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慌乱地喊道:
“你是谁?别过来!你敢动我,青山不会饶了你的!”
下一刻,蒙在她头上的头套被轻轻掀开,刺眼的光线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等视线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张青山那张温柔的脸,眼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嫂子,是我。” 张青山的声音轻柔,带着深深的自责,“对不起,是我牵连你了。”
见到张青山的那一刻,赵婉莹浑身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下来,积攒的恐惧和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身体一软,差点摔倒在地。
张青山眼疾手快,急忙伸手扶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赵婉莹被揽入张青山怀中,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一股莫名的心安瞬间包裹了她,让她忍不住想要多靠一会儿。
她的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红,很快那红晕便蔓延到脖颈。
就在这时,阿豹终于回过神来,他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盯着张青山,声音带着颤抖和不敢置信:
“是你…… 是你杀了老大?”
赵婉莹听到这话,猛地从张青山怀里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上的许彪,那滩刺目的血红让她瞳孔骤缩,震惊地看向张青山,红唇微张,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张青山却淡淡一笑,眼神平静地看着阿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杀人是犯法的,我什么时候杀过人了?”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不信的话,你问问你的这些兄弟。”
阿豹猛地转头,看向一旁的十几个混混,眼中满是质问。
那些混混被他一看,个个吓得浑身一抖,想起刚才许彪惨死的模样,心里后怕不已。
他们从头到尾,只看到张青山抬手弹了一下,说了几句话,许彪就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心里清楚是张青山做的,可谁敢说?招惹了这位煞神,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众人纷纷低下头,拼命摇头,嘴里连声说道:
“不是…… 不是张神医做的,彪哥是自己出事的!他本来脑子里就堵的厉害,是突发病情,跟张神医没关系!”
“对,我们都看见了,彪哥突然就不行了,张神医根本没碰他!”
一个个言之凿凿,生怕晚一秒就惹祸上身。
阿豹看着这一幕,哪里还不明白?
若是真的突发病情,这些人看张青山的眼神,怎会那般恐惧?
分明是被张青山的手段吓破了胆,连真话都不敢说。
可他也不傻,许彪那般厉害,都被张青山不费吹灰之力弄死,他一个小小的跟班,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求生的本能瞬间压过了一切,阿豹 “噗通” 一声跪倒在地,对着张青山连连磕头,额头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很快就渗出血丝。
“张神医,饶命!饶命啊!” 阿豹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事都是许彪指使的,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跑腿的,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条生路!”
他磕着头,又转头对着赵婉莹连连求饶:“嫂子,求您高抬贵手,替我求求情!我一路上都没敢对您动手动脚,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您,真的!求您饶了我吧!”
赵婉莹看着阿豹这副狼狈的模样,又看了看身旁的张青山,心终究还是软了,轻轻拉了拉张青山的胳膊,低声道:
“青山,要不…… 就算了吧。”
她只想尽快离开这地方。
张青山低头看着赵婉莹,眼中的寒意散去几分,随即冷哼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阿豹,语气冰冷:
“看在嫂子的面子上,今天就饶了你。日后好自为之。”
“谢谢张神医!谢谢嫂子!” 阿豹如蒙大赦,连连磕头道谢,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张青山不再看他,伸手牵住赵婉莹的手,柔声说道:“嫂子,我们走。”
赵婉莹的手被他牵着,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脸颊再次泛红,轻轻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厂房外走。
阿豹看着两人的背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只觉得捡回了一条命。
可就在这时,张青山牵着赵婉莹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身走了回来。
阿豹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煞白,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张神医,您饶了我吧!您都说过放了我的,您不能言而无信啊!”
他以为张青山反悔了,要取他的性命,吓得魂飞魄散。
张青山眉头微皱,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慌什么?我没说要杀你。这荒郊野岭的,根本没有出租车,你开车送我们回县城。”
阿豹愣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才猛地回过神,脸上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
“好!好!张神医,我这就送您回去!您稍等,我马上开车!”
他连滚带爬地跑到面包车旁,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张青山和赵婉莹上车,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模样。
张青山牵着赵婉莹,径直坐上了副驾驶,阿豹连忙钻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开着车,连车速都不敢快,生怕惹得这位煞神不快,自己落得跟许彪一样的下场。