所以快速冲洗了下。
“…先放着。”
银镰拉开座椅,开始进食。
止水也在对面坐下,他边吃边想着,老师果然还是心软,不好意思得拒绝别人的好意。止水的母父也是这样,有好吃的和实用的东西,都不忘给银镰带一份。偷偷摸摸的放会被她扔掉,要强行塞给她才行。
现在这招止水也学会了。
“你不必这样做,止水。”吃完饭,银镰看着男孩,冷硬的态度也变得柔和了点,“我收你为徒不是让你来给我做家务的。”
谁懂某次回家,银镰看见乱糟糟的家焕然一新的惊悚程度,她还以为家里进敌人了,写轮眼扫描了好几遍才进了屋子。
后来银镰假装出任务,在家旁边蹲点才把止水揪了出来。
“是我做得哪里不好吗,老师?”止水放下碗筷,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有哪里不妥,我会立刻修正。”
不,重点不是这个。
银镰:“…你才八岁。”
她只是懒得收拾,不是老了残了没有手。
“我已经长大了,老师。”止水似乎有点不服气,脸都嘟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是自愿照顾老师的!”
我不是自愿的啊!别人还以为我虐待小孩呢,刚才宇智波带土看她的表情就很不对啊!
银镰压着不耐的情绪解释:“我有基本的自理能力,你应该把这些精力放在更重要的地方。”
止水垂头丧气:“我认为这就很重要啊…老师教会我很多东西,但我却没有能报答老师的。您也知道我失去了母父,我把老师当做亲人,我就是想为您做些什么……”
男孩低着头,悄悄竖起耳朵。
他听见对面的人深吸一口气,一番纠结之后撂下句“随便你”,脚步匆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男孩抬起头,脸上也没了要哭不哭的模样,他把碗端进厨房,洗好之后归回原位。然后打开冰箱清点库存。
止水扫了眼冷藏和冷冻室的食材,决定了接下来几天的食谱。
唉,真希望自己快点长高。
这么一想,止水往采购清单里加上牛奶。
怎么说他也是族里的新生代,止水不希望总是被老师当成需要照顾的小孩。
下午,银镰带着止水正常训练,只不过这回,训练场中已经站着一个人。
止水笑着和他打了个招呼:“哟,是鼬啊。”
宇智波鼬向银镰和止水半鞠一躬:“前辈、止水,下午好。”
“老师,鼬要加入我们吗?”止水问,“那我就是师兄咯?”
“只是指点。”
银镰示意两人去场中对练,她要看下鼬的基础。
听富岳说,他还带着小孩去了趟战场,感受了下现场氛围。
神经病。
战场能是什么好地方,她看宇智波富岳的脑子也被什么忍者的荣耀给腐蚀了。
木叶村的所有人都是。
银镰观察着两人的打斗。鼬很有天赋,每次止水展示过的招式,他也能很快学会,运用到战斗中。
她确信宇智波鼬已经杀过人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出招都带着一丝微弱的杀意。
可悲的人生,可悲的天才,三四岁就被引导着学会了剥夺生命……啊,她自己也一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智波可真是人才济济。
银镰余光一瞥,苦无末端挂着铁丝,随手抛进树林,再一拽,伴随着嗷嗷叫声,三个人被捆着摔到银镰面前。
“呜哇,好痛……”带土摇头晃脑,企图挣开铁丝。
“笨蛋,你别动了,越挣扎越紧!”卡卡西叹气,“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会被抓。”
野原琳无奈:“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有意的……”
止水和鼬暂停了战斗。
“老师,你想怎么处置她们?”止水拿着苦无笑眯眯的接近三人。
“不至于吧!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啊!”带土赶紧解释,“我们只是来道谢的,恰好刚好赶上你们在训练!”
这里不是宇智波内部,是木叶一处较为僻静的林子,按理来说谁都可以来,刚好给带土三人钻了空子。
银镰都有点头大了,这些小孩也太执着了。
“既然如此。”她看向止水和鼬,“那开始对战吧。”
“对战?”
五个小孩看了看彼此。
银镰让四个男孩抽签两两组队对战,她的分身会随机出现在场中攻击某个人,或是抛洒武器干扰对战,来模拟战场的真实情况。
“可是…”带土看着鼬,“他还很小欸,这不公平吧?”
“你说得对,但战场可不是什么公平的地方。”银镰,“所以,你们的任务仅仅只是活下来。”
“至于你。”她走到野原琳面前,“你太弱了,幻术抗性也很低,我会给你特别训练。”
波风水门是男性,所以他对野原琳很温和。
这样不好。女同学都被抓两次了,那家伙居然没采取什么措施来补救,甚至没加强她的训练或是安排别的老师代为管教。
银镰心中冷笑。
啊,她忘了,此人已经当选四代火影目,肯定忙的要死了,分身乏术也是当然的。
野原琳似乎拥有漩涡血脉,她的查克拉很充沛,操作也足够精细。比起单纯的攻击力,她更需要的是保命技巧,和足以支撑队友赶到的优秀体能。
琳伸手指着自己:“我吗?”
“你身为医疗忍者,应该对人体有充足的了解。”银镰,“我来教你,作为医疗忍者的杀人技巧。”
“是、是!”
另一边,训练场上的两两对战,逐渐变成了四个人暂时结盟,共同抵御起银镰。
她看着小孩们认真的表情,心情稍微变得愉悦了些。
对,就是这样,要拼命的在战场上活下才行。
逐个将小孩撂倒,将他们打得再也爬不起来。银镰漫不经心地拍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她让野原琳治愈下他们的伤口,丢下一句“解散”,头也不回的走了,把小孩们叽叽咕咕的抱怨甩在身后。
隔天她就在火影楼碰见了波风水门。
金发青年站在楼外,他没穿火影那身标志性的御神袍,四下张望着,似乎在等人。他视线一转看见银镰,立马招手,然后向她走来。
“有时间吗,想和你聊聊。”金发青年面带笑容,配着温暖的阳光看起来格外耀眼。
银镰甚至听见村民惊喜的私语,她没当众驳火影的面子,而是带着他去了附近一家的饭馆。
一进包厢,银镰就直白的说:不进暗部。”
“欸!”水门无奈,苦口婆心劝说,“别这么绝对嘛,我给你十四薪、每年十五天带薪休假、五险一金按最高规格来交……怎么样,你再考虑一下?其它人都没有这种待遇哦。”
银镰合上菜单:“谢邀,不考虑。”这种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每天和上司面对面的工作到底谁喜欢?
真是冷酷无情啊。波风水门叹气:“唉,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青年又笑起来,蓝色眼睛眯起,像两汪清泉,“我是不会放弃的哦。”
“随你。”银镰,“还有什么事?”
“当然有,我的弟子们承蒙你的关照了。”波风水门,“你也知道的,成为火影后事务繁忙,总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对带土她们疏于管教,很抱歉给你添了麻烦。”
“你知道就好。”银镰面无表情,“不表示点什么吗?”
“是是,你说得对。”水门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礼盒,里头放着一柄特殊的苦无。
“是我的飞雷神苦无。”他笑着说,“有任何问题即可呼唤我。”
“不错的礼物。”银镰也不含糊,直接收下,“希望没有能用到它的时候。”
以她接下来的安排来看,根本没机会使用了。
波风水门哈哈一笑:“这顿我请,敞开了吃!”
银镰抬眼,勾唇露出笑容:“那就多谢了。”
早料到他会请客,银镰特意选了一家不常去的高档餐馆。
一餐用毕,水门拿着账单的手微微颤抖。
这些菜竟然这么贵吗?一顿饭都快比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火影的工资并不高,幸好他平时勤俭节约,留有不少存款,不然还真有些捉襟见肘了。
但是……波风水门看了看银镰得意的小表情,也算是有所收获吧。
无人在意的角落,水门捂着干瘪的钱包偷偷哭泣。
“…哭什么。”
银镰压制着带土和鼬,脚踩在卡卡西身上,分身正和止水打得有来有回。
野原琳则在银镰的另一个分身监督下进行训练,琳的进步很快,她已经能在她手下坚持一段时间了。
“我…我没哭!”带土瞪着一双写轮眼,“是你说话太过分了!你怎么能骂我和卡卡西是孤儿?!”
“我只是实话实说。”银镰嗤笑,她指指鼬,“在场的人除了他,谁不是孤儿?”
战斗气氛有一瞬间的沉默,他们的视线都落在最小年龄的男孩身上。
鼬与众人对视,然后回了句:“…抱歉。”
“你别道歉啊!”“你在干什么呀!”卡卡西和带土没绷住。
“该说对不起的是这个家伙吧!”带土愤然,在银镰手下拼命挣扎。
“连这点垃圾话都受不了,怎么面对敌人的挑衅?”银镰一把抓起带土,用来抵挡止水的袭击,“看,这才是有效的反击。”
带土被止水一脚踹飞,从银镰手里逃脱,人却在空中翻滚一圈半,跌落在地后被野原琳接住。
“抱歉啊,只能这样了。”
止水的声音飘进带土耳朵,他的三个分身包围住银镰,被钳制的鼬和卡卡西突然发难,一人抓住她的一条腿,让她止步于原地。
写轮眼扫视一圈,银镰冷笑一声,镰刀上的电光骤然爆发,刺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道道落雷从天而降,将整片场地笼罩,轰鸣的雷电激起大片尘土。
待烟尘散去,众人又躺了一地,唯银镰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个人出现在场中。
“哟,大家下午好。”金发青年环视一圈,“真是热火朝天啊。”
“水门老师!”
“四代目大人。”
小孩们试图起身,但都失败了,只能用眼睛和嘴巴表达对银镰的控诉。
波风水门忍不住笑出声,他在被银镰一个眼神刀过来时,立马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
水门先用言语安抚了几人,又变戏法一样拿出几盒便当:“都饿了吧,我带了饭哦,一起吃吧。”
“尝一尝吧,我自己做的。”波风水门叫住想离开的银镰,热情邀请,“保证合你胃口。”
这家伙怎么这么殷勤?
银镰不做多想,毫不客气的接过沉甸甸的饭盒。
打开盖子,饭菜的香气和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一个盒饭做到色香味俱,可以说是非常用心了。
银镰瞥了眼小孩们的饭盒,里面也有很丰富的菜肴,但和她的完全不一样,她手上这份明显是特意准备的。
银镰拿起筷子尝了尝。
“怎么样?”波风水门捏着饭盒的手有些紧。
“超——好吃!”带土狼吞虎咽,“没想到,水门老师这么会做饭啊。”
野原琳看看波风水门,又看看银镰,她和卡卡西对视一眼,有点按捺不住八卦的心。
在卡卡西骂带土“笨蛋,别抢我的饭”的背景音中,银镰承认了波风水门的手艺:“好吃。”
金发青年悄悄松了口气,笑容加深:“那太好了,你喜欢就好。”
止水沉默的吃着饭,他表情不变,视线落在银镰身上,有些食不知味。
鼬暗中观察着众人,他转头看了眼银镰和水门,最后低头安静的吃饭。
“…就算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放水的。”银镰看着波风水门。
“怎么会?能得到你的教导,是她们赚了。”水门笑容温和,“我相信你,银镰。琳她们交给你,我很放心,谢谢你。”
银镰愣住。
不,不对。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又不是保姆!
银镰一拳打裂了石壁,蛛网般的裂纹扩散了小半个墙壁。
不久前,木叶和云隐的战争停歇。双方清点着物资和伤亡,蛰伏着等待下一次进攻。
银镰奔波于火之国的各个战场,救完这个救那个,忙得昏天黑地,两眼一睁就是杀人和救人,连死遁的计划都给忘了。
而她的弟子,止水也在这次战役中闯出一个响当当的称号——瞬身止水。
波风水门的笑脸似乎仍在眼前,他看起来非常疲惫,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依旧清澈。
“真是可靠啊,银镰,多亏有你在,村子的伤亡减少了很多。”
她中计了!
波风水门这个男狐狸精!她被算计了,她竟然为木叶拼死拼活,你们玩政治的心真脏!
银镰从岩石里抽出手,又发力打了石壁一拳。这回,整面岩壁都在她的愤怒下裂开了。
两个白绝夸张的噫了一声,赶紧凑到一起交头接耳。
“又发火了!”“好可怕!”“斑怎么选择了她呀!”“小点声,到时候又把我们当沙包了!”
半黑半白的绝从地里冒出来:“你又在生什么气,别把这里弄塌了。”
银镰瞥了它一眼:“我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志村团藏的根部在这次战役中也出了不少力——当然,是对自己人。
那该死的老头,竟然还在战场上派人埋伏她!银镰愤怒至极,一度想不管不顾的杀进根部。
她强压怒火,决定亲自给那老头发一张去净土的船票。
银镰改变计划了,死在战场上多没面子。
就由你来给她背锅吧,老东西。
她银镰品性澄澈无暇,待人真诚,她要叛村都是被逼的啊,都怪志村团藏!
剩下的就是波风水门,不能让他干扰她的计划。
以绝的能力,找到根部大本营轻而易举。
反正都要叛逃了,她要把看不顺眼的人豆沙了。
“好了,我现在要回木叶办点事。”
绝哦了一声。
“你是要与木叶为敌吗,宇智波银镰?!”
面对志村团藏的质疑,银镰的镰刀直指老头的眉心。
“我很高兴,能杀你这么多次。”
银镰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要去公园里散步。
“好了,和这个世界说永别吧。”
他已经死了太多次了,手臂上镶嵌的那些写轮眼,已经全部转变为灰白色的废眼。
万花筒的花纹在银镰眼中转动,查克拉涌动凝聚,化成银白色的骨骼覆盖银镰的全身。
“你…你——!”
金色的火光将白骨的眼部点燃,祂对着志村团藏斩下惊天动地的一击。
这道攻击将根部完全劈开,将它黑暗面完全展露于众人的视线之下。
当火影的部队赶到时,现场只剩下根部首领及成员的尸体。志村团藏被斩首示众,他的罪证被人刻意展示,而罪魁祸首甚至都懒得掩饰自己的身份。
到处都是她查克拉留下的痕迹,还有对志村团藏尸体泄愤似的攻击。
波风水门沉着脸,搜寻着周围的有用信息。他刚从战场上回来,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这里。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呈上一柄染血的武器。
那是水门留给银镰的飞雷神苦无,它被丢弃在了地底的某个角落。
……
银镰回到了宇智波斑的根据地。
她没去和止水告别,家里的房子和一些财产也没转移,不过那都无所谓,就当出师礼送给止水了。
宇智波斑醒了,他和银镰商讨了未来五年的计划。
“我对继承败者的名号毫无兴趣。”
银镰拒绝了宇智波斑的一部分安排:“用不着那种方法。尾兽我一个人就能收集,我会比你做得更好。”
斑讽刺了她的自大:“愿你的实力也能匹配你现在的话。”
银镰:“你知道我在木叶生活那么久,刻下了多少印记吗?”
“志村团藏和大蛇丸的研究成果我已拿到手,接入柱间细胞后,我会比现在强的多的多。”
“哼,随你。”
宇智波斑闭上眼。
“你就安心的去吧,斑。”
银镰走近他,利落的替他拔掉了接在背后的导管:“我会完成月之眼计划的。”
就知道这小鬼准没憋好事。
宇智波斑感受到生命力迅速流逝,他的意识开始陷入混沌。
他记下了这次银镰的僭越。
无所谓,一切都会按照计划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